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红军名将刘志丹牺牲9年后,当年导致他牺牲的凶手被俘。
可这位国军高级将领,在被关了两年后,却被徐向前下令释放。
放他走之前,徐帅还说:“你回去千万别说我们好。”
此人是谁?徐帅为何将他释放?又为何嘱咐他这句话?
1936年春,山西中阳县三交镇附近,一场决定未来西北革命局势的战斗,即将打响。
三交镇,位于陕晋交界,是兵家必争的门户,它南北夹山,东西邻河,地势复杂,险中藏机。
对于当时的西北红军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道军事关口,更是通往山西的重要通道,是打通陕甘宁根据地与山西抗日前线联系的必经之路。
而奉命率部东征的刘志丹,此刻正带领红二十八军一路东进,目标直指三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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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征推进至三交镇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原本预计镇中守军不过一个营的兵力,红军两团整顿兵马准备强攻,却在实战中屡屡受阻。
激战几回合后,前哨传来情报:镇内不止一个营,还有两个整建制营及一个炮兵连,另设有团部,兵力远超预判。
面对这一变局,刘志丹决定亲赴前线勘察阵地,那天是1936年4月14日,刘志丹身穿粗布军服,步履匆匆,从指挥所步行至前沿阵地。
他带着望远镜爬上一处小山坡,远眺敌军阵地,企图寻找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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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观察不久,一声轰鸣震彻山谷,敌军的炮兵早已锁定了前沿高地,一发炮弹精准落在他所在的位置。
尘土飞扬,碎石横飞,硝烟中只见刘志丹应声倒地,胸口被弹片撕裂,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警卫扑过去时,他还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只轻声说了句:“快,请政委来指挥……”
随后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消息传回后方,整个红军阵营一片沉寂,将士们面色凝重,很多人久久站立,手紧握钢枪,双目通红。
刘志丹的牺牲,是整个西北红军不可估量的损失,那一刻,不止是一位军长的倒下,更是整个西北战局的剧烈震荡。
导致这场悲剧的敌军,正是阎锡山部下的晋绥军,而直接下令炮击、并率部突然袭击红军会场的,就是晋绥军营长史泽波。
这一击,为史泽波赢得了阎锡山的亲自接见,而红军方面,从此将他记在了仇人名录之首。
1945年秋,一场决定山西命运的大战,悄然拉开序幕,彼时,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不到两个月,全国各地尚未从战争废墟中恢复,山河破碎,百废待兴。
但表面和平的背后,却已潜藏着新的较量,国共之间的主导权争夺,正借着“接收日伪”的名义暗流涌动。
史泽波,身为晋绥军第十九军军长,深得阎锡山器重,是其麾下少有能打硬仗、懂调兵遣将的将领。
他长期驻守山西南部,熟稔地形,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是在忻口会战中的坚守表现,使他赢得“忻口铁壁”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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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阎锡山迫不及待地意图占领华北战略要地,史泽波便是他投出的第一张王牌。
阎锡山选中的是长治,东有太行山护卫,西有太岳山屏障,通往太原、洛阳的战略咽喉。
在抗战末期被八路军收复后,已成为晋冀鲁豫边区的重要核心,阎锡山命史泽波率部强行突入。
史泽波接命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短几日便连下长治、襄垣、潞城三地,其锋芒一时盖过华北群将。
而对面的八路军,虽装备简陋,但早已察觉战事不可避免,刘伯承、邓小平所部三大纵队,太行、太岳、冀南三路,约三万兵力集结完毕。
初战之际,八路军并未直接攻打长治,而是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
刘邓二人深知史泽波为人谨慎,不会轻举妄动,便故布疑阵,故意在外围小县屯留展开佯攻,引敌援兵出动。
果不其然,史泽波果断调派主力驰援,企图一举歼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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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得令启程之时,八路军早已转移阵地,连夜撤回,反手将长治外围五城尽数拿下,把史泽波困在中间。
史泽波虽觉形势不妙,但仗着人数和火力优势,仍决定死守长治。
就在他调兵布阵,重筑工事之时,国军三路援军即将驰援长治,主力在襄垣以北集结。
面对这样的威胁,八路军迅速改变部署,放弃围城,转向截援,冀南纵队绕至北侧设伏,太行、太岳两部则从南北夹击,形成钳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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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毓斌所率的两万援军先头部队刚刚进入老爷山地段,便被一头撞入火网,史泽波苦等支援,等来的却是“援军覆没”的消息。
气急败坏之下,史泽波选择突围,他将部队分为三路,自东南方向冲向临汾,试图绕过我军防线。
但八路军早已设好口袋阵,伏兵四起,最关键的一战,发生在沁河东岸的将军岭和桃川一带,这里地势狭窄,道路泥泞,我军居高临下,构筑有利阵地。
