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云被查出通敌叛国后。
掌管刑部的夫君找到我的面前。
“若云身子弱,受不住刑部的大牢,你先替她前去,我会尽快想出办法。”
顾寒声一生清正廉明,却在这一刻为了心上人颠倒黑白。
我被押入死牢,受尽酷刑,十指连心被夹断。
等我奄奄一息被抬出大牢,以为终于洗清冤屈,
却听见狱卒嘲讽:
“大人说了,证据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呈堂,只能委屈夫人再待几天。”
所以受了酷刑,清白没还。
既然这样,那我画押认罪,求个速死便是。
三天后,顾寒声终于来了。
身上还带着白若云的体香。
隔着牢门,他眉头微皱。
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苏禾,让你受委屈了,跟我回家吧。”
“若云心一直记挂着你,特意让我早些来接你出去。”
“至于你在牢里受的苦,回府后我会请最好的太医为你医治。”
我并没有起身,只轻声道。
“不用了。”
“顾寒声,我不想走了。”
顾寒声站在栅栏外。
一身绯红官服,与这肮脏腐臭的死牢,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视线落在我身上。
声音清冷:
“别闹脾气,回家。”
我费力地抬起头。
乱发混着血污糊在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吞了炭,发不出声音。
狱卒极有眼色地打开牢门。
他恭敬地递上一张纸,上面按着鲜红的指印。
那是我的“认罪书”。
顾寒声伸手接过,随意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通敌叛国是死罪,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这种罪你也敢认?我不是说会想办法的吗!”
他还以为是我为了博关注,才选择了如此激进的方式。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给随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上前,一把拖走了那个点头哈腰的狱卒。
顾寒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起来。
“走吧,若云还在府里等你,她很担心你。”
听到“若云”两个字,我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往后瑟缩,躲开了他的手。
这一躲,宽大的囚服袖口滑落。
露出了那一双早已看不出形状的手。
顾寒声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的手。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十根手指,没有一根是直的。
皮肉翻卷,白骨森森,指甲盖全部被掀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烂肉。
顾寒声的呼吸乱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在墙上,自嘲一笑。
“顾大人,刑部的拶指之刑,是你亲自改良的。”
“说是十指连心,痛感能放大十倍,且不易昏厥。”
“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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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声的脸瞬间煞白。
他转头看向被拖走的狱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谁动的大刑?我明明吩咐过......”
“我明明说只是关几天,做做样子!”
他吼了出来,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
我打断了他。
“是,你吩咐过。”
“可白若云派人来说,只有受了刑,才像真凶。”
“只有我废了,她才安心。”
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狱卒行刑时那狞笑的脸,至今还在我眼前恍惚。
“夫人,对不住了,白小姐特意叮嘱,要做戏做全套。”
竹签插进指甲缝的时候,我叫破了喉咙。
可这里是死牢,没人会听。
顾寒声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下一秒,他松开了拳头。
“若云不懂刑狱。”
“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
他再次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
“总之,她不是故意的。”
“她心思单纯,若是知道你受了刑,定会愧疚得睡不着。”
我听着他的辩解,只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牵动了内伤,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是啊,她不懂。”
“所以废的是我的手,不是她的。”
“顾寒声,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寒声的眼神变了变。
他不再多言,弯腰强行将我抱起。
“先回府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的怀抱很暖,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港湾。
如今,只让我觉得像是被毒蛇缠绕。
我的手撞在他的胸口上,疼得浑身痉挛。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在他怀里晕死过去之前,我听见他在吩咐侍卫。
“此事封口,绝不能传出去。”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这是顾府的主卧。
我躺在柔软的锦被里,恍如隔世。
床边围着几个太医,个个满头大汗。
顾寒声坐在床沿,眼底一片乌青,显然守了很久。
见我睁眼,他立刻凑了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动了动手指。
钻心的疼。
两只手都被厚厚的纱布缠住,渗出丝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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