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2岁,二婚嫁60岁老伴,同居第一天,他就像变了个人
我叫王秀莲,今年52岁,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长得望不到头,哪曾想一晃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头婚走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散了,不是因为谁对谁错,就是两个人走着走着,话越来越少,心越来越远,凑活了几年,还是觉得放过彼此更好。
离婚后的那几年,我一个人过,儿子成家立业了,不用我操心,白天在小区旁边的超市做收银员,晚上回家看看电视、织织毛衣,日子也算安稳。身边的老姐妹都劝我,再找个伴吧,老了有个搭把手的,病了有个端水递药的。我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其实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头婚的坎儿,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周。老周比我大八岁,60岁,退休金不低,老伴走得早,一个女儿嫁去了外地,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园的凉亭里,他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说是他自己种的。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的,不紧不慢,给我印象挺好。
我们俩算是慢热型,一开始就是约着散散步、聊聊天,他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每次见面都从家里带来一盒,说是他亲手做的。我尝过一次,味道真不错,比我做的还地道。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单位食堂帮过厨,练过两手。
相处了大半年,彼此都觉得挺合适的。老周是个实在人,说话算数,答应我的事从来都不含糊。有一次我感冒发烧,他知道了,大半夜骑着电动车,驮着药和热乎乎的小米粥就来了,守着我吃完药,又帮我把屋子收拾干净,才悄悄走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人,靠得住。
谈婚论嫁的时候,儿子没意见,就说只要我过得好就行。老周的女儿也打来电话,说欢迎我加入他们家,还说以后会常回来看我们。我心里暖乎乎的,觉得这辈子可能还有福气,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领证那天,没办酒席,就我们俩,还有介绍人,一起吃了顿饭。老周握着我的手说:“秀莲,往后咱们俩搭伙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点点头,眼眶有点热,活了大半辈子,所求的不就是一句踏实的话吗?
我们商量好了,搬到老周家去住,他家房子大,采光也好。搬家那天,儿子和儿媳来帮忙,老周忙前忙后,搬东西的时候生怕磕着碰着,还一个劲地跟我儿子说:“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待你妈。”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我的东西都安置好了。傍晚的时候,儿子他们走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和老周两个人。我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卧室,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期待,毕竟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难免有点不自在。
老周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笑着说:“累了吧?歇会儿,晚饭我来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买了新鲜的排骨。”我接过水杯,笑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觉得这日子,好像真的有了奔头。
晚饭吃得挺温馨,老周还给开了一瓶红酒,说是庆祝我们新婚。他话不多,但是总给我夹菜,看我吃得香,他就笑得特别开心。吃完饭,我想着去洗碗,他却拦住我:“你坐着,我来,往后这些家务,咱们分工,你负责指挥,我负责干活。”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洗完碗,老周擦了擦手,从书房里拿出来一个本子,还有一支笔,走到我面前,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跟白天那个笑眯眯的老周,判若两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把本子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说:“秀莲,咱们俩现在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在明面上好,免得以后闹矛盾。”
我心里有点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
他翻开本子,我才发现,那是一个记账本。他指着第一页说:“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情况,我每个月退休金八千五,女儿那边不用我贴补,她还会时不时给我买点东西。我名下有一套房子,就是咱们现在住的这套,还有一套小的,租出去了,租金一个月两千。这些,都是婚前财产,我女儿以后是要继承的,这个我得跟你说清楚。”
我愣了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跟他在一起,图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图他的房子和钱,他这么说,好像把我当成了外人。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接着说:“咱们俩过日子,得算清楚账。伙食费、水电费、物业费,这些开销,咱们俩平摊。你每个月工资三千多,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平摊很公平。”
平摊?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有点疼。
我看着他,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我突然想起,相处的这大半年,他从来没跟我提过钱的事,每次吃饭、买东西,都是他掏钱,我还以为他是个大方的人,没想到,他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账。
“还有,”他又说,“你带来的那些东西,我都给你放在次卧的衣柜里了,咱们俩的东西,分开放,免得弄混了。以后你儿子要是来住,只能住次卧,主卧是咱们俩的,但是他不能常住,毕竟这是我的房子。”
我心里的那点期待和欢喜,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看着眼前的老周,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那个大半夜给我送药送粥的男人吗?还是那个说要好好待我的男人吗?
同居第一天,他就像变了个人。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他好像没察觉到我的情绪,还在自顾自地说:“我不是小气,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亲兄弟明算账,咱们都是二婚,牵扯的事情多,提前说清楚,对谁都好。免得以后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伤了和气。”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二婚,多么现实的两个字。头婚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的。到了二婚,就变成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周在旁边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起了头婚的日子,虽然最后散了,但是那些年,我们一起吃苦,一起攒钱,一起把儿子拉扯大,从来没有算过什么账。
我不是贪图老周的钱和房子,我只是想找个伴,老了有个说话的人,冷了有个暖被窝的人。我以为我找到了,没想到,现实给了我一记闷棍。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老周还没醒。我起身去了厨房,给他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等他醒了,看到桌上的早饭,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还是你贴心。”
我没笑,只是淡淡地说:“老周,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晚上。伙食费水电费,我可以平摊,毕竟过日子,总要花钱。但是你的房子,你的存款,你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要。我来跟你过日子,是想找个伴,不是想找个提款机,也不是想占你的便宜。”
老周的脸有点红,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秀莲,我昨天可能话说得有点直,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怕,怕以后……”
“怕以后我跟你分财产?”我打断他,“老周,我王秀莲活了52岁,做人清清白白,不是那种人。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好好过日子,信不过,咱们现在还来得及。”
老周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手有点凉:“秀莲,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老伴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有点怕了,怕被骗,怕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我心里的那点委屈,慢慢就散了。是啊,我们都是吃过苦的人,都是在生活里摔打过的人,谁心里没有一点防备呢?
那天之后,老周再也没提过记账的事。他把工资卡交给我,说:“以后家里的钱,你管着,想吃什么买什么,别省着。”我没接,只是说:“还是你管着吧,咱们俩一起商量着花。”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慢慢发现,老周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嘴上说着要分清楚,但是每次逛超市,都会给我买我爱吃的零食;天冷了,会主动给我暖脚;我半夜咳嗽,他会爬起来给我倒水。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同居第一天要跟我说那些话。他叹了口气说:“秀莲,我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我自己。我怕我对你太好,最后你会离开我。我用那些话把自己武装起来,其实是怕受伤。”
我听完,心里酸酸的。原来,不管多大年纪,不管经历过多少事,人的心,还是那么脆弱。
现在我们俩在一起快一年了,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早上一起去公园散步,中午一起做饭,晚上一起看电视。老周的糖醋排骨,还是那么好吃;我的小米粥,他也百喝不厌。
有时候我会想,二婚到底是什么?它不是头婚的复制粘贴,它带着过往的伤痕,带着对未来的忐忑,但是只要两个人都抱着一颗真心,愿意为对方卸下防备,愿意为对方多走一步,日子就能过得热气腾腾。
老周不是完美的,我也不是。我们都有缺点,都有过去,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辈子,能遇到一个愿意陪你吃饭、陪你说话、陪你慢慢变老的人,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我和老周,会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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