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被董事长训后我吐槽要泡他女儿，没想到她就在身后且目光发亮

【用行动。】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不会向她要一分钱，不会利用她的任何关系走捷径。我会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行业杀出一条血路，让您看到我的价值。】

顾长风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转身走回椅子坐下。

【我给你一年。】

我一愣：【您的意思是……】

【一年。】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之内，如果你能做出让我满意的成绩，我就给你一张入场券。但在这一年里，你们必须断绝一切联系，不许见面，不许通电话。】

【为什么？】我急了。

【因为我要验证，你对她是真爱，还是一时冲动；也要验证，她对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想找个新鲜玩具。】

顾长风冷冷道，【如果连一年的寂寞都熬不住，那这种感情不要也罢。】

这个条件极其苛刻，简直就是变相的流放。

但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好，我答应。】我握紧拳头。

【别急着答应，还有附加题。】

顾长风竖起三根手指，【这一年，你要完成三个任务。第一，拿下至少三个年合同额不低于五百万的大客户。第二，带队做一个能在业内拿奖的标杆案例。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第三，要让我看到你的人品。这个最难，也最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压了两座大山：【我明白了。】

【出去吧。】

顾长风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让我失望，年轻人。】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的双腿都在发软，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

但心里，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

一年之约，三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必须做到。

当天晚上，我给顾婉发了一条几千字的长微信，详述了谈判的所有细节。

她秒回：【我爸居然真的没把你打出来？】

【算是暂时休战吧。】我说，【但条件很苛刻。】

我把【绝情令】告诉了她。

【一年不见面？】顾婉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这也太变态了吧！】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安慰道，【婉婉，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会光明正大地牵起你的手。】

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发来三个字：

【我等你。】

看着这三个字，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从那天起，我彻底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

早七晚十一是常态，周末无休是标配。

市场部的同事都觉得我疯了，像是被下了降头。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在和命运赛跑。

三个月，我死磕下了第一家连锁酒店，年单六百万。

六个月，我啃下了一家硬骨头的房地产公司，年单八百万。

九个月，我带领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的创意方案，斩获了业内含金量极高的金铅笔奖。

这九个月里，我和顾婉真的像陌生人一样。

哪怕在公司走廊偶尔遇到，我们也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眼神交错的那一秒，包含着千言万语。

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看着我。

因为每当我完成一个节点，手机总会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加油。】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

距离一年之约还有最后三个月，我迎来了终极BOSS——第三个大客户。

这是一家跨国集团，想进军国内市场，预算千万级别，但要求极其刁钻，竞争对手全是业内顶尖的4A公司。

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提案那天，我带着团队走进会议室，信心满满地准备大杀四方。

然而，当我看到坐在甲方主位上的人时，心脏差点骤停。

顾婉。

她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翻阅文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路人甲。

我站在门口，大脑当机了两秒。

这是什么情况？顾婉怎么成了甲方的负责人？

【请坐。】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你们是最后一家，时间宝贵，直接开始吧。】

我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打开PPT开始讲方案。

整个过程，顾婉一直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偶尔抛出几个极其犀利的问题，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沈先生，】

最后，她合上笔记本，目光如炬，【你的方案很有创意，但在可行性上还有欠缺。我们需要再内部评估一下，三天后给答复。】

我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我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沈先生留步，有些细节我想单独确认一下。】

众人散去，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转过身，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婉婉……】

【叫我顾总。】

她冷冷地打断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愣住了，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这是我们的修改意见，明天下午三点重新提案。如果你能搞定，合同就是你的。】

我接过文件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那熟悉的温度让我心头一颤。

【婉婉，你到底……】

【明天见。】

她再次打断我，转身决绝地离开，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我爸说，这是最后的试炼。如果你能拿下这个项目，就证明你有能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保护我。但如果你输了……】

后面半句没写，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张便签纸在我手中微微发颤。

顾婉留下的半句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像一道必须跨越的天堑。

【如果你能拿下这个项目，就证明你有能力保护我。但如果你做不到……】

后面省略的，是我们关系的终结，还是我职业生涯的墓志铭？或许两者皆是。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顾婉以这种身份出现，无疑是顾长风安排的【终极副本】。

他想看我在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产生巨大误解和心理压力的情况下，如何应对。

这不仅考验我的业务能力，更考验我的心性、应变能力，以及……对她的信任。

文件夹里除了那张意味深长的纸，确实还有一些对方提出的、颇为苛刻的修改意见，涉及成本压缩、排期缩短和几个核心创意点的颠覆性调整。

要求极高，时间极紧。

我没有时间犹豫。

回到公司，我立刻把那个已经累瘫的团队重新召集起来，宣布了【甲方爸爸】的新要求。

会议室里哀鸿遍野。

【老大，这要求也太变态了吧？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明天下午三点？这是要我们要么猝死要么成仙啊！】

