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建国握着那张20万的医疗费账单，手在微微颤抖。
病房里，85岁的母亲还在昏迷中，各种仪器发出滴滴声响。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住进ICU了，每一次都像是在和死神拔河，每一次都要花费巨额医疗费。
55岁的陈建国早已掏空了家底，连房子都抵押了，只为让母亲多活一天。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儿子陈阳的班主任打来的："陈先生，您儿子又没来上课，而且这次...情况比较严重。"
陈建国的心一沉，他猛然意识到，这三年来，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和金钱都投在了母亲身上，却完全忽视了正在高三关键时期的儿子。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急匆匆赶到学校时，看到的画面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01
陈建国是个典型的孝子，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二十四孝"的现代版本。
三年前，母亲李桂花被诊断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作为独子，陈建国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照顾母亲的全部责任。
"建国啊，妈这病花钱如流水，要不我们..."妻子王丽红欲言又止。
"别说了，再难也要治。"陈建国打断了妻子的话，"妈把我养大不容易，现在她病了，我不能不管。"
王丽红叹了口气，她理解丈夫的孝心，但也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
陈建国在一家国企工作，月薪八千，在这个三线城市算是中等收入。但母亲的医疗费用实在太高了，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三四千，更别提各种检查和治疗费用。
"爸，奶奶的病真的能治好吗？"17岁的儿子陈阳有些疑惑地问。
"当然能治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陈建国坚决地说，"你好好学习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陈阳点了点头，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写作业。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给父母添麻烦，学习成绩也一直很稳定，在班里排名前十。
但陈建国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眼中偶尔闪过的那种复杂情绪。
02
为了给母亲治病，陈建国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
他先是花光了家里的存款，整整十五万。然后又向亲戚朋友借钱，东拼西凑又借了八万。
"建国，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大嫂劝他，"妈都85岁了，这种病又治不好，你何必..."
"大嫂，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陈建国生气地说，"妈还活着，我就不能放弃。"
"我不是让你放弃，我是说你要量力而行。"大嫂无奈地摇头，"你还有儿子要养，还有房贷要还。"
但陈建国听不进去这些话。在他的观念里，孝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为了筹集更多的治疗费用，陈建国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把家里的房子抵押贷款。
"你疯了吗？"王丽红得知这个决定后，几乎要崩溃了，"房子抵押了，我们住哪里？"
"先搬回老房子住，等妈的病好了，我们再想办法。"陈建国安慰妻子。
"老房子都快塌了，怎么住人？而且小阳马上高考了，这样折腾他，影响学习怎么办？"王丽红急得直哭。
"困难是暂时的，等妈好了就行了。"陈建国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最终，他们搬离了住了十年的新房子，回到了郊区那栋破旧的老房子。
03
搬家对陈阳的影响比父母想象的要大。
新房子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但老房子在郊区，每天上学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而且班次很少，经常要等很久。
"爸，能不能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陈阳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租房子一个月要两千多，太贵了。"陈建国摇头拒绝，"你坐公交车上学，锻炼身体，也培养意志力。"
陈阳没有再说什么，但从那以后，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准备出门上学。晚上回到家已经八点多，还要写作业到深夜。
更要命的是，老房子的条件很差。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连热水器都是坏的。陈阳的学习环境变得很恶劣。
"妈，我晚上写作业的时候，这个台灯总是闪。"陈阳对母亲说。
"忍忍吧，等你奶奶好了，我们就搬回去。"王丽红心疼儿子，但也没有办法。
家里现在所有的钱都用在给奶奶看病上，连买个新台灯的钱都舍不得花。
陈阳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
04
陈建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母亲身上，对儿子的关注越来越少。
每天下班后，他不是去医院陪护母亲，就是在家里照顾她。喂药、翻身、清洁，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
"建国，你请个护工吧，你这样太累了。"邻居劝他。
"护工一天要两百块，一个月就是六千，太贵了。"陈建国摇头，"我自己照顾，虽然累点，但省钱。"
为了省钱，陈建国几乎包揽了照顾母亲的所有工作。他变得越来越疲惫，脾气也越来越差。
"小阳，你作业写完了吗？"有一天晚上，陈建国突然问儿子。
"写完了。"陈阳回答。
"那你帮我给奶奶换个尿布。"陈建国头也不抬地说。
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忙。但陈建国注意到，儿子的动作很不熟练，而且表情有些勉强。
"你怎么这么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陈建国不耐烦地说，"你奶奶养我这么大，你连照顾她都不愿意？"
陈阳没有反驳，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的责骂。
王丽红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丈夫压力很大，但也觉得他对儿子太苛刻了。
"建国，小阳还是个孩子，而且他马上要高考了。"王丽红小声提醒。
"孩子？十七岁了还是孩子？"陈建国的语气很冲，"我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在外面打工养家了。"
这种争吵在家里越来越频繁，家庭气氛变得很压抑。
05
随着母亲病情的恶化，医疗费用也在不断增加。
医生建议使用一种进口药，效果更好，但价格也更贵，一个月要八千块。
"医生，这药真的有用吗？"陈建国询问。
"对病情控制有帮助，但不能保证完全治愈。"医生如实告知。
