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场，我军摄影干事一张照片让越军胆寒，许世友：他立一等功

1980年初春，成都军区在锦江礼堂举办对越自卫反击战图片展，入口处那幅两名解放军战士立于谅山省政府台阶的大幅照片最醒目，老兵们围着它议论，“那一刻真解气！”一位参观者看介绍卡片才知道，按下快门的人并非前线指挥员，而是55军163师政治部的摄影干事李永安。许世友后来称这张作品“比一个营的火力都管用”，很多人这时才明白影像在战争中的分量。

时间拨回到1979年2月17日凌晨，边境炮火一起，163师随广州军区主力穿过友谊关，李永安背着比步枪还重的相机箱随队行动。政治部主任本想把他留在后方，理由是“你没枪”，可李永安笑答：“我有镜头，子弹飞到哪，镜头就指到哪。”这一句话让主任没再劝阻，军列开动，他的座位就在伤员担架旁。

进入高平地区后，山路狭窄、通信混乱，前方连队常与师部失联。李永安趁间隙爬上乱石坡抓拍突击瞬间，不料越军炮弹在五米外炸响，他被震得耳膜出血。医护递上纱布，他只是塞入耳廓，继续跟着一营往奇穷河方向穿插。短短两昼夜，他在弹坑边、废村口、竹林里连续九次遇险，战士们调侃他“属猫的，命多”。

3月1日夜，谅山外围炮火骤密，55军接到“强渡奇穷河”的新任务。部队摸黑架设钢索，河对岸机枪灯火交织，李永安躬身淌水，手扶钢索，与突击组几乎同时抵桥头。突然一梭子弹撕裂空气，三名冲锋兵中弹倒地，他被碎石崩伤左臂，热血浸透袖口，他却趴在水草里反复调焦，硬是拍下十五幅渡桥组图。

3月4日清晨，谅山省政府大楼屋顶的旗杆残缺不全，越军小股火力点仍在负隅顽抗。一连排长罗庆华带着两名战士踢开大门冲上台阶，李永安把相机高举过肩，大声喊：“站直！”快门刚落，后院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底片封存完毕，他才发现自己的胶卷包上溅满血迹。那张取名《攻克谅山》的照片自此有了生命。

越南政府当天对外广播：“中国军队仍被阻于北部山区。”新华社5日凌晨抢发《攻克谅山》，配图就是李永安的作品。国内外媒体连夜转载，法新社特派记者直言：“这是铁证。”越南舆论战节奏被打乱，边境几处顽抗据点很快出现动摇。前方将士得知消息，士气飙升，弹药装填声都带着欢快节奏。

谅山战斗结束后，广州军区机关整理战役资料，李永安交出两百余张底片，其中近三分之一被确认为一手档案。许世友审片时频频点头，抬眼对参谋说：“这不光是照相，是实战，是火力！”说罢，他起身把李永安叫到面前，伸手重重一握，“小李，你是立一等功的人。”短短一句，战士们掌声轰鸣。

4月上旬，南宁礼堂表彰大会上，李永安与副师长李万全并肩站在台上。后者在穿插战斗中亲率一营，顶着榴弹雨突进八十里斩断敌纵深交通线；李永安则凭镜头为前线和外交战场提供了罕见“实录”。同台受奖的场面，恰好说明了人民军队对武力与舆论双重战斗的重视。

战后不到一年，邓小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前线功臣代表，细数各兵种表现。当听到介绍李永安身份时，他笑言：“打仗靠枪也靠笔，你这架相机可不简单。”会后，摄影干事在台阶下掏出那台磨损严重的佳能F1，轻抚机身，快门已被汗水和泥沙磨得发涩，但他舍不得换。

此后十余年，李永安转战各大军区，参与边防、演习和抢险拍摄，膝关节因旧伤时常隐痛。1993年，他将当年穿越奇穷河的皮带和那架相机捐给军事博物馆，馆方将其与《攻克谅山》底片并列陈列。参观者若俯身细看，会发现机身凹陷处仍残留当年爆炸卷起的金属碎屑。

有人统计，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新华社采用前线摄影记者照片不足四十张，《攻克谅山》使用频次排名第一。从战略进攻到主动撤军的短短二十三天里，这张照片在五大洲的媒体版面出现不下三百次。对处于舆论漩涡的中国来说，一幅瞬间的凝固画面胜过万言长篇。

多年过去，老兵们再看那幅照片，总会想起当年河水刺骨、山路泥泞的夜行，也会想起李永安把胶卷塞进防水袋时的专注神情。战争的胜负，靠千军万马流血流汗；而历史的记忆，有时就压在一枚轻巧的快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