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8月,一封由第四野战军政治部主任陶铸亲笔书写的信函送达厦门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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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陶铸以恳切的语气回忆了三十年代初在厦门从事地下工作的岁月,特别提到一位名叫丁清根的团糕小贩,他只是位普通百姓,却多次冒险为党组织传递情报,在厦门劫狱斗争等行动中提供了无私帮助。
抗战期间,丁清根因反抗日军粮食管控不幸遇害,其家人下落不明。陶铸希望厦门方面能协助寻访英雄后人,给予抚恤安置。
厦门市委书记林一心立即批示公安局展开调查。任务落到了年轻民警陈芝善肩上。这位曾在邮局为地下党传递情报的老团员,凭借着对厦门的熟悉,开始了细致的寻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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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善走街串巷,走访了九位老摊贩,渐渐拼凑出丁清根一家的情况:丁清根与妻子黄秀娟育有一子,因脸上多雀斑,乳名“阿麻”。日军占领厦门后,丁清根因偷运粮食被杀害,妻儿逃离旧居。有目击者称,曾见约十一二岁的“阿麻”在鹭江道一带行乞。
然而,当陈芝善调取日伪时期户籍档案时,却发现丁清根全家均已标注“死亡注销”。陈芝善并没有放弃,仍继续追查,并很快有了新的线索。
在鹭江道一家面馆,陈芝善请小乞丐吃面时偶然得知:确实有个叫“阿麻”的小乞丐,但五天前已在宝带巷“溺水身亡”。更蹊跷的是,熟悉“阿麻”的孩子们都说他水性极佳,曾在寒冬跳海为人捞表。一个精通水性的少年,怎会轻易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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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善立即将疑点上报。思明分局重新调查此案,并决定开棺验尸,结果令人震惊:“阿麻”肺部无水,系被人掐死后抛尸河中,胃里还残留着残渣。
陈芝善进一步调查发现,“阿麻”死前数日曾异常亢奋,频频向同伴透露“即将发财”。很快,一个名叫“刀刀”的女孩提供了关键线索——她曾是“阿麻”认的姐姐。
据她回忆,“阿麻”死前曾悄悄告诉她:自己在思明西路废墟撞见有人藏匿一包东西,取出一看是本小册子。不久便有个驼背男子找上门索要,两人约定在“得财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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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顺藤摸瓜,很快锁定了经营香烛铺的驼子莫鑫。抓捕莫鑫后,审讯却陷入僵局。警方巧施计策,安排侦查员潜入看守所接近莫鑫,逐渐取得了他的信任。莫鑫不仅托其送信,更透露出自己隶属一个潜伏组织。
到此,案件的性质已不是寻找“阿麻”了,转入端掉这个潜伏的国民党组织。莫鑫并没有坚持多久,便交代了他的上线邬先生:一名曾被国民党保密局开除、后又重新受命潜伏的特务——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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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本小册子是保密局的密件,由交通员藏于废墟。邬先生因参加区政府培训无法亲自取件,便指派莫鑫前往。莫鑫发现密件被“阿麻”取走后,恐事情败露,假意请其吃饭,随后杀人灭口。
随着邬先生落网,一个精心潜伏在厦门的国民党特务网络被连根拔起。然而,案件的落幕却带来了另一个真相:被害的“阿麻”并非丁清根之子。
结案不久,厦门公安局侦查员在同安县意外找到了改嫁多年的黄秀娟。她含泪告知,当年带儿子回乡后,孩子便患脑膜炎夭折。丁清根血脉早已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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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铸的来信,本是为寻找烈士后人,却阴差阳错地揭开了一桩命案,进而摧毁了一个潜伏的特务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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