四川
苏联造了两个巨大的甜甜圈当房子，住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未来，分明是强迫症的地狱
1972年，苏联工程师干了一件让全世界都看不懂的事：他们把两块预制板硬生生掰弯了6度。
这不是施工事故，也不是工人喝多了伏特加，而是当时莫斯科最顶级的机密项目。
为了迎接1980年的奥运会，勃列日涅夫大笔一挥，决定在莫斯科造五个直径155米的超级圆环楼，正好对应奥运五环。
这在当时绝对是那个年代的“黑科技”，毕竟那时候全世界的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
直到苏联解体，乃至到了今天，莫斯科的地图上只留下了两个孤独的圆圈。
这两个看起来像被上帝随手丢下的甜甜圈，封存了一段关于理想、控制与现实狠狠碰撞的荒诞历史。
说起这事的源头，还得往回倒个十几年。
那时候赫鲁晓夫刚上来，看着满大街没房住的老百姓，急得直跳脚。
斯大林那种雕花大立柱的房子好看是好看，但盖得太慢，而且死贵。
赫鲁晓夫是个实用主义者，他搞出了著名的“赫鲁晓夫楼”。
这种楼说白了就是把房子像香肠一样流水线生产：统一的预制板，统一的五层高，甚至连马桶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招确实管用，几千万人那是真住进去了。
但副作用也挺明显，整个莫斯科变得乏味至极。
那时候的莫斯科，连鸽子飞出去二里地，都分不清回的是哪个窝，因为所有的楼都长着同一张“扑克脸”。
时间来到70年代，苏联国力那叫一个如日中天，眼看着奥运会要来了，怎么也得给外国人露一手吧？
建筑师叶夫根尼·斯塔莫和工程师亚历山大·马尔科洛夫一拍即合。
他俩琢磨着：既然咱们有全宇宙最成熟的预制板技术，干嘛非得拼成直线的？
只要把每块板子的连接处倾斜6度，拼够了数量，它不就成圆了吗？
这想法在当时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按照规划，这不仅仅是一栋楼，这就是个微缩版的“共产主义天堂”。
直径155米的圆环里，那就是个独立王国。
一楼全是商店、药局、邮局、洗衣店，圆环中间的大院子足足有足球场那么大，塞进了公园和幼儿园。
你想想，913套公寓，住了快5000人。
理论上讲，你只要不出这个圈，生老病死都能在里面解决。
这跟当时美国人搞的那种这一片全是别墅、那一片全是商场的“大饼式”城市完全不一样。
苏联人想证明，高密度、集约化才是人类居住的终极答案。
第一批拿到钥匙的住户，那感觉估计跟中了彩票头奖差不多。
在那个年代，能住进这种“未来住宅”的，除了高级知识分子就是特权阶层。
大家伙兴高采烈地搬着家具进场，结果门一关，傻眼了。
设计师光顾着在图纸上画圆了，完全忘了家具是方的。
为了维持那个完美的圆形外观，所有的墙体都带着弧度。
这就导致房间里出现了大量莫名其妙的梯形。
当时苏联的家具那是出了名的傻大黑粗，标准化的衣柜往墙边一推，好家伙，背后留出一道在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的三角形缝隙。
这哪里是给人住的房子，分明是专门用来折磨强迫症的刑具。
这还只是开胃菜，真正要命的是声音和光线。
住进去没多久，大家就发现这楼是个巨大的回音壁。
圆环结构本来就有聚焦效应，院子里的声音会被无限放大。
别说哪家两口子吵架了，就是楼下有人咳嗽一声，半夜里听着都像是在你耳边打雷。
要是赶上熊孩子在院子里踢球，那回声能在大楼里转悠半天不散，整个楼的人都得陪着那孩子一块儿疯。
采光更是个灾难。
莫斯科那地方，纬度高，阳光本来就是奢侈品。
这楼围得跟铁桶似的，朝向内圈又背阴的那些住户，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直射太阳，屋里昏暗得跟地下防空洞没两样。
而且这楼为了方便进出，在一楼设计了26个拱门。
结果这反而坏了事，莫斯科冬天的寒风那是出了名的狠，这些拱门直接变成了强力风洞。
大冬天的从楼下过，那风就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体重轻点的老太太出门都得揣两块砖头。
更搞笑的是，这种把5000人塞在一起的“公社式”生活，直接导致了可怕的通勤灾难。
早上一睁眼，几千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涌向电梯和出口，那场面，跟打仗撤退也没啥区别。
本来想搞五个环，结果第一个盖完，上面一看账单，脸都绿了。
这一栋楼的造价和维护成本，高得离谱。
再加上这糟糕的居住体验，老百姓怨声载道。
第二个圆环楼还没盖完，这计划就被实际上叫停了。
至于剩下的三个环？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本来想给奥运会整是个五环，结果钱烧没了，只剩下两个孤独的句号。
其实吧，这东西对咱们中国人来说也不陌生。
你看咱们现在的封闭式小区，有围墙、有保安、里面有花园有小卖部，这基因其实就是从苏联那儿学来的。
只不过咱们学精了，把围合式小区的安全感留下了，把房子做回了方方正正的板楼。
毕竟，谁也不想装修的时候为了个弧形墙角愁得睡不着觉。
到了今天，这两栋幸存下来的“圆环楼”，一个在涅任斯卡亚街，一个在多夫任科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曾经那个代表着未来的光环早就没了，现在的房价甚至比周边的普通赫鲁晓夫楼还便宜。
住在里面的，早就不是当年的精英了，大多是想省钱的租客或者低收入者。
楼道里昏暗陈旧，墙皮斑驳，那个巨大的内院虽然还停着车、种着树，但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条。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有点黑色幽默。
当初为了展示力量和控制，造了这么个巨无霸，结果最后证明，生活这东西，它是没法被强行规划进一个完美的圆圈里的。
如今你打开卫星地图，还能看到莫斯科西部那两个巨大的混凝土圆圈，它就像两只惊讶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它再也看不懂的世界。
参考资料：
D. S. Khmelnitsky, Architecture of Stalin's Era, New Literary Review, 2007.
Moscow: Architecture & Art, Moscow City Planning Committee Archives, 1980.
Harper, Moscow's Round Houses: A Failed Experiment, The Calvert Journa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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