史泽波部三面受敌,被迫陷入激战,炮声整夜不歇,枪林弹雨中,军号急促嘶喊,硝烟中人影交错、呐喊震天。
经过四天三夜的苦战,晋绥第十九军几乎全军覆没,史泽波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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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冬,晋冀鲁豫军区的一处军政会议厅内,几位身着灰布军装的将领坐于上首,为即将离开的“客人”设下饯行酒席。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在上党战役中被俘的阎军第十九军军长史泽波。
但就是这样一个身份敏感、政治立场模糊的前敌将,却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面”:徐向前亲自设宴为其饯行。
军区之中,不乏对史泽波抱有成见者,他曾是杀害红军名将刘志丹的直接执行人,也曾多次带兵攻入根据地腹地,是八路军战士眼中的“老对头”、“血债者”。
而徐向前,不仅是老红军出身,更是和刘志丹一同浴血西北的生死战友,如今他却设宴送别仇敌,让不少人百思不得其解。
践行宴席上,徐向前斟满一杯酒,亲手递给史泽波,说道:“史将军,这些年辛苦了,今天你要回去了,我们聊一聊,喝一杯。”
史泽波站起,躬身接酒,脸上的神色复杂而凝重。
席间,有军区领导忍不住开口:“你回去以后,若再见梁化之(阎锡山手下的特务头子),可以告诉他,给咱们留条后路,留个再见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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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徐向前脸色顿变,轻轻放下酒杯,语气却出奇地坚定:“不能这么说。”
众人顿时一愣,徐向前看向史泽波,缓缓地说道:“你回去,千万别说我们好。”
这句话,听起来是自谦,实则深藏着计谋与远虑,当时国共两党虽有“双十协定”在前,但战火已不可避免。
共产党在军事上节节胜利,但在政治上仍需稳重行事,特别是对外界、对舆论、对敌方的影响尤为重视。
徐向前明白,史泽波若一回到太原就到处讲共产党如何优待战俘、如何设宴送行,那在阎锡山眼中,岂不是“被收买”、“心已叛”?
那样的史泽波,恐怕连城门都进不了,就得被秘密处理。
“你什么都别说。”徐向前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能回去,就足够说明一切。”
一句话,道尽我军“以宽驭敌”的政治智慧,也为史泽波保住了最起码的“活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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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冬末,史泽波回到了太原,阎锡山并未设宴迎接,也没有派人来慰问昔日的“悍将”,甚至连最基本的安排也迟迟未定。
几名宪兵冷漠地把他送进一处偏僻宅院,说是“暂时休养”,实则软禁。
他本想把自己在八路军那段时间记录下来,一笔笔写清楚,却被军政司的人婉拒了稿纸:“史将军,眼下要紧的是安静静养,别多想。”
他哪里静得下来?在红区的两年,他虽身为俘虏,却未曾尝过冷落与羞辱,起初他以为那是共产党别有用心,欲图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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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久而久之,他渐渐看懂,那是一种政治态度,是站在更高位置的主动施恩,是让你知恩却难言谢的道德高压。
可眼下,他已从“俘虏”变成了“归来者”,他想要归队、复职,却发现自己如同一枚被反复揉搓过的废棋,再无登场之地。
1948年,由于战事吃紧,阎锡山下令将被俘后释放回来的军官们,统统编成一个“雪耻奋斗团”,专门用于反攻解放区。
史泽波被任命为总指挥,手下六个团,都是回来的俘虏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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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耻团”也未曾扭转任何战局,晋中战役一打,他们本想在东山组织防线,没想到被八路军从背后插入。
史泽波率部逃入太原,刚安顿下来,便传来消息:他亲自派去坚守东线的李佩膺部,已经投降。
他心中一震,知道自己本已被冷落,此番若再传出“雪耻团投降”之事,自己就彻底没了余地。
他连夜打电话,向孙楚请辞,说自己“神经衰弱,不能胜任军务”,请求回家静养。
没人挽留,他顺利地辞职,回到太原,一人居住在一处旧宅,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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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他未再涉足军界,也未投案自首,他隐居在太原,在一家砖厂做会计,靠抄写账本度日。
1952年,他带着简单行李返回河北老家泊头,用早年随父所学之法,为人扎针治病,不收贫人一分钱,日久天长,小有名气。
有记者来访,问他“如何看待那次共产党放你回来”的事,他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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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秋,他病逝于家中,结束了自己波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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