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开始重新审视机器人泡沫了

最近一段时间，机器人赛道还在融个不停。众擎、鹿明、优理奇、云深处等公司相继宣布完成融资。

从轮次上看，除了云深处进入C轮之外，大部分还是在比较早期的天使轮、pre-A轮和A轮。“+”号开始频繁出现，比如刚完成两轮天使轮融资的优理奇，分别是天使++++轮和天使+++++轮；完成A轮的众擎也是在此前Pre-A++与A1轮的基础上，又进行A1+轮和A2轮这种微轮次叠加式合并融资。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种加号越来越长的融资现象，现在来看估计是行业基操了。

从融资金额上看，好像只要一脚踏入这个赛道，拿几个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云深处拿了5亿元；众擎Pre-A++与A1轮累计10亿元融资；鹿明也是数亿元；优理奇两轮天使轮融资合计3亿元。

融资“+”号越来越多

今年投中网发过两篇文章，分别是《天使轮也开始++了》和《有项目已经在融A+++++轮了》，在这波融资的企业中，天使++的典型代表是优理奇机器人和鹿明机器人。

12月5日，优理奇机器人（UniX AI）宣布完成两轮合计3亿元天使++++轮及天使+++++轮融资，由川商基金、吴中金控、益华资本、青域基金、太浩创投等机构，以及若干上市公司及产业方参与投资，老股东赛纳资本追加投资。这是公司在半年内交割的第五轮融资。

而这家公司成立至今不到一年，创始人出生于2000年，本科毕业于密歇根大学计算机专业，并于耶鲁大学攻读计算机专业博士学位。2024年，杨丰瑜暂停博士课业，开始创业生涯。

12月8日，鹿明机器人宣布完成Pre-A1和Pre-A2两轮融资，金额数亿元。其中，Pre-A1轮由鼎晖投资领投，南京创投、金景资本、金固股份跟投，Pre-A2轮由申能诚毅投资，融资将用于公司在具身智能数据和硬件领域的持续投入。

这家公司同样成立于2024年，由前追觅人形机器人业务负责人喻超创办。创始人毕业于清华大学，拥有数学、能源动力、航天航空多个方向的学位，具备近10年具身机器人研发及产业化经验。

在资本层面，鹿明机器人的融资节奏迅疾：上半年完成三轮融资，天使轮累计融资近2亿元：今年4月，该公司刚宣布完成天使轮及天使+轮两轮近亿元融资；5月底又宣布完成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复星锐正、德马科技和吴中金控。

众擎机器人则是这一波里A轮“+”的代表。12月8日，众擎机器人宣布完成了新一轮的A1+轮和A2轮融资。其中，A2轮融资由老股东黄浦江资本联合河南投资集团汇融基金、老股东华控基金领投。另有磊石资本、达晨创投等老股东继续增持。在此之前，7月，该公司已经完成Pre-A++与A1轮累计10亿元融资。

不同于前面两家公司的精英创业团队，众擎的老板赵同阳是一位大专毕业的连续创业者。2012年时，他立足物联网，创立安信可科技，将公司做到营收过亿，赚到了第一桶金。他和宇树科技的创始人王兴兴，同样都是草根创业者，还曾有过交集。不过因技术路径分歧，最终两人各奔前程。又经过几年的波折，直到人形机器人赛道迎来市场爆发，两人都开始发光发热。

天使轮、A轮这些早期轮次后面的“+”越来越长，放在今年并不是罕见的融资现象。投中网之前的文章分析过，对于一个A轮企业的投资节奏来看，每个“+”都意味着一笔大额融资的拆分，除了非常头部的项目，很多是单靠一笔融资难以支撑取得下一个技术突破，所以A轮项目出现多个“+”也很好理解。

但“天使轮”的融资金额通常在300万-1500万人民币，估值相对较低。如果一笔资金已经没办法支撑天使轮的项目阶段，说明有两种情况，一是项目足够复杂，二是意味着市场资金越发趋紧。

朱啸虎再谈机器人

卷，不仅体现在融资节奏上，也体现在产能扩张方面。

最近拿到C轮的云深处在今年的发展节奏明显提速。这家公司成立于2017年，被列为杭州“六小龙”之一。今年4月发布轮足复合的四足机器人山猫M20，10月初推出行业级人形机器人DR02，10月底具身智能中试基地在杭州西湖区开工，12月第一天又成立北京云深处科技有限公司。

融资消息传出不久后，河南省众擎机器人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地在郑州市高新区。今年9月份，在第十五届中国河南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上，赵同阳透露，将在郑州成立子公司，快速推进年产5000台机器人的生产线落地。此外，众擎还在南山区红花岭工业区自建产线，为PM01、T800的批量化交付做好了充分准备。

大家在拼融资，扩产线，但机器人究竟用来干什么？这看上去是个很朴素的问题，却依旧不好回答，很难说目前哪家公司探索出了足够明确的应用场景。

年初，朱啸虎谈火热的具身智能，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我们天使基金在过去几年投过一些早期的具身智能项目，最近几个月都在退出……我问这几个CEO，你们商业化可能的客户在哪里？我感觉他们说的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客户，谁会花十几万买一个机器人去干这些活？”

当时赵同阳还在朋友圈回应这番言论。“用眼前看到的否定未来，不应是他这个段位人应有的表现。”甚至表明，“拿这种资本的钱是一种玷污”。在他看来，人形机器人在五年之内几乎无处不在，是人类学会制造工具以来最刺激的一次工业革命。

当然，创业者和投资人在不同的立场上，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不过，今年11月，K-Scale传出倒闭消息时，不少人又重新审视朱啸虎的观点。创始团队在倒闭邮件中写得非常直接：人形机器人要靠规模化把成本摊薄，“如果无法像 Unitree、Booster、Engine AI、Noetix 那样，通过融资与规模化摊销来降低单位经济成本，我们就无法让产品跑通”。

换句话说，没有订单，就没有融资；没有融资，也无法把成本打下来；成本打不下来，就无法获取订单。这条闭环一旦断裂，公司会迅速进入“死亡螺旋”。

最近，当朱啸虎再次被问到具身泡沫的问题时，他说，谈论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共识太集中了，投进去也没什么意思。”至少对VC来说，想赚取超额回报越来越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