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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还在跑,底盘却已松垮。
出口占GDP比重逼近九成,全国几乎靠“替人代工”维生;纺织、手机一条线忙得不亦乐乎,利润却比纸薄。看似热闹的智能手机出货,镜头、电池七成以上仍打“中国制造”标签,越南不过提供桌椅和螺丝刀。美国2025年关税大棒一挥,4月对美出口骤降一成二,进口同步缩水一成五,整条外向型链条瞬间失速。
更棘手的是资本“说走就走”。三星、英特尔当年涌入,只为廉价人工和跳板关税,如今成本上涨、壁垒加高,韩企一季度对越投资直接跳水七成,半导体扩产计划也按下暂停。外资曾贡献六成以上GDP,如今抽身离开,如同把经济脊梁抽掉一截,本土企业短时间内根本填不上空洞。
楼市崩塌则把伤口撕得更大。全民97%的资金曾涌向砖头,胡志明市房价一度飙到3.5万元/㎡;女富豪张美兰千亿美元违规放贷案,一口气吃掉国家六分之一GDP,央行砸下237亿美元外汇才堵住窟窿,银行不良率冲破两成。钱被烂尾楼锁死,制造业升级只能望梅止渴。
基建欠账同样拖后腿。公路密度不足中国的三分之一,港口最后一公里还是泥巴路,雨季一来货车寸步难行;电力靠天吃饭,干旱就轮流停电,北宁省一次断电让三星三亿美元打水漂。喊了十几年的高铁至今寸轨未铺,资金、技术、征地层层卡壳,连“要致富先修路”的最基础版本都完不成,谈何吸引高端产业?
人口红利也在迅速褪色。技术工仅占劳动人口18%,工程师密度不到中国三成。同样组装一部iPhone,越南工厂需32小时,中国只需一半,返工率居高不下,良品率难抬头,高端订单自然绕道而行。低成本不再、高技能又缺,升级之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制度成本同样高企。反腐文件逐年加厚,但“关系费”仍是暗流;外资一边算人工,一边算“灰色预算”,心里打鼓。地缘政治夹缝更挤压空间——美国用关税收割,中国严控技术外流,河内想在两大国间左右逢源,结果两头受压。
国内消费也难当救星。调研机构Cimigo显示,家庭预期悲观,居民拼命存钱、推迟大额支出,只选最低价位商品。少数人说走就走地去旅行,却改变不了整体收缩的态势。外需熄火、内需不振,经济增速只能一降再降。
有人把越南比作30年前的日本——同样楼市雪崩、银行坏账,却缺乏日本的技术底牌与缓冲垫。若不能从“代工+地产”转向“技术+消费”,这颗所谓“亚洲新星”或将迅速黯淡,甚至能否稳住现有局面都要画上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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