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莲,今年63岁,老伴走了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过,白天去公园跳广场舞,晚上回家看看电视剧,日子不算差,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回不来两次,每次打电话都说“妈你找个伴儿吧”,可找伴儿哪那么容易啊?
前阵子,广场舞队的老姐妹张姐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说对方是退休干部,条件不错,叫王德福,65岁,退休金一个月八千多,有房有车,就是老伴走得早,孩子也不在身边。张姐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我跟他准能合得来,硬拉着我约了周末在公园的茶馆见面。
我这人实在,也没什么过高的要求,就想找个说话投机、品行端正的人,往后余生能互相照应着。见面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衬衫,还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茶馆。刚坐下没一会儿,张姐就领着个大爷进来了,不用问,这肯定就是王德福了。
我抬头一瞧,心里先凉了半截。这大爷中等个儿,背有点驼,头发稀疏还花白了大半,脸上皱纹堆得挺深,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点算计的劲儿。说实话,长相咱不挑,毕竟一把年纪了,可他身上那股子趾高气扬的劲儿,让我有点不舒服。
张姐忙着打圆场,让我们坐下喝茶。刚寒暄了两句,王德福就直接开问了:“李大姐,我听张姐说你退休金一个月三千二?医保是职工的吧?”我点点头,他又接着问:“你房子多大啊?有没有贷款?孩子会不会经常回来麻烦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心里发堵,合着这不是来相亲,是来查户口的啊。我耐着性子回答:“房子是老小区的两居室,全款买的,孩子在外地定居了,很少回来。”他听完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神情跟领导考察似的。
张姐见气氛有点僵,赶紧岔开话题,说我平时爱养花、会做饭,家务也打理得好。王德福听了,眼睛亮了亮,突然冒出一句:“李大姐,我看你人挺实在的,咱也别绕圈子了。我觉得咱俩可以先试婚一周,这一周你搬过来住,给我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我给你3500块钱。要是觉得合适,咱就长期过;不合适,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耽误。”
我当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试婚一周给3500?这是把我当什么了?钟点工还是保姆啊?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没直接发作。王德福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动心了,接着说:“你别嫌少,3500块钱够你一个月退休金了。而且我家条件好,住的是电梯房,家具家电都是新的,你过来也不受罪。”
他越说越离谱,还补充道:“我丑话说在前面,试婚期间你得听我的,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中午四菜一汤,晚上要清淡点。衣服得手洗,地板每天拖两遍,我这人爱干净。”
这下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他:“王大爷,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啊!”
王德福愣了一下,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跟你商量,你怎么人身攻击?”
“我攻击你什么了?”我也来了火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你把婚姻当什么了?当买卖还是当雇佣关系?我来相亲是想找个伴儿,互相尊重、互相照顾,不是来给你当带薪保姆的!你给我3500块钱,就想让我伺候你一周,你觉得我李淑莲就值这个价?”
旁边的张姐赶紧拉我,小声说:“桂兰,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没法好好说!”我甩开张姐的手,接着对王德福说,“王大爷,我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够我自己花,房子虽然不大,但住得舒心。我找老伴是想晚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难过的时候有人安慰,生病的时候有人端杯水,不是来给人当牛做马的。你要是想找人伺候,不如直接去家政公司雇个保姆,别来耽误别人的时间。”
王德福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给你钱还不乐意,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是不吃你这一套!”我也站起身,“像你这种只想着算计别人、不懂得尊重人的人,就算条件再好,也没人愿意跟你过。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说完我拿起包就走,张姐在后面追着我道歉,说没想到王德福是这样的人。我跟张姐说不怪她,还得谢谢她让我看清了有些人的真面目。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本来对相亲还抱有一丝期待,结果遇到这么个奇葩。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人到了晚年,找个伴儿就这么难?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有俩钱、有套房子,就高人一等,把别人的真心当廉价劳动力,这样的人,就算孤独终老也不奇怪。
其实我们老年人找老伴,图的是什么啊?不就是图个舒心、图个踏实嘛。年轻的时候为了孩子、为了家庭操劳了一辈子,老了就想找个能说到一块儿、吃到一块儿的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钱固然重要,但感情不是用钱能买来的,尊重也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我想起前阵子小区里的陈大爷和刘大妈,两人都是退休工人,条件都一般,但人家在一起过得多舒心啊。陈大爷每天早上买完菜回来,刘大妈就做饭,吃完早饭一起去公园散步;下午陈大爷下棋,刘大妈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瓶水;晚上两人一起看电视,聊聊家常。他们不追求什么大富大贵,就互相体谅、互相包容,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才是我们老年人该追求的爱情。
后来张姐又给我介绍过几个,有个大爷跟我聊得还不错,可一听说我不想马上领证,也不想把工资卡交给他保管,就没下文了。还有个大爷更离谱,直接说“你跟我过,就得把你的房子过户给我儿子,不然我不放心”,气得我当场就走了。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明白了,晚年找伴儿,真的不能急。三观不合的人,就算勉强凑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就像王德福那样,他觉得用钱就能买到别人的伺候,而我觉得感情里最珍贵的是尊重和真心,这样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现在我也不执着于相亲了,每天该跳广场舞跳广场舞,该养花养花,偶尔跟老姐妹们聚聚,日子过得也挺充实。我相信,缘分这东西急不来,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懂得尊重我、珍惜我,跟我三观相合的人。就算遇不到,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人到晚年,最重要的不是找个伴儿凑活过日子,而是要活得有尊严、活得舒心。我们不能因为孤独就降低自己的底线,也不能因为别人的条件就委屈自己。感情里,只有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才能走得长远。那些把婚姻当交易、把别人当工具的人,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希望所有晚年想找伴儿的兄弟姐妹们,都能坚守自己的底线,遇到对的人就好好珍惜,遇到错的人就果断离开。晚年生活,宁可高质量的独处,也不要低质量的相伴。只要心里有阳光,日子就不会差,幸福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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