八千块，这几乎是陈建国一个月的工资。但他还是咬牙决定用这种药。
"建国，我们真的负担不起了。"王丽红看着家里的账单，忍不住哭了，"房子抵押的钱也快花完了。"
"那我再想办法。"陈建国红着眼睛说，"大不了我去借高利贷。"
"你疯了？高利贷能借吗？"王丽红被丈夫的话吓到了。
"为了妈，我什么都愿意做。"陈建国的态度很坚决。
就在这时，陈阳从房间里走出来。
"爸，我有个想法。"陈阳小心地说，"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这样大学的学费就不用家里出了。"
陈建国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你去了解一下。"
陈阳的话提醒了陈建国，他开始考虑是否要动用给儿子准备的大学费用。家里原本为陈阳的大学教育准备了十万块钱，这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了十几年的。
"反正小阳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这钱先给妈用着。"陈建国做出了这个决定。
王丽红想要反对，但看到丈夫坚决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
06
陈阳的学习成绩开始出现明显下滑。
班主任张老师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专门找陈阳谈话。
"陈阳，你最近怎么了？注意力不集中，作业质量也下降了。"张老师关心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陈阳不愿意多说。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跟老师说。"张老师继续询问。
"真的没事，谢谢老师关心。"陈阳勉强笑了笑。
但张老师能看出来，这个平时很开朗的孩子，现在眼中总是带着一种忧郁。
更让张老师担心的是，陈阳开始经常迟到。以前他从来不迟到，现在几乎每周都有一两次。
"陈阳，你为什么总是迟到？"张老师问。
"公交车晚点了。"陈阳解释。
"那你可以早点出门啊。"
"我已经很早了，但有时候要帮家里照顾奶奶。"陈阳无奈地说。
这个回答让张老师意识到，陈阳家里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她决定给陈阳的父母打个电话了解情况。
"陈先生，我是陈阳的班主任。我想和您聊聊陈阳最近的情况。"张老师给陈建国打电话。
"陈阳怎么了？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陈建国紧张地问。
"不是犯错误，是他的学习状态有些问题。我觉得您有必要来学校一趟。"
"我最近很忙，能不能电话里说？"陈建国有些不耐烦。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还是当面谈比较好。"张老师坚持。
最终，陈建国答应抽时间去学校。
07
陈建国去学校的那天，正好是母亲病情加重的时候。
"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陈建国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家里老人病重，走不开。"
"理解理解。"张老师表示同情，"但是陈阳的情况也很需要关注。"
张老师拿出陈阳最近的考试成绩给陈建国看。从年级前十，下滑到了年级三十多名。
"怎么退步这么多？"陈建国皱着眉头。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陈阳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上课经常走神，作业质量也下降了。"张老师分析道，"而且他经常迟到，说是要照顾家里的奶奶。"
"照顾奶奶有什么不对？孝顺是应该的。"陈建国的语气有些不悦。
"孝顺当然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孩子的承受能力。"张老师耐心地解释，"陈阳现在高三，正是关键时期，如果因为其他事情影响学习，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
这话让陈建国有些不舒服："老师，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照顾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能因为学习就不管老人。"
"我不是说不管老人，而是说要合理分配责任。"
张老师试图让陈建国理解，"陈阳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承担太多照顾老人的责任。"
"孩子就要从小培养孝心，不能什么都不管。"陈建国坚持自己的观点。
双方的观念差异很大，谈话并没有达成共识。
08
离开学校后，陈建国心里很不舒服。
他觉得老师的话有道理，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回到家里，他看到陈阳正在给奶奶喂药。
"小阳，老师说你最近成绩下降了。"陈建国开门见山地说。
"是下降了一些。"陈阳如实回答。
"为什么下降？是不是没用心学习？"
陈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搬家后，路程太远了，每天在路上花的时间太多。"
"那你早点起床不就行了？"陈建国不以为然。
"我已经五点半起床了。"陈阳的声音有些委屈。
"五点半算什么？我小时候四点就起床了。"陈建国教训儿子，"你现在的条件比我小时候好多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陈阳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丽红在一旁听着，心里很难受。她想为儿子说几句话，但又不敢和丈夫争执。
"小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不愿意照顾奶奶？"陈建国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陈阳很为难。说愿意，是违心的；说不愿意，又显得不孝顺。
"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陈阳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陈建国追问。
"只是我觉得很累，而且影响学习。"陈阳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建国："你奶奶把我养大，我把你养大，现在她病了，你觉得照顾她很累？你还有没有良心？"
面对父亲的怒吼，陈阳眼中含着泪水，但没有反驳。
09
这次争吵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阳开始刻意避免和父亲接触，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直接进房间。
王丽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既理解丈夫的孝心，也心疼儿子的处境。
"建国，你是不是对小阳太严厉了？"有一天，王丽红忍不住开口。
"严厉？我这是在教育他做人的道理。"陈建国反驳，"现在的孩子太自私了，只知道为自己着想。"
"小阳已经很懂事了，你看他从来不乱花钱，也不要这要那的。"王丽红为儿子辩护。
"那是他应该做的。"陈建国不以为然，"我们家现在这么困难，他当然不能乱花钱。"
"可是他连基本的学习条件都保证不了，房间里连个像样的台灯都没有。"王丽红说出了心里话。
"台灯有什么重要的？我小时候点蜡烛都能看书。"陈建国的态度很固执。
这种对话让王丽红很绝望。她感觉丈夫已经被孝顺这个概念绑架了，完全听不进任何不同的声音。
而陈阳的情况越来越差。不仅成绩下滑，连身体也出现了问题。长期的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让他经常头疼，注意力也无法集中。
