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曾志致信主席：早期女红军竟无一套军装

1973年的春天，曾志托人给毛主席带去一封信。她在信封的角上画了三颗小的五角星。那个时候她已经62岁了，是一位老革命。她在信纸的开头写道：主席我是最早一批的女红军，到现在连一套军装都没有。之后她收到了中央办公厅送来的六五式军装，她抚摸着领章对女儿陶斯亮说：这套军装的颜色是井冈山红土所染成的颜色。

我认为曾志想要军装的想法早在1928年她登上井冈山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那个时候她穿着改小的男式军装，袖口总是短了一截。行军的时候被茅草划得满手臂都是血痕。有一次毛泽东看到她卷起裤腿过河，小腿上全是泥巴和伤口结的痂，就开玩笑说：曾志你这双泥腿子，比男兵还经造。这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是后来她到福建打游击，当地的老乡真的把她当作男兵，直到她为了救伤员剪碎唯一的一件衬衫当作绷带，露出缠胸布才被发现不是男兵。这种性别模糊带来的尴尬，比物资匮乏更让人难受。

记得在翻阅档案的时候看到一个细节，在1965年全军换发六五式军装的时候，曾志正处于被下放河南农场的状态。她看到年轻战士领取新军装时的热闹场景，然后转身将1955年授衔时发放的将校大衣改给女儿穿。那件大衣的内衬还绣有“将官兵一致进行到底”的字样，针脚是当年井冈山被服厂特有的八字绣。这种物尽其用的无奈，如同是她革命生涯的一个缩影，总是在牺牲个人的符号来成全集体的意志。

或许可以这样来看，曾志对于军装有着执着的喜爱，这实际上是她在守护革命的记忆。她在晚年住院的时候，常常把军装叠好放置在枕头下面，并且还说比安眠药还要让人感觉安稳。有一次护士在更换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把军装抖落到了地上，她着急得光着脚跳下床去把军装捡起来。结果发现领章的背面用钢笔写着1973年4月5日补发，而这个日期恰好是井冈山会师45周年的纪念日。这种巧合的象征意义，比任何仪式都更能够安抚老战士的心。

1998年曾志立下遗嘱要把自己的骨灰埋葬在井冈山。她的女儿专门在墓穴里放置了一套微型的军装。当地的石匠在雕刻墓碑的时候，把“魂”字刻成红旗卷角的形状，说是与曾志信里所说的“衣魂相守”相呼应。这种具有民间智慧性质的解读，或许比官方的档案更贴近历史的真实情况。因为真正值得传承的，并非是军装自身，而是被军装包裹着的不会磨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