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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一场葬礼上的留影,拄着拐杖的身影透着难掩的苍老,她的目光定格在前方,平静得像历经风浪后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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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曾是一代人心中最璀璨的光影记忆,这般沉静的衰老背后,藏着怎样波澜壮阔的人生?
这张照片的拍摄地,是她相伴半个多世纪的丈夫林葆诚的葬礼,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银幕上那个眉目流转、顾盼生辉的“长城三公主”,只是一位送别爱人的普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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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原名杨濛,1933年出生在上海的一个文艺之家,在父母的熏陶下早早接触戏曲与艺术,17岁随家移居香港,玛利诺修院学校的校园里,她高挑的身形和姣好的容颜已格外引人注目。
同学毛妹的父亲,正是长城电影公司的导演袁仰安,一次偶然的推荐,让她走进了电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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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仰安从莎翁《仲夏夜之梦》中为她取了“夏梦”这个艺名,从此这个名字便与香港电影的黄金年代紧密相连。
1951年,18岁的夏梦主演了处女作《禁婚记》,这部原本为李丽华量身打造的影片,被初出茅庐的她演绎得生动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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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贴合少妇角色,她特意跑到朋友夫妇家观察生活,好几次因为待得太久被委婉“赶”出门,影片上映后票房大卖,成了当年国语港片的票房冠军。
那时候的香港影坛,左派与右派公司分庭抗礼,长城公司作为左派阵地,在资金和市场占有率上并不占优势,夏梦选择留在这里,并非因为出身背景,更多是看重公司的规范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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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里明确写着只拍戏,不参与任何应酬宴会,即便后来右派公司重金挖角,她也从未动摇,这种选择在当时的环境下相当难得。
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夏梦主演了近四十部影片,从典雅的大家闺秀到沦落风尘的女郎,从活泼的居家姑娘到哀怨的少妇,角色跨度极大却个个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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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长城画报》主办的“香港国语片十大明星”选举中,入行近十年的她名列第一。
上海曾流传“千方百计为‘一计’,三日三夜为‘一夜’”的说法,其中“一夜”就是她主演的《新婚第一夜》,足见其影片的受欢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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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总少不了关于她的才子佳人传闻,最广为人知的便是金庸的倾慕,为了接近她,金庸化名林欢加入长城公司做编剧,还为她量身打造《绝代佳人》这样的剧本。
但这些传闻从未扰乱她的生活,1954年,21岁的她嫁给了圣约翰大学毕业的商人林葆诚,从此把重心分出大半给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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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葆诚对电影戏剧的热爱,让两人有了更多共同语言,他会帮夏梦挑选剧本,在她忙碌的演艺生涯里搭建起安稳的后方,这段婚姻之所以长久,或许正因为两人都懂得尊重彼此的追求。
1967年,在事业最辉煌的年纪,夏梦突然宣布息影,随林葆诚移民加拿大,很多人不解她为何急流勇退,其实这背后藏着对时代的清醒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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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香港影坛受大环境影响,左派公司的创作逐渐脱离市场实际,她不愿在这样的潮流中消耗自己的艺术生命。
“见好就收”是她的人生信条,她不想等到老去后让观众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更想把最好的形象定格在银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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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加拿大后,夏梦彻底远离了影坛的喧嚣,1969年,她随丈夫返港,一起经营起制衣厂。
从银幕明星到商人,身份的转变跨度极大,她却做得有声有色,从2000平方尺的唐楼起步,十年时间发展到1.9万平方尺的厂房,这份成功背后,是她骨子里的坚韧与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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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廖承志会见了夏梦夫妇,希望她能重返电影界。
这番会见重新点燃了她心中的电影情结,她卖掉了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制衣厂,拿出多年积蓄创办了青鸟电影公司,这一次,她不再站在台前,而是转型幕后做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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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司的开山之作《投奔怒海》,选择了越战难民这样敏感的题材,她等了导演许鞍华两年,即便拍摄时题材热潮已过,仍坚持完成创作。
影片上映后引发强烈反响,卖座率空前,还斩获了第二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导演等多项大奖,许鞍华后来感慨,感谢夏梦让她拍出了这辈子最好的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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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意外的是,在事业再次迎来高峰时,夏梦又一次选择了急流勇退,她卖掉了青鸟公司,体面地退出了电影圈。
退出影坛后的夏梦,过上了低调的生活,作为第五到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她偶尔参与政务活动,其余时间大多在家看DVD、练书法,或是和朋友打打牌活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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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林葆诚的离世,打破了这份平静,葬礼上的夏梦,拄着拐杖,容颜早已不复当年。
那张留影里,她没有痛哭流涕,只是静静地站着,半个多世纪的相伴,他们一起经历过移民的漂泊,一起打拼过事业的艰辛,一起享受过家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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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那张照片,都会感叹岁月的无情,但她的衰老不是凋零,而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金庸曾说,西施的美貌应该像夏梦才名不虚传,李翰祥评价她是中国电影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女演员,这些赞美,从未让她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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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说自己从未觉得有多漂亮,不希望被看做明星,只想做一个称职的工作人员,这种清醒的自我认知,让她在名利场中始终保持着初心。
2007年的那张留影,成了夏梦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送别爱人后,她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生活节奏,直到2016年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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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就像一部精彩的电影,有高潮迭起的辉煌,也有平淡温馨的日常,那些看似果断的转身,实则都是对生活最深情的热爱。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专访香港影星夏梦:《王老虎抢亲》一般,《投奔怒海》最好 2014-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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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夏梦息影前后 2005-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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