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死后,大乔守寡,孙权却常去她房里坐……后来,东吴出了句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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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江东的雨下得特别频。
吴郡的城门上,黑色的战旗半卷在风里,雨线斜着打下来,打在一面面“孙”字大旗上,像是把那个字一点点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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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的灵柩抬进城的那天,大乔站在雨里。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侧,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口棺,像是还没明白,那个总是骑在马上大笑、扯着她手说“等我凯旋”的男人,怎么就突然躺进去,再也起不来了。
没人敢上前劝她。
孙权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拢着披风的衣角,雨水顺着他额头往下淌,打到眼里,有点疼。
他盯着前面那个瘦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陌生的念头——
“以后,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孙策死得突然。
有人说是被许贡旧部刺杀,有人说是旧伤复发。对大乔来说,是哪一种,已经不重要了。
灵堂里,香烟缭绕,灵位前摆满了纸钱和供品。孙权跪在地上,磕完最后一个头,起身时,腰有点僵。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默默守灵的大乔。
她已经跪了三天三夜。
手指的关节都肿了,指尖破皮,沾着香灰。有人端了碗粥过来,她只是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伯符回来,我再吃。”
孙权听见了这句话,胸口猛地一紧。
“伯符”是孙策的字。
从那天起,孙权开始有意无意地,常去那间偏房。
起初,是以弟弟的身份去慰问嫂子。
屋里总是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窗纸被雨水打得起了毛边。大乔坐在窗下,手里捧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盔甲,指尖一寸寸地抚过上面的刀痕。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见孙权,愣了一下,才慢慢站起来:
“仲……仲谋,你来啦。”
孙权的字是“仲谋”。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头像是打了结,先喊出口的是“仲”,后面那个“谋”含糊过去,听着有点像在喊“伯符”。
孙权心里一动,又装作没听出来,只是把手里的竹篮放到桌上:
“厨房熬了些汤,我让人少放了盐,你记得喝。”
大乔低头“嗯”了一声,手指在盔甲上停了一下,指腹按在那道最深的伤痕上,轻轻地,像在摸一个人的脸。
那段时间,孙权几乎天天来。
有时候是正午,有时候是深夜。
他有时会带一些城外的新茶,有时带一两卷兵书。他坐在门槛上,一边听外面雨打檐瓦的声音,一边随口讲起前线的事。
他说合肥的城墙有多高,说曹操的军队如何排阵,说父亲孙坚当年如何提刀夜袭宛城。
说着说着,他发现,大乔比他想象中更懂这些。
她指着兵书上画的阵图,轻声问:
“如果伯符在,他会不会从这里冲?绕到敌军后面去?”
孙权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点点头,又摇摇头。
“伯符会这么想,但他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大乔抬眼看他。
“因为你在家等他。”
说完这句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像是有人在墙里走动。
大乔把视线收回来,垂下眼睛,声音低下去:
“他当年……也这么说过。”
那之后,这间小屋成了整个吴郡最安静,也最危险的地方。
外面是风起云涌,曹操北方渐强,刘备四处奔走,孙权被推到了前台,成了新一任的江东主公。
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早朝、议事、调兵、安民,他每天要见无数人,要做无数决定。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多了一件固定的事——只要天色一暗,他就开始留意,今晚有没有空去一趟嫂子的房里。
有时候,只是坐谁都不说话。外面是虫鸣,屋里是灯火,偶尔一阵风吹过,吹得灯影摇晃,人影也花。
有时候,会讲起孙策。
大乔会翻出一个旧木匣子。
里面有孙策年轻时写错了字的竹简,有他打仗时掉下来的几片盔甲碎片,还有一根磨得发亮的弓弦。
她一件件拿出来,放到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带兵回来,我帮他缝的衣角。”她指着一块补丁,“针脚有点乱,他还笑我。”
孙权看着那些东西,鼻尖有点酸。
他记得那天傍晚,孙策喝醉了,拉着他的肩膀喊:
“仲谋,将来江东就靠你了。我呢,就是打个底子。”
那时候,他只当大哥又喝多了。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没多久,人就走了。
那段日子,整个江东都在往前推着他走。
只有这间小屋,让他停下来。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那场刺杀,如果大哥还在,他是不是永远都不需要,在一个寂静的夜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响。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雷雨。
雨点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外面偶尔传来军士的脚步声,很快又被雨声淹没。
大乔靠在窗边打盹,手里还捏着那根旧弓弦。
孙权走进去的时候,她猛地一惊,抬头,眼睛迷蒙,脱口而出:
“伯符——”
这两个字出得很快,干脆利落,没有迟疑。
屋子突然安静了。
雨声反而显得更响。
大乔愣在那里,眼里那层迷雾一点点退下去,终于看清站在那里的,是披着青色外袍的孙权,不是那个总穿红袍的大哥。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里的弓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孙权站在门口,衣角还在滴水。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东西涌上来,酸、涩、憋闷、委屈,甚至还有一点少年心气被踩到的愤怒。
他走进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伯符’的影子吗?”
