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拉着一位妇女代表敬酒，毛主席笑问：这位小同志是男是女啊

1952年9月30日晚，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离第二天的国庆大典只剩几个小时，参加宴会的代表们却顾不上疲惫。酒过三巡，水利部部长傅作义忽然起身，把一位身材瘦小、短发利落的年轻人拉到主席桌前。 毛泽东抬头，看着对面端杯的“小同志”，莞尔一笑：“这位，是男孩还是女孩？”语音刚落，周围来宾压不住笑意。小同志脸瞬间涨红，应声道：“主席，我是辛志英，公安黄山头工地来的女劳模。”

这句插科打诨背后，隐藏着长江荆江段数十年的险情。荆江自古“九曲回肠”，两岸居民心里都清楚，若遇大洪水，水位能爬到堤外地面十几米高。1931年那场洪灾夺走二十多万人生命，湖北、湖南记忆犹新。新中国成立后，治理荆江被写进中央水利计划。

1950年，长江水利委员会成立，勘测队沿江而下，提出分洪蓄洪的总体思路；一年后，《荆江分洪工程初步意见》摆到政务院案头。湖北拍手称快，湖南担心洞庭湖受损，一度意见相左。周恩来三次主持协调，最终拍板在公安黄山头建拦河节制闸，规定当年汛期原则上不分洪，确保两省利益。

2月的北京依旧寒风凛冽，施工号令已下达。3月初，第一批民工走进荆江工地，随后的三个月，队伍扩充到二十多万，解放军也抽调十万人参战。工地昼夜炮声不绝，碎石声、号子声汇成一线。

辛志英此时十九岁，松滋县米积台镇妇女委员。听说要修分洪闸，她挨家挨户动员：“咱们自己动手，根治水患！”镇上二十多名妇女报名，分到采石区。重锤击石对女性意味着体力瓶颈，辛志英琢磨出“鹞子翻身碎石法”，把不规则的大石头尖角朝下，先稳后敲，效率暴涨，一天能碎出一立方多。

采石效率提升十倍，工地其他小组纷纷仿效。工程指挥部把方法写成简报，下发各区。5月，工期进入冲刺，“红五月”竞赛启动，83个互助组昼夜轮班。6月20日，闸坝合龙，比计划整整提前半月。

完工两天后，沙市庆功大会举行，两百个模范单位、1.2万人获表彰，二十人摘得“全国特等劳动模范”桂冠。辛志英就在名单里。李先念、唐天际把奖旗递给她时，这个女孩还戴着未褪色的黄色安全头盔。

国庆请劳模进京观礼，是中央的约定俗成。傅作义把十位特等劳模安排在宴会最前排，叮嘱：“主席专门点名的客人，别谦让。”宴席上他又推辛志英出列，结果有了开头那段轻松的插曲。笑声过去，毛泽东郑重举杯：“治理水患，男女一样能行，荆江的功劳有你们一半！”

宴会后，辛志英没有离开水利一线。1953年她入党，当上龙台村党支部书记。六十年代，大同垸渍涝频仍，她提议建电排灌站，从长江引水灌田。县财政吃紧，她跑到武汉找到副省长夏世厚争取分批拨款，方案得以落地。施工时她再次倒在工地，医生要求半年静养，她十天后又回到泵站。

1975年，她已是全国人大代表。有人劝她进省城工作，她摆摆手：“乡亲地里的水还靠我盯着。”直到晚年，辛志英仍穿着旧布鞋下堤查闸。2020年2月24日，因突发心肌梗塞逝世，87年生命几乎全部倾注在水利事务。

一年后，米积台社区竖起辛志英雕像，锤头与石块被定格在青铜里。老街坊们站在雕像前，总爱提起那夜怀仁堂的笑谈：一个外表稚气的姑娘，被毛泽东半真半假地问出一句玩笑，随后几十年，她把这份“男女都行”的肯定，变成对江水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