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中国？哈萨克斯坦与日本签了稀土协议后，发现运输是个老难题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最近在东京的行程，可谓是抢尽了风头。日本方面为了拉拢这个中亚“领头羊”，不仅搬出了天皇亲临接见的高规格礼遇，甚至还安排了亲王陪膳。在这种被精密计算过的“外交温情”攻势下，托卡耶夫也是投桃报李，不仅在明治神宫挥毫题字，更是利落地签下了一份价值37亿美元的深度合作协议。

对日本来说，这笔合作其实就是它供应链“去风险”策略的延伸。

可谁都没料到，协议签完，最大的麻烦就冒了出来：稀土要从哈萨克斯坦运到日本，路根本走不通，这成了个实打实的老难题。

这次托卡耶夫访日，日本真的是把能用的排面全用上了。

天皇亲自见，亲王作陪，规格直接堆到“美国总统待遇”那个档位。

对一个中亚内陆国来说，这样的礼遇不常见，东京摆明了就是要借这场“顶级外交秀”向外界宣示：我们和哈萨克斯坦关系不一般，接下来要在资源上捆得很紧。

核心成果就是那份37亿美元的经贸协议，其中最亮眼的一条，是哈萨克斯坦承诺向日本“稳定供应稀土”。

日本这边为什么这么激动？原因简单，近几年，日本在高端制造、军工电子方面对稀土依赖越来越大，而最主要的供应来源又高度集中，中国的出口管控让东京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能在中亚挖出一条看上去不受中国影响的稀土通道，对日本政界、尤其是打着“经济安全牌”的人来说，是一笔大政治资本。

托卡耶夫这边的盘算也不难理解。

哈萨克斯坦资源多，但经济结构单一，长期靠卖油卖矿吃饭。

跟日本签大单、拿投资、引入技术，看上去是个挺划算的选择。

何况日方还安排他去明治神宫参拜、题字，媒体镜头里，两边领导人笑得挺开心，外界普遍解读这是托卡耶夫在“示好”。

一方面维持和中国的全面战略伙伴，另一方面又把日本拉进来，多找一条出路。

问题在于，时间选得太“巧”。

一边是中日关系因为高市早苗等人的对华强硬言论、台湾问题、历史争端闹得很僵。

一边是哈萨克斯坦刚在2019年把和中国的关系升级成“永久全面战略伙伴”。

把外交辞令先放一边，真要把这批稀土从哈萨克斯坦运到日本，绕不开的第一道拦路虎叫“地理”。

哈萨克斯坦是个典型的内陆国，没有直接出海口，出口大宗矿产品，最划算的途径本来就是往东走。

上中哈铁路，经霍尔果斯或者阿拉山口进中国铁路网，再一路到连云港、青岛之类的大港口，装船几天就能到日本。

稀土原矿说白了就是成吨的石头，体积大、附加值低，对运费极度敏感。

正常商人都会选最近、最顺的路走。

可这次日本拉着托卡耶夫签协议的出发点之一，恰恰是想搞所谓“去中国化供应链”，绕开中国的资源和通道。

逻辑就变成了一个讽刺的悖论：你口头上要避开中国，结果算来算去，最经济、最靠谱的路线还是要搭中国的铁路和港口。

指望在当前形势下，中国会大大方方开放自己的通道，让几万吨稀土原矿从自家地盘过境，最后跑去支撑一个在各方面对自己强硬的国家，这在战略上说不过去。

中国就算不公开反对，只要在通关、检验检疫、运输协调这些“技术环节”上严格按规矩办事，排期拉长一点，检查细一点，这趟买卖对日本来说都要重新算账。

时间成本、资金成本一叠加，风险就出来了。

于是日本和哈萨克斯坦就把希望寄托在所谓“里海中间走廊”上。

从哈国西部的阿克套等港口把矿装船过里海，到阿塞拜疆巴库上岸，再上火车穿越高加索，到格鲁吉亚、土耳其的港口，再出黑海、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地中海，最后绕半个地球回到日本。

日本还承诺帮哈方出钱扩建阿克套港，听上去像是在真心扶持一条“新丝路”。

可对物流圈的人来说，这条线怎么看怎么头大。

前苏联那块地方铁路轨距和国际不同，中间得多次换轨、倒车。

加上海陆联运，每一段都要安排装卸、报关、等船、等车。

专业测算都指出，相比走中国通道，这“中间走廊”的成本至少要高出三成。

别忘了，哈国卖的是初级原矿，不是高精尖产品，这点利润空间根本撑不起这么折腾。

船走得越勤，双方亏得可能越多，除非日本政府打算长期掏腰包补贴运费，拿纳税人的钱为这条“政治正确路线”续命。

更棘手的问题，还不在运，而在炼。

现在全球稀土产业有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很多国家有矿，但真正在分离、冶炼、深加工环节有一整套产业链的，并不多，中国就是占了绝对比重的那一个。

稀土矿从地里挖出来，只是含有多种稀土元素的“毛坯石头”，要通过复杂的化学工艺才能分离出不同元素，再进一步做成磁材、合金、荧光粉等高附加值产品。

这个过程既技术密集，又污染重，环保要求一严，成本就直线上升。

日本在稀土应用和材料科学上确实很强，但大规模冶炼这一块，早就因为环保压力和成本问题慢慢收缩出去，更多是进口已经处理好的稀土产品来用。

哈萨克斯坦则是典型资源国，矿多厂少，过去很大一部分稀土原矿就是拉到中国来炼的。

现在两边签再大的矿石供应合同，如果中间这道“冶炼—分离—深加工”的工序还是绕不过中国，那所谓“去中国化”就只剩嘴上说说了。

日本当然可以说自己要重建本土的稀土精炼体系，但这不是一两年、几十亿日元的问题。

要在自家建起一条符合当前环保标准、又有成本竞争力的完整产业链，少说得投进去上百亿美元，还得花十年时间爬技术曲线。

在这之前，即便哈国的矿石真能绕关山万水抵达日本港口，大部分时间也只能躺在仓库里吃灰，账面上看着“保障了供应多元化”，实际上却暂时用不上。

站在托卡耶夫的角度，当初在东京签字，或许真觉得自己“多了一条腿”，既能继续和中国搞“共建一带一路”，又能把日本这个发达经济体拉进来当投资方、买家。

可等回到阿斯塔纳，地图一摊、产业链一算，就会发现这37亿美元的大单，要想落地，不绕过中国不行。

要想绕过中国，成本和技术又压根不支持。

最后很可能还是得回头敲北京的门，希望中国在通道和加工上“通融一点”。

问题是，信任这东西，一旦被拿去做投机的筹码，就很难完璧归赵。

谁握着通道，谁掌握技术，谁才说得了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