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秋北漂纪事》系列专题 · 我的黑天鹅情结

巴秋,本名洪东兵，1947年生于江苏泰州。著名画家、书法家、作家，现为荣宝斋画院特聘教授，厦门巴秋美术馆名誉馆长、泰州巴秋美术馆名誉馆长、江苏省国画院江苏省书法研究院特聘书法家。画作多次在国内外展出，被众多机构及藏家收藏，多次在香港保利、香港嘉德、北京保利拍卖、北京嘉德拍卖、英国邦瀚斯拍卖，出版个人画册《心象物语》《师古图今.中国画名家档案 巴秋.卷》《造化情缘——巴秋中国画作品集》，个人散文集《荷戟楼纪事》，中篇小说集《水荡是面镜子》。

我的黑天鹅情结

我主要是画山水的，兼画果蔬。画风兼工带写，画得很累。于是，我就想用笔墨画点轻松的、写意的东西。一次陪朋友去溱河湿地游览，见到河塘里游弋着的黑天鹅。一只只，一群群的，全身羽毛墨黑，红脑袋，白鼻子，生动活泼，煞是可爱。配上周围碧波荡漾，河畔绿树翠草，真是美得动人心魄。我倏地生出一个念头：我要画黑天鹅，而且要用写意的笔墨画，想必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

这以后，我抓住机会去了几趟溱河湿地，在饲养黑天鹅的河塘边上，用心用情地观察天鹅的身姿。我观察她们单个的身姿动态，观察她们相互结伴而游的交流神情。并排游时相互顾盼之态，单个静谧宁神的入定瞬间……同时，我用平板电脑或手机记录了她们无数次的身影。期间，我查阅了若干画家画天鹅的画家的作品资料，搜集N个画天鹅的名家高手的作品(如吴作人画天鹅的作品），细细地品味研究他们的笔墨特色。一段时间里，我不停地阅读电脑平板，反复观看天鹅的身影。单个的、群体的；放大了看，缩小了看；正面看，侧面看。研究如何用笔勾勒轮廓，如何处理笔墨虚实……白天，脑子里满是天鹅的身姿神态，有时夜里做梦都有黑天鹅的游弋翩飞的身影……

如何具体着笔落墨画这些天堂珍灵物哩？纵笔任丹青，未画先有情。美好的物类，必须用美好的笔墨表现。

我画黑天鹅总的笔墨要求是，必须是写意的轻松的灵动的笔墨，一点也不能僵硬、凌乱、无序。

首先，画物必画头。头部必须是果断而随意的一个大墨块，这得用笔端摁捺写出大半个脑袋轮廓。然后，接着头部脑袋，以中锋用笔，一笔直写出长长的颈项。这是关键的、果断的一笔，其根据颈项的形态，或直或曲，或肥腴或清瘦，用笔须干脆而松弥，体现笔墨书写的味道。然后，笔与墨相结合，书写点画出天鹅身躯轮廓。笔墨要活，实中有虚，一气呵成，切忌画成不透气的死墨块。

天鹅头部的红色也是先盖顶后横出，体现拙拙写意，切忌描画僵硬。且形成红色与黑色鲜明对比。于鲜艳中衬出厚重拙朴。

天鹅的鼻子与嘴巴间有一块横向白块，是鼻孔，用于嗅气的。由这白色，我借用戏剧脸谱中丑角脸上的白色，索性将双眼也画成白色。这样就呈现现出头部红、黑、白相互映照成趣的独特审美特征。这是我形成与一般黑天鹅作品的显著区别。

天鹅自有其独特的情感。这点我们人类是感受不到的。但我既作画，就必须洞察或揣测到它们的情感，施展想象空间或张力，由此而游移、摹写人的（我的）情感，或欢欣，或悲戚、或静思、 或恼怒的种种情态，寄托于天鹅身上。这首先画家自己要有丰富的情感经验，具有丰富的想像力。假如做到了这些，手中的笔墨就会呈现生动有趣的表现力，天鹅就会呈现多样异样的神态，从而克服了天鹅单一呆板的形象。天鹅的自然形象——我的想象形象___笔墨描绘形象__黑天鹅艺术形象。这是我之画天鹅的逻辑追求的思路。

世间所有的美好物类，必须置于具体的环境和场合中，方可体验当时当地鲜活生动有趣的情感。世外桃源，其实还是世内桃源。我拟画天鹅宠物，不离写其世间情怀，其实根本还是画家本人的情怀。我以我的身世经历，描绘天鹅的特殊经历与场景。如：水天堂的珍灵族；今夜有暴风雪；出发之前的动员；今宵酒醒何处；有朋自远方来；悄悄话；母子情；向着太阳，向着光明，向着新天地……

期间，我绘就了数百幅黑天鹅作品，散见于市场及朋友间。

首先，是黑天鹅的美丽感动了我，然后，我尽力画出黑天鹅的美好；然后，我让更多人分享黑天鹅的美丽一一这，就是我的黑天鹅情结。

巴秋乙已深秋稿於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