我看着那一张张疲惫但眼神依旧不服输的脸，用力拍了拍桌子。

【各位，我知道很难。但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

我想起了顾长风审视的眼神，想起了顾婉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起了这一年来每一个孤独奋斗的夜晚。

【这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我们这个草台班子能打硬仗，能创造奇迹。这个客户，我们必须拿下，没有退路，也不接受失败！】

我的话点燃了团队最后的斗志。

或许是被我的疯狂感染，所有人骂骂咧咧地重新投入了战斗。

通宵的灯光再次亮起。

键盘敲击声、激烈的争吵声、咖啡机的运作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奋斗的交响曲。

我作为大脑，不仅要统筹全局，解决最棘手的概念和成本矛盾，脑海里还不断盘旋着顾婉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她是在配合她父亲演戏吗？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那种不确定性，比任何技术难题都更折磨人。

凌晨四点，方案主体修改终于完成，但其中一个关键创意点的视觉呈现，始终达不到我们理想中的冲击力。

团队陷入了死胡同，气氛焦躁到了极点。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忽然想起了和顾婉在画廊看莫奈睡莲的那个下午。

她当时说：【印象派捕捉的是光影瞬间的感觉，而不是绝对的形似。有时候，模糊一点，留白一点，反而更有想象空间。】

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我猛地转身回到白板前，手中的马克笔飞快地勾勒：【我们之前的思路太执着于'呈现'完美的未来场景了。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用'印象'和'留白'的手法？】

【我们不做具体的、僵硬的未来蓝图展示，我们做一系列充满美感和悬念的'瞬间捕捉'，配合富有诗意的文案，让观众自己去联想、去渴望、去填充那个'未来'。】

【这样，成本可以大幅降低——不需要昂贵的特效和复杂置景，只需要顶级的摄影和后期感觉把控。视觉冲击力来自于美学张力，而非堆砌细节！】

团队成员的眼睛一个个亮了起来。

新的方向被迅速拆解、执行。

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洒进会议室，一个截然不同但令人惊艳的方案雏形诞生了。

它更艺术，更大胆，也更符合这家国际集团想要传递的【高端】和【无限可能】的品牌调性。

下午两点五十，我带着团队再次走进那间充满压迫感的会议室。

顾婉已经坐在那里，身边还有几位金发碧眼的外籍高管。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专业，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提案开始。

我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讲解中。

我从对方品牌的核心精神出发，阐述了我们新方案的创意根源——不仅仅是推销产品，更是营造一种令人向往的、充满艺术感的未来生活【印象】。

我引用了些许艺术史上的例子（感谢顾婉曾经的熏陶），让整个提案的格调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升华。

我看到那几位外籍高管开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而顾婉，她一直认真记录着，偶尔抬眼看我，眼神深邃，我读不出任何情绪。

提问环节，对方的问题果然尖锐，主要集中在可行性、成本控制和最终效果保障上。

我们准备充分，一一作答，数据清晰，逻辑缜密。

最后一个问题，是那位最资深的外籍高管提出的：

【沈先生，你的方案很独特，也很冒险。你凭什么认为这种偏艺术化的'印象'手法，能打动我们务实的目标客户群？】

我沉默了两秒，目光扫过顾婉，然后坚定地看向提问者：

【先生，因为我们卖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产品或僵硬的未来图景。我们销售的，是一种'渴望'，一种'感觉'。】

【最高级的商业诉求，往往是情感和精神的共鸣。我们的方案，旨在为客户种下一颗关于美好未来的'种子'，这颗种子会因为其独特的美感和留白的想象空间，在他们心中自发地生长、蔓延。这种由内而外的向往，比任何外部强加的描述都更有力量。】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位高管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带头鼓起了掌。

提案结束，对方让我们到外面稍等片刻。

漫长的十五分钟后，门开了，顾婉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团队，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终于卸下，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的微笑。

【恭喜你们，沈经理。项目是你们的了。详细合同条款，我的同事会后续与你们对接。】

团队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我站在原地，看着顾婉，心脏狂跳不止。

她走近两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爸在楼上办公室等你。】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你的'印象派'反击，很漂亮。】

那一刻，我明白了。

她一直是知情者，甚至是这个残酷测试的一部分。

她的冷漠是表演，但她的紧张和期待是真实的。那句【留白】的灵感提示，或许并非我一个人的灵光乍现。

我独自坐上通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心情意外地平静。

该做的都已做完，结果如何，我已能坦然接受。

敲开门，顾长风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转过身，指了指沙发：【坐。】

我坐下，等他开口。

【一年时间，三个任务。】

顾长风缓缓走到我对面坐下，目光如炬，【第一，三个大客户，你超额完成。第二，业内标杆案例，金铅笔奖我看到了。第三，人品。】

他顿了顿，【这一年，你没有主动联系过婉婉一次，即使在公司碰到，也恪守规矩。你没有利用任何可能的关系为自己谋利，所有业绩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团队对你的评价是'拼命，但公正，靠得住'。】

