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四个字,活活压垮了鲁迅。
16岁扛起整个周家,连日本留学时都要抠出饭钱寄回绍兴。1919年花掉3500大洋买四合院,相当于北大教授不吃不喝干五年,就为了让全家老小住一起。可最后换来什么?1923年7月19日,周作人甩过来一封断交信,连解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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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信子确实不是个善茬。周建人晚年回忆,这位日本嫂子曾一次性订做三件同款貂皮袄,理由居然是"今天穿这件,明天换那件"。更绝的是,她居然管到鲁迅书房里去,嫌太师椅太硬,非要把周作人从美国带回来的皮沙发搬进去。鲁迅忍了,结果人家转身就在信里骂"大哥独断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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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看着像段子,当年却是血淋淋的现实。鲁迅在日记里写"宴之敖者"——被家里的日本女人赶出来的人,这哪是记日记,分明是往自己心口捅刀子。后来写《弟兄》,主人公沛君做梦都在掐弟弟脖子,吓得半夜惊醒。谁能想到,那个写"救救孩子"的文坛斗士,连亲弟弟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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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上这叫"过度付出陷阱"。就像给植物浇水,天天浇、使劲浇,根反而烂了。周作人后来死都不承认鲁迅的资助,非说自己靠稿费养活全家。这种否认,和小孩故意考砸来报复父母,本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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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八道湾那套四合院。鲁迅特意挑了三进的院子,想着前院教书,中院写作,后院给弟弟们住。现在去看,青砖影壁还在,可1924年春节,鲁迅一个人提着皮箱搬去砖塔胡同,连盐罐都自己买新的。那口全家一起吃过年夜饭的铜锅,后来羽太信子拿去当了换首饰。
见过太多把"都是为你好"挂嘴边的父母,最后养出仇人的。杭州有个阿姨,退休金全给儿子买房,现在住阳台搭的小床,儿子媳妇天天甩脸色。她红着眼眶说:"早知道当年留点钱给自己报个老年大学。"这话鲁迅没机会说,但他在遗嘱里特地交代:"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
断交后某天,鲁迅在信里跟许广平自嘲:"我总算知道耶稣为什么被门徒出卖了。"这话听着像玩笑,倒出来全是血。现在那些劝和的人总爱说"血浓于水",要真这么简单,鲁迅何至于到死都背着"宴之敖者"的耻辱柱?
亲情这东西,真的不是砸钱越多越牢固。有时候一碗20块的牛肉面,比倾尽所有的3500大洋更暖人心。毕竟谁都不是圣人,连写《狂人日记》的鲁迅,也架不住被当成提款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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