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城楼上那叫一个热闹。
那是中国这几百年来最露脸的一天,底下几万人在欢呼,城楼上一排排站的都是开国元勋。
但你要是仔细看毛主席的眼神,在看了一圈身边的朱老总、贺老总这些人后,他那个眼神里,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落寞。
他心里那个位置,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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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位子,不是给别人的,是留给一个叫伍中豪的年轻人的。
这名字现在听着是不是挺耳生?但在1930年那会儿,这名字在红军里头,那是跟林彪并排挂着的,甚至还得压林彪一头。
要是他没死,那天城楼上站着的十大元帅里,肯定得有他的一把椅子,说不定位置还得靠前排。
可惜啊,这人就是没那个命,25岁,正是男人最黄金的年纪,人没了。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么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最后不是死在飞机大炮手里,而是死在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流氓手里。
02
说起伍中豪这个人的履历,那简直就是开了挂的“爽文男主”剧本。
你想想,1920年代那是啥时候?全中国能有几个大学生?
这家伙倒好,17岁就考上了北京大学文学院,那是李大钊的学生,正儿八经的顶级知识分子。
结果读着读着,他觉得光动嘴皮子救不了中国,把笔一扔,跑去广州考黄埔军校去了。
这一考不要紧,直接考进了黄埔四期。
这期里头有个熟人,叫林彪。
但那时候林彪在伍中豪面前,那真就是个“弟弟”。
林彪分在预备军官团,说白了就是替补;伍中豪呢?直接分在军官团,那是主力中的主力。
连蒋介石手底下的何应钦都看上了伍中豪,想拉他去当副官。
这诱惑够大了吧?那是跟着国民党吃香喝辣的机会。
但伍中豪这人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转身就去了一个叫“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地方。
因为那里头有个人,叫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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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两人一见面,那就跟干柴碰上烈火似的——别误会,是革命的火。
那会儿毛主席还不是后来那个威风凛凛的主席,就是个教书先生模样。
但他俩聊嗨了,因为宿舍紧张,这俩老乡干脆就挤在一张床上睡。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月,那是真抵足而眠。
就在那张硬板床上,伍中豪听毛主席讲农村、讲农民、讲怎么把地主老财掀翻。
听完他就撂下一句话:“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不是客套话,后来事实证明,这哥们是用命在践行这句话。
那时候林彪还没认识毛主席呢,伍中豪就已经成了毛主席肚子里的蛔虫。
所以后来上井冈山,大家都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伍中豪永远是那个站在毛主席身后,手里拎着枪,嘴里喊着“听毛委员的没错”的那个人。
04
上了井冈山,这“两只鹰”的名号就叫开了。
哪两只?一只林彪,一只伍中豪。
但这两人风格完全是一个像水,一个像火。
林彪打仗那是精算师,算计得明明白白,不见兔子不撒鹰;伍中豪那是推土机,又猛又稳,只要他上的战场,就没有拿不下来的山头。
最经典的一次是1929年,红军在井冈山待不住了,得找新家。
大家伙儿吵翻了天。林彪当时提议去赣东北,说那边富裕,好筹钱。
大部分人都觉得林彪说得有道理,毕竟打仗得吃饭嘛。
这时候伍中豪站出来了,把桌子一拍,指着地图说:去什么赣东北,得去赣南!
理由很简单:赣南虽然穷,但是山高林密,国民党进不来,而且那边老百姓被欺负得狠,只要给他们分田地,那就是最好的兵源。
这一下就说到毛主席心坎里去了。
最后红军主力听了伍中豪的,去了赣南,这才有了后来那么大一片中央苏区。
毛主席后来都感慨:这赣南的家业,伍中豪得记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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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按理说,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宝贝疙瘩,大家都得捧在手心里护着吧?
但那个年代,谁的命不是悬在裤腰带上?