【刚才那个项目，我看了实时传回的录像。】

他身体前倾，盯着我的眼睛，【最难能可贵的是，在最后这个测试里，你明明看到了婉婉，可能产生了各种猜测和压力，但你没有让任何情绪影响你的专业判断。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临场调整出那么出色的方案。】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婉婉后来告诉我，你方案里那个关键转折的灵感，居然隐约呼应了你们以前聊过的东西。这说明，你不仅在工作，你确实把和她之间……真正有益的交流，化成了自己的养分。】

顾长风的语气终于彻底软化了下来：

【沈知秋，我承认，当初我给你设下这些条件，很大程度上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我见过太多想走捷径的年轻人。但你，不一样。】

【你用这一年，证明了你不仅有野心，更有实现野心的能力和韧性；证明了你不是看中顾家的财富，而是真心欣赏婉婉这个人，并且这种欣赏能促使你变得更好。】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女儿的眼光，或许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她坚持说，你身上有她最看重的'真实'和'潜力'。现在，我信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重新沸腾。

【一年之约，你完成了。】

顾长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个信封，走回来递给我，【这是对你这一年超额完成业绩的奖励，也是你应得的。从下周开始，你就是公司新成立的战略创意部的总监。这个位置烫手，但我相信你能坐稳。】

我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站起身，郑重地向顾长风鞠了一躬：

【谢谢董事长……不，谢谢伯父的认可。这个职位我接受，我会全力以赴。但对我来说，今天最重要的奖励，不是这个。】

顾长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于别扭的慈父笑容。

【行了，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惦记的是什么。婉婉在楼下停车场等你。去吧。】

他恢复了一些严肃，【不过记住，在公司，规矩照旧。我不想听到任何影响工作的闲言碎语。】

【我明白！】

我强忍着激动，再次鞠躬，然后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我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顾婉靠在她的白色奔驰旁，笑盈盈地看着我。

夕阳从停车场的入口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年了，我终于可以不再掩饰，不再顾忌，大步向她走去。

在我开口之前，她抢先说道：【'印象派'用得不错嘛，沈总监。】

我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是老师教得好。】

所有的紧张、压力、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声的笑意和眼眶的微热。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真实的温度从掌心传来，驱散了最后一丝不确定。

【对不起，这一年……】我低声说。

【不用说对不起。】

顾婉摇头，反握住我的手，【我都知道。我爸把你这一年的动态，时不时'不小心'漏一点给我。看着你拼命，看着你进步，看着你一次次拿下项目……其实我更难受，明明知道你在为什么努力，却不能靠近，不能给你任何直接的帮助。只能偶尔用陌生号码发个'加油'。】

【那些短信，是我最大的动力之一。】我诚实地说道。

【今天最后这场戏，】顾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爸的主意。他说要看看你在面对我，且认为我可能'公事公办'甚至'站在对立面'时，会不会失态。我必须演得逼真……你刚才在会议室，没怪我吧？】

【当时有点懵，也有点难受。】

我坦白，【但后来集中精神到方案上，就顾不上多想了。而且，我猜到这可能是考验的一部分。只是没想到，'留白'的灵感，真的是你给我的提示。】

顾婉眼睛弯弯：【我只是分享过喜欢印象派的原因，能在那种高压下联想起来，并转化成创意突破口，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而坚定：

【沈知秋，你通过了我爸所有的测试，也通过了我的。现在，你可以正式追求我了。不过，追求期可以缩短一点吗？我等得够久了。】

我笑了，这一年来最发自内心、最轻松的笑容。

【顾婉小姐，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并且考虑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看你的表现了，沈知秋先生。】

她俏皮地眨眨眼，拉开车门，【不过，作为通过终极考验的奖励，我可以允许你提前享受一下男朋友的待遇，比如，共进晚餐？庆祝你的晋升，还有……我们的'重新开始'。】

【荣幸之至。】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都市璀璨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飞快掠过，犹如我们终于可以加速奔向的未来。

真爱从来不是攀附，而是并肩成长。

我不是幸运地泡到了董事长的女儿，而是通过不懈的努力，让自己成长为能够与她比肩、赢得她父亲尊重的人。

而她，也从未只是等待，而是在自己的道路上坚定前行，并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予最独特的支持。

我们的故事，始于茶水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言，却终于一份经过重重考验、深植于现实土壤的坚实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