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人:明明是希腊人,偏说自己是罗马人,直到城破那天
事实上,最终正是由于罗马人决定宣布自己是古典希腊的文化遗产,我们反过来可能会呼应雪莱的双曲,但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辩护的“我们都是希腊人”的主张。
可你知道吗?有一群人,明明说着希腊语,吃着橄榄油拌的沙拉,住着爱琴海沿岸的石头房子,却死攥着“罗马人”的身份不放——直到1453年那座叫君士坦丁堡的城被大炮轰开,他们中的最后一个人,在城墙下倒下时,嘴里喊的还是“我是罗马公民”。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像邻居家的大叔,明明祖籍是山东,却非要天天说自己是“老北京”,固执得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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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君士坦丁吧。这哥们儿出生在尼斯,那地方现在归塞尔维亚管,他是个当兵的皇帝,名字里没半个希腊字儿。可他偏偏在324年,跑到博斯普鲁斯海峡边,指着那片横跨欧亚的土地说:“这儿,建我的新首都。”他给城起名叫君士坦丁堡,意思是“君士坦丁的城”——跟马其顿的菲利普给城市起名一样,都是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土地上。那时候他站在海峡边,看着海水拍打着礁石,心里想的可能是:“罗马城太远了,这儿多好,左边是欧洲,右边是亚洲,谁来打我都得先过这道海峡。”可他绝对没料到,一千多年后,会有个叫穆罕默德二世的奥斯曼苏丹,带着大炮从海上过来,把他的城给端了。
君士坦丁堡建在七座山上,跟罗马一样。拜占庭人还挺得意,刻了段诗在城墙上:“两个月建成的城墙,连雅典娜都赶不上。”这话够狂吧?把雅典的守护神都比下去了。可他们忘了,雅典娜护着的雅典,好歹撑了那么多年;而他们的城墙,最后还是没能挡住大炮的轰击。我前几年去伊斯坦布尔,站在那些残存的城墙上,摸着那些粗糙的石头,还能看到当年刻的痕迹,只是风吹日晒,字迹已经模糊了——就像那些拜占庭人曾经的骄傲,慢慢被时间磨掉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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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人有多执着于“罗马人”的身份呢?举个例子吧:假设你是个拜占庭的面包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揉面。有个顾客来买面包,随口问你:“你是希腊人吗?”你肯定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叉着腰瞪他一眼:“什么希腊人?我是罗马公民!”那语气,就像被人侮辱了一样。他们甚至把自己的民族性叫做“罗马主义”,直到现在,希腊还有首著名的诗歌叫这个名字,配着曲子唱起来,满是沧桑的味道。可他们明明说着希腊语,写着希腊文,连神庙里的壁画都是希腊神话里的故事——这种自欺欺人,有时候真让人哭笑不得。
说到1453年那事儿,挺有意思的。穆罕默德二世,那个奥斯曼苏丹,他居然会说希腊语,还能读荷马史诗。他进入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时候,看着墙上的希腊文壁画,居然能认出几句,还对身边的人说:“这是《伊利亚特》里的句子吧?”他的首席建筑师思南,本来是拜占庭的希腊人,后来改信了伊斯兰教,但他设计的清真寺里,偷偷用了希腊式的柱廊——那种卷草纹的柱头,一看就是从雅典卫城学来的。你说讽刺不讽刺?征服拜占庭的人,居然比拜占庭人自己更懂希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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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个叫吉本的英国人,写了本厚厚的书,把拜占庭人骂得一文不值。他说拜占庭人既没有希腊人的智慧,也没有罗马人的勇气,满是“卑鄙的恶习”。可吉本忘了一件事儿——雅典的自由公民,脚下踩着多少奴隶?斯巴达的勇士,背后是多少被压迫的希洛人?拜占庭人的“恶习”,不过是把前辈们藏在光鲜外衣下的