大乔抿着嘴,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这些日子,总在两个名字之间打转。
白天,她习惯叫他“仲谋”,在朝堂,在族人面前,她知道,他已经是江东之主。
可到了夜里,灯光一暗,风一吹,窗外下起雨,她一闭眼,就看见那个骑在马上回头冲她笑的人。
她的舌头像是被那两个人绑住了。
“伯符、仲谋、伯符、仲谋……”这两个名字在她舌尖转来转去,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那天夜里,她喊错得太干脆。
孙权看着她,那种憋闷突然又无处发泄,只剩下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不是他。”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带起一阵风,把桌上那盏油灯吹得摇了几下,差点灭了。
那之后,有一阵子,孙权没再来。
外面的人悄悄议论,说主公如今忙于江山社稷,怕是没空顾着那位寡嫂了。
只有少数几个近侍知道,那天夜里,从那间小屋出来后,孙权走得很远,在偏僻的走廊尽头,靠着墙坐下,手掌扣在膝盖上,指节用力得发白。
他十三岁失父,二十多岁失兄,短短十多年,江东三层天塌了两层。
他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
直到那一声“伯符”喊得那么真切,像是把他这几年强撑着的那点东西,一下戳破。
可江东还得有人顶着。
第二天一早,他照旧披上厚重的外袍,走上朝堂,和张昭、鲁肃谈合纵连横,听周瑜、吕蒙论水战火攻。
没人看出来,他昨晚几乎没睡。
没人知道,他在辗转反侧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那盏油灯晃动的光,是那双喊错人后不知所措的眼睛。
日子就这么往前推。
风声渐紧,朝堂上的事越来越多,城外的战鼓越来越频。大乔的小屋,渐渐成了府里一块被人小心绕开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太监在走廊里偷闲,和同伴压着嗓子说起一件“趣事”。
“你听说没,主公那边有时候会从嫂夫人的屋里出来,脸色古古怪怪的。”
“怎么古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像……像是被人喊错了名字似的。”
那小太监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咱们这主公,自个儿是仲谋,偏偏总有人把他当伯符。久而久之,不就不分伯仲了?”
“伯符、仲谋,不分伯仲。”旁边那人接了一句,觉得顺口得很,“话倒有意思。”
这种话,原本只在后院里悄悄传。
说的人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用来打趣主公和寡嫂的说法,会从一个偏房的小门缝里溜出去,越传越远。
先是在府里仆役之间。
有人笑着说:“你看这俩兄弟,真是长得有几分像,办事也都干脆,将来怕是要不分伯仲。”
后来,是在江边的茶楼。
老茶客摇着扇子,和旁人评三分天下:
“孙策、孙权都是狠角色。一个打底子,一个守江东。论起本事来,怕也难分高低——不分伯仲,不分伯仲。”
再后来,过了很多年。
大乔早已不在东吴的台前,孙权鬓角也添了白发,甚至改换了年号,成了“黄武”、“黄龙”的天子。
“伯仲”这两个字,已经在更多人口中有了新的意思——
兄弟之间,难分高下。
没人记得,当初说这话的人,是个躲在廊下偷笑的小太监。
也没人知道,这句成语的背后,藏着一个寂寞小屋里的女人,一个总被喊成别人名字的男人,还有一段谁也说不清、也没法摆到台面上的情意。
只有当年那些还活着的老人,偶尔在黄昏下酒,提起往事时,会压低声音,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淡感慨:
“孙家兄弟,一个短命,一个长命,都是命苦人。那位大乔娘子,更是命苦。名字喊来喊去,这一辈子,到底是在叫谁?”
他们说完,自顾自地叹口气,抬头看着江面。
长江的水从眼前滚滚而过。
谁是谁,谁像谁,谁替谁扛过一阵子天塌下来的重量,谁又在谁的梦里,被那一声喊错的名字惊醒过来——这些,都没人考证,也不需要写进史书。
史书只记得:孙策、孙权,兄弟二人,皆有雄略,不分伯仲。
可在那段雨多的江东岁月里,“不分伯仲”,曾经是一间小屋里,最说不清、也最不敢多提的事。
历史里那些被一句成语盖住的故事,你还想知道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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