"妈，我是不是很自私？"有一次，陈阳问母亲。
"为什么这么说？"王丽红心疼地抱着儿子。
"爸爸说我不愿意照顾奶奶，说我只为自己着想。"陈阳的眼中满是困惑，"但我真的觉得很累，每天照顾奶奶，又要学习，还要坐那么久的车。"
"你不自私，你还是个孩子，这些本来就不应该是你的责任。"王丽红安慰儿子。
"那我应该怎么办？"陈阳茫然地问。
王丽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中挣扎。
10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陈阳的高考时间越来越近了。
距离高考只有三个月的时候，他的模拟考试成绩已经滑落到班级中下游。
"陈阳，以你现在的成绩，恐怕连二本都考不上。"张老师很担心，"你父母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没敢告诉他们。"陈阳低着头说。
"你必须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张老师建议，"现在抓紧时间，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我爸现在根本顾不上我，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奶奶身上。"陈阳苦笑着说。
这句话让张老师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她决定再次和陈阳的父母谈话。
"陈先生，我必须告诉您一个严峻的事实。"张老师在电话里很严肃地说，"以陈阳现在的成绩，如果不采取措施，高考可能会很糟糕。"
"什么意思？"陈建国有些紧张。
"他的成绩已经从年级前十掉到了年级五十多名，模拟考试分数比一本线低了八十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让陈建国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我希望您能重视这个问题。孩子的高考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张老师继续说道。
挂了电话，陈建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11
当天晚上，陈建国找陈阳谈话。
"小阳，老师说你的成绩下降很厉害，是真的吗？"陈建国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是的。"陈阳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说了你也没时间管，而且你只会骂我不用心学习。"陈阳难得地说出了心里话。
这句话让陈建国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关心过儿子的学习了。
"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陈建国试图和儿子好好沟通。
陈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希望能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就不用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路上了。"
"租房子要钱..."陈建国下意识地想拒绝。
"我知道家里没钱，所以我一直没提。"陈阳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陈建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家庭付出，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要求？"陈建国问。
"我希望能少分担一些照顾奶奶的事情，至少在高考之前。"陈阳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个要求。
这个要求让陈建国很纠结。理智告诉他，儿子的要求很合理，但情感上他又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母亲。
"我考虑一下。"陈建国最终这样回答。
12
第二天，陈建国去医院看望母亲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妈，您觉得怎么样？"他坐在病床边问。
母亲的状态很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的时候也认不出人。
医生走过来，陈建国询问母亲的病情。
"说实话，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如实告知，"这种病目前没有特效药，我们只能尽力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那继续治疗还有意义吗？"陈建国问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建议保守治疗，让病人舒适一些。"医生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这个建议让陈建国陷入了沉思。这三年来，他为母亲的治疗已经花费了四十多万，几乎掏空了家底。但母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意识到，在全力照顾母亲的同时，他忽略了还在成长中的儿子。
"医生，如果不用那些昂贵的药物，只进行基础治疗，会怎么样？"陈建国试探性地问。
"病人的生活质量可能会好一些，也能减轻家庭的经济负担。"医生理解他的处境。
这个建议让陈建国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选择。
13
就在陈建国为如何平衡照顾母亲和关心儿子而纠结的时候，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他内心的平衡。
"陈先生，您快到学校来一趟，陈阳出事了！"班主任张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急促。
"出什么事了？"陈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阳在课堂上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说是长期疲劳和营养不良导致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建国感觉天旋地转。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往医院。
在医院里，他看到儿子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瘦得像根竹竿，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一个十七岁少年应有的朝气。
"陈阳平时在家吃饭怎么样？"医生询问。
陈建国这才意识到，最近几个月，为了节省开支，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而且陈阳经常因为照顾奶奶而错过饭点，有时候只能啃个馒头充饥。
"医生，他的情况严重吗？"陈建国担心地问。
"身体上的问题不大，但心理压力过大，建议好好休息，加强营养。"医生的话让陈建国内疚不已。
就在这时，陈阳醒了过来，看到父亲在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而，接下来陈阳所说的话，让陈建国的身体瞬间就像如坠冰窟般地颤抖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