1930年10月,红军正准备打大仗,急缺人手。
伍中豪是个实干派,他是红12军的军长,为了给部队补充兵力,他决定亲自带人去调集分散在各县的独立团。
这一趟,本来也就是个常规出差。
他身边就带了一个警卫排,想着走快点,速去速回。
谁能想到,这一走,就是一条不归路。
他们走到江西安福县一个叫亮家坊的地方。
那地方穷山恶水,盘踞着一帮地方保安团,头子叫罗汉苟(也有人叫罗汉章)。
这罗汉苟就是个地头蛇,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红军主力。
但他有个优势:人多,而且熟悉地形。
06
伍中豪他们刚进山沟沟,就被这帮地头蛇给盯上了。
这罗汉苟也是个亡命徒,一看红军人少,心想这下发财了,抢了他们的枪能换不少大洋。
这帮土匪也不讲什么战术,直接就漫山遍野地围了上来。
“砰!砰!”枪声一响,伍中豪就知道坏事了。
这不是正规军对决,这是烂泥潭里打滚。
伍中豪毕竟是正规军校出来的,指挥着警卫排左冲右突,打退了土匪好几次冲锋。
但问题是,他们带的子弹不多啊。
那是去调兵的,不是去攻坚的。
眼看着子弹越来越少,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
伍中豪杀红了眼,拿着驳壳枪,那是弹无虚发,每一枪都撂倒一个土匪。
但土匪像蚂蚁一样,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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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最后时刻,伍中豪的枪膛里,空了。
那个叫罗汉苟的土匪头子,看着这群红军没子弹了,得意洋洋地带着人围了上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围住的是个什么人物。
他以为自己就是抓了几个“共匪”小官。
伍中豪直到最后一刻,腰杆子都是挺得笔直的。
一声枪响。
年仅25岁的红12军军长,北大才子,毛主席的头号爱将,就这样倒在了安福县这片荒草地里。
死得太憋屈了。
他要是死在国民党王牌军的炮火下,那叫壮烈;
死在这个连正规军番号都没有的保安团手里,那叫什么事啊?
罗汉苟这个蠢货,杀完人还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还拿着伍中豪的人头去县城领赏,觉得自己干了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08
消息传回红军总部的时候,整个指挥部都安静得吓人。
毛主席当时正在屋里看地图,听到通讯员磕磕巴巴地报完丧,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就断了。
他没说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几天没出门。
警卫员送进去的饭,端出来的时候还是满的。
那几天,谁都不敢大声喘气,都知道主席这是痛到骨子里了。
那是跟他同床共枕过的兄弟,是他在最难的时候最硬的靠山啊。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只能忍气吞声的时候,有一个人炸了。
彭德怀。
彭老总那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
他一听伍中豪是被一个小小的保安团给害了,当场就把桌子掀了。
“娘的,一个小小的安福靖卫团,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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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接下来的事,那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了。
为了给伍中豪报仇,为了杀那个罗汉苟,红军这回是真动了肝火。
彭德怀直接调集了红三军团的主力,整整5000多人!
5000正规红军,去打一个几百人的县城保安团。
这在军事史上都罕见,这不叫打仗,这叫碾压,这叫泄愤。
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安福县。
那个罗汉苟还在县城里做着升官发财的梦呢,突然发现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红旗。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杀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战斗?根本没有战斗。
红军战士们一个个红着眼睛,那是带着仇恨冲进去的。
安福县城瞬间就被攻破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靖卫团,连个渣都没剩下。
罗汉苟被活捉了。
10
这回没人跟他讲什么优待俘虏。
谭震林亲自监斩。
就在伍中豪牺牲的地方,那个不可一世的土霸王罗汉苟,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
5000大军列队致哀,枪口朝天鸣枪。
这排面,是兄弟们能给伍中豪最后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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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仇报了,人杀了,但那个才华横溢的伍中豪,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他还在,红军后来的长征路上,也许会少走很多弯路;
如果他还在,抗日战场上,也许会多出几场像平型关那样的大捷;
如果他还在,1955年的授衔仪式上,那个位置,也许真的会改写。
但他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25岁。
历史这东西,最经不起琢磨的就是这个。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见证历史;有些人死了,是为了告诉后人,这条路到底铺了多少血肉。
那天在天安门城楼上,毛主席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心里想的,大概就是那个在广州农讲所的硬板床上,还有那个在赣南山沟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吧。
这江山打下来了,可惜,你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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