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虽然专家已经确认你的状态可以正常工作,但我们医院不能跟厉总硬扛。”
“你先停职休养一段时间吧。”
我理解他的为难。
没有争辩,拿上新开的药回了家。
打开门,我看见了不属于我的女鞋整齐排列在鞋柜里。
我自嘲地笑了。
应厉承泽的要求,这栋别墅,除了我和定时上门的保洁阿姨,没有其他人踏足过。
包括我和他的孩子。
刚结婚那年,我意外怀孕了。
可厉承泽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我生下来。
“我不能忍受一个身上沾满羊水和血污的东西,出现在我的房子里。”
“而且我一直不喜欢孩子,你知道的。”
眼看他呼吸急促,浑身颤抖,我极力地安抚他,却还是在拉扯中摔下了楼。
胎儿停止了心跳,我也在手术台上大出血,险些没命。
从此以后,他每个月例行公事后,都要亲眼看着我吞下避孕药。
秦月瑶听见门声,走了过来,她得意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姐姐,我怀孕了,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当私生子。”
她靠到我身边,语气轻快。
“所以,叶知微,我和你是统一战线的。”
“我想上位,你想离婚,我们各取所需。”
我冷哼一声:
“你搞错了,我想离婚,不代表我同意你上位。”
“第三者永远是第三者。”
也许是我的话刺痛了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你算什么东西?自己留不住男人在我身上找补?”
“你该不会还以为承泽哥不离婚是舍不得你吧?他不过是还没做好准备罢了。”
“男人啊,爱谁,就愿意跟谁生孩子。”
“你的孩子,怀上了他也不要。”
她笑得癫狂,我僵在原地。
这件事厉家瞒得很严。
因为这是我永远的痛,而他们也不希望继承人有这种丑闻。
可厉承泽却那么轻易地告诉了这个女人。
我愣神的瞬间,口袋里的药瓶掉了出来。
秦月瑶捡起药瓶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脸上的嘲讽更甚。
“这是什么?催情药?你还没放弃承泽哥吗?”
“身为一个女人要用催情药留住男人,真可怜。”
我死死地盯着她,心里控制不住恨意。
下一秒,我歇斯底里地拧开瓶盖往她嘴里灌去。
“这是打胎药,专门为你准备的。”
“你想生孩子吗?我倒要看看你生不生得出来。”
她惊得脸色煞白,拼命挣扎。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她挣脱了我的手。
“承泽哥,姐姐她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药。”
“我们的孩子……我肚子好疼。”
厉承泽一把将我甩在地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月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我知道,她一片也没咽下去。
厉承泽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片,大惊失色。
毕竟六年夫妻,耳濡目染,厉承泽知道那是什么药。
氟西汀,孕妇禁用。
他急忙抱着她冲进洗手间,帮她抠喉催吐。
污秽物吐满了光洁的洗手台。
那个曾经连我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要皱眉半天的男人。
此刻正徒手清理着她嘴边的污秽,丝毫不觉得恶心。
确认她没事后,他才走出来,一双眼睛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叶知微,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吗?”
我容下她的孩子,谁又能容下我的孩子?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药片。
真是讽刺,身为心理医生,却患上了抑郁症。
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没有失控,我只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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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坐在床上,却习惯性地想起自己还没换上居家服。
原来我已经被厉承泽训练得无时无刻不想起他的需求。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怕了不是吗?
恍惚间,厉承泽进入了房间,看到我的衣服后,他停在了距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
原来他不是不怕了,只是秦月瑶永远是例外。
“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很久了吧,在他每个月要我打报告且要洗掉一层皮的高压下。
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下。
在察觉到他开小差的无助下。
我以为他既然来问,总应该有那么点关心,谁知他却自顾自地说道: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不适合做医生了。”
“工作辞了吧,你一直想要孩子不是吗?月瑶的孩子,我想好了。”
“你只需要在记者会上公布她是你的远房表妹,未婚先孕。”
“而你不孕不育,以后会收养她的孩子,记在我们名下。”
“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孩子你们一起带。”
我攥紧了拳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样无耻的要求,他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咬烂了嘴里的软肉。
“知微,你能不能懂事一点,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冷笑:“离了婚,她和她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厉承泽没有说话,良久,他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让医院停了你妈的治疗,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想着找我爸妈,他们去禅修了,你联系不上的。”
我妈的肾病,国内只有这一家医院能治,他这是要我妈的命。
我妥协了。
记者会这天,我坐在主位上。
台下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看吧,正室终究还是斗不过小三。”
“之前上公司闹的那狠劲呢?还以为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为了钱什么都答应。”
“豪门太太的位置谁肯放弃?”
秦月瑶坐到我身边,脸上满是嘲讽。
“说到底还不是占着厉太太的位置不放。”
“做女人做得像你这样死皮赖脸,我以你为耻。”
记者会开始了。
厉承泽将一份发言稿推到我面前,对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照着念就行。”
我拿起稿子。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厉承泽满脸惊愕:
“你干什么?”
我冷笑着,将麦克风拉到自己嘴边。
“各位媒体朋友们。”
“这次记者会的目的是宣布我和厉承泽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经过协商,决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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