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毛泽东,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开国领袖、伟大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是他带领中国人民走出黑暗、建立新中国。但很少有人意识到,我们其实低估了他的全面才华,在治国理政、领兵打仗之外,他还有个被政治光芒掩盖的重要身份——诗人与书法家。
1927年春,中国革命临近失败,“四一二”“七一五”反革命政变接连发生,李大钊等革命志士牺牲,大革命遭受重创。毛泽东在这样的背景下写下《菩萨蛮·黄鹤楼》,字里藏着对革命前途的复杂心绪,也透着“心潮逐浪高”的深沉感慨。这年9月,他领导秋收起义,经历三湾改编后率军奔赴井冈山创立革命根据地,那些艰难岁月里,诗词成了他排解压力、凝聚士气的方式。1928年秋,敌军四个团攻打井冈山黄洋界,山上红军仅两个连兵力,凭借一门迫击炮和三发炮弹(前两发为哑炮)取胜,毛泽东豪情满怀写下《西江月·井冈山》,记录下“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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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革命时期,红军多次面临国民党“围剿”。1930年12月至1931年1月的第一次反“围剿”中,红一方面军歼灭敌一万余人,活捉敌师长张辉瓒,意气风发的毛泽东写下《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留下“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的胜利场景。1934年10月,红军踏上长征路,湘江之战后兵力锐减至三万多人,局势异常险恶,毛泽东在行军途中写下《十六字令三首》,以“刺破青天锷未残”的豪迈,为红军鼓舞士气。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红军摆脱被动局面,2月二渡赤水重占娄山关,他又写下《忆秦娥·娄山关》,字里行间是重整旗鼓后的豁然。翻越六盘山时,想到即将与陕北红军会师,他挥笔写下“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的诗句。1935年9月下旬,毛泽东在长征途中草成《七律·长征》,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后定稿,“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每一句都对应着真实的战斗经历,浓缩了两万五千里的艰辛与荣光。
书法方面,毛泽东自私塾时期就与翰墨结缘,早期临摹钟王、汉魏碑帖打下坚实基础。革命战争年代,他转战各地仍不忘研究书法,在遵义娄山关见到石碑上的“娄山关”三字,还特意和身边人介绍其苍劲挺拔的特点。到达延安后,相对稳定的环境让他得以潜心研习《三希堂法帖》等资料,书法风格逐渐成型,变得汪洋恣肆、跌宕起伏。他曾说“学字要有帖,学好后要发挥”,主张兼学并蓄形成自己的风格,后人所说的“毛体”,正是在这一时期逐渐成型。建国后,他的书法愈发洒脱飞动,1956年5月,毛泽东三次畅游长江,望着正在施工的武汉长江大桥,写下《水调歌头·游泳》,“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词句,连同灵动的书法,成为新中国建设的生动写照。
他那些词很多是“在马背上哼成的”,戎马倥偬中,有了时间就思索押韵,诗词早已融入他的革命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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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伟大,不仅在于他改变了中国的命运,更在于他能在刀光剑影中保持诗意,在治国理政中坚守热爱。如今再读他的诗词,再看他的书法,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艺术之美,更是一个更加立体、更加鲜活的伟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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