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界最大的黑色幽默:把老祖宗挖出来卖了,这算不算偷?
2006年深冬,陕西宝鸡的审讯室里,气氛冷得掉渣。
面对警察拍在桌子上的证据,坐在老虎凳上的吕富平,歪着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委屈。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能把在场所有人气笑的话:
“警察同志,我拿自家老祖宗的东西,这也能叫偷吗?
这也犯法?”
这大概是考古史上最荒诞的一幕了。
这人还真没瞎扯,被他带人挖开的那座宋代古墓,墓主人确实是他直系老祖宗——北宋著名的金石学家吕大临。
这事儿吧,就像是一个跨越千年的黑色笑话:中国考古学的“开山鼻祖”,防住了几千年的战乱,防住了无数摸金校尉,最后却栽在了自家户口本上。
事情还得从黑市上的一阵风说起。
那年年初,陕西那个圈子里突然冒出来几件宋代瓷器。
懂行的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生坑”货,就是刚出土没两天的,上面土腥味都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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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顺藤摸瓜,很快就锁定了吕富平。
这哥们在当地是个“名人”,职业盗墓贼,平时就爱琢磨地下的东西。
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他那是瞎猫碰死耗子,这回他是“回自己家拿东西”。
吕富平虽然没继承祖先做学问的本事,但家里口口相传的那些故事,他记得比谁都清出。
哪块地是祖坟,哪个方位有宝贝,这在他脑子里就是一张现成的藏宝图。
为了发财,他也是豁出去了,找了几个亡命徒。
这帮人里也是鱼龙混杂,有吸毒把家败光的邱兆军,还有一个叫田某的,得了尿毒症,急需钱做透析,为了活命啥都敢干。
这帮人趁着夜色,扛着洛阳铲就进了蓝田县五里头村的果园。
这地方,就是吕氏家族墓的所在地。
等到考古队接到消息赶过来抢救性发掘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那盗洞打得太专业了,直奔主墓室,一点弯路都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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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盗墓啊,这简直就是精准制导。
要知道,这墓主人吕大临可不是一般人。
在北宋元祐年间,他和兄弟四人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人称“蓝田四吕”,那是大儒张载的亲学生。
特别是这吕大临,写过一本书叫《考古图》。
我刚查了一下,这可是中国最早的古器物图录。
说白了,人家就是研究“古董”的老祖宗。
作为业内顶尖专家,吕大临比谁都清楚“厚葬必被盗”的道理。
所以他们家这墓,设计得那是相当讲究,堪称防盗教科书。
可惜啊,千算万算,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鬼吹灯里的机关,而是想发横财的不肖子孙。
考古专家进了墓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第一层墓室,空的。
专家们不甘心,往下又挖了三四米,找到了第二层,结果还是让人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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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富平这帮人跟蝗虫过境似的,把能看见的宝贝全卷走了。
特别是那些宋代瓷器,那是吕大临生前当“教具”用的收藏品,定窑的白瓷、耀州窑的青瓷,甚至还有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这在宋朝那会儿,就已经算是那一届的“古董”了。
当时所有人都觉的,这座“考古鼻祖”的墓算是彻底废了。
就在大家准备收工写结案报告的时候,现场一个老专家觉得不对劲。
他在清理墓室土墙的时候,发现土质颜色有点不自然。
那是经过精心伪装的痕迹。
专家们拿着手铲小心翼翼地刮掉表层土,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后面居然还有一个隐蔽的夹层!
这就是吕大临给后人留的最后一手:三墓重叠的连环局。
这位千年前的老人,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故意搞了显眼的墓室当诱饵,哪怕被盗了,也就是丢点皮毛。
真正的精华,全被他藏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室侧洞里。
当暗室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在场的人眼泪差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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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不仅有宋代的顶级瓷器,更有吕氏家族收藏的历代金石碑拓。
这些东西,才是吕大临最看重的“学术资料”。
这波操作简直就是神仙打架,老祖宗用智商碾压了千年后的盗墓贼。
虽然吕富平在审讯里一直喊冤,说“拿自家的东西不算偷”,但这话也就骗骗他自己。
更何况,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
他们那种野蛮挖掘,破坏的不光是东西,还有地层信息。
这就像是一本书,被他们撕得稀巴烂,只为了扣下里面插图去卖钱。
那个因为尿毒症没钱治病的田某,虽然听着挺惨,但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最后的判决下来,没有任何悬念。
主犯吕富平被判了死刑(注:当年此案极为轰动,判决极重),其他同伙也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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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发掘,后来被定性为近年来最重要的宋代家族墓葬发现之一。
特别是那些在宋墓里发现的商周青铜器,直接证实了宋代士大夫阶层那种玩“金石学”的风气,给中国考古史填上了重要的一块拼图。
要是吕富平知道,他这一铲子下去,反而帮老祖宗扬了名,不知道作何感想。
那个风景秀丽的果园也恢复了平静。
吕富平用自己的命,反向证明了老祖宗的智慧。
而吕大临,这位在地下睡了千年的老人,用那堵暗墙,守住了家族最后的体面。
说起来,历史这东西真挺有意思的。
它平时不说话,看着挺好欺负,可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它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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