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教不改？游戏厂商为什么会抱着AI不放

被誉为“全世界最烂游戏公司”的EA，在糊弄玩家这件事上几乎从不让人失望。日前，《战地风云6》的一款外观道具被玩家指控粗制滥造，“我宁愿这款游戏没有贴纸，也不想要这种劣质的AI生成垃圾。看看《使命召唤：黑色行动 6》就知道，AI生成的内容根本不受玩家待见。”

有趣的是，玩家们的这些吐槽并没能阻止游戏厂商将AI应用在游戏开发中。Totally Human Media的相关报告显示，Steam平台上已经有超过10258款游戏披露使用了生成式AI，约占该平台游戏库总量的8%，并且这个数字在过去五个月内还在持续攀升。其中，有12款游戏实现了千万美元级营收，33款游戏完成百万美元级营收。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游戏厂商会无视玩家的呼声，执着于使用AI技术呢？如今打开搜索引擎，以“游戏+AI+争议”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就会发现大量的相关报道。比如TGA年度游戏《博德之门3》的开发商拉瑞安工作室就宣布，已将生成式AI技术纳入开发管线，并称内部员工对此“基本接受”。可结果马上就引来玩家的指责，甚至逼得拉瑞安澄清AI技术的使用红线。

此前美国游戏开发商Goonswarm Games在宣布旗下射击游戏IP“POSTAL”系列使用AI后，该工作室在玩家社区的吐槽声中宣布关闭。就连刚刚夺得TGA年度游戏的《光与影：33号远征队》，也因为被证实在开发过程中使用了AI，导致相关奖项被撤销。

由此不难发现，“AI生成”在玩家社区几乎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代名词。一份来自游戏研究公司Quantic Foundry的调查报告也佐证了这一点，调查结果显示，有高达63%的玩家对游戏开发中使用生成式AI持“非常负面”的态度，表示积极认可的玩家仅占7.6%。

值得一提的是，年龄在45岁以上的玩家群体中，有22%能够接受生成式AI的应用，但在18至24岁的年轻玩家中，这一比例就骤降至仅7%。最为抵触的群体是13至17岁的青少年玩家，对其持正面看法的比例甚至低至3%。似乎对于AI这个新技术，“老登”们更宽容，年轻的“小登”却更苛刻。

其实出现这一反直觉现象的原因很简单，恰恰是因为年轻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更强，从而导致他们对AI的缺陷有着清晰的认知。简而言之，玩家也不是真的讨厌AI生成的内容，而是讨厌开发者用AI生成的内容糊弄自己，可偏偏以现有的技术条件和开发者使用AI的初心，AI生成垃圾的概率要远超生成精品的可能。

毕竟游戏厂商拥抱AI就是为了降本增效，知名游戏制作人小岛秀夫就曾直白地表示，AI可以作为一种工具进入游戏开发的工作流，来完成重复、枯燥的工作，从而让人类将精力集中在更具创造性的部分。可当下的AI不是AGI，还需要使用者精细地控制。

以AI生产美术素材为例，正经的做法是开发者向AI工具大量输入同一风格的素材、设计精准的提示词、构建上下文工程，再对AI生产的内容进行人工修正，并将上述过程反复进行数次，最终的结果才能成为美术资产的一部分。

然而遗憾的是，绝大多数游戏厂商的做法是“输入提示词—生成游戏素材—直接导入游戏”。诸如《使命召唤：黑色行动6》的六根手指圣诞老人等BUG，以及国内大批使用AI生成人体比例扭曲的游戏人物，已经被大量玩家吐槽了一遍又一遍。

不同于其他行业，无论是直接购买游戏拷贝或者是为增值服务氪金，游戏圈的特点就是玩家付费率极高。“我是付了钱的”这种心态，就使得玩家敢于对AI内容说不。

但游戏厂商也有话说，因为作为一个典型的创意产业，游戏圈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上一款游戏大火，下一款游戏暴毙的情况在这个行业可谓是屡见不鲜，以至于维持开发人员规模和产能的动态平衡，是所有游戏厂商的一门必修课。现阶段游戏行业的底色依旧是“手工作坊”，但AI的出现让这个行业有了工业化的曙光。

“我并非AI生成艺术的粉丝，但无论如何，是时候面对现实了。AI已经到来，并将与我们共存。尽管这可能令人恐惧，但事实就是如此”，《天国拯救2》创意总监Daniel Vávra的这番表态其实就代表了一大批游戏开发者的真实想法。

毕竟面对现实，AI的身影未来必然会在游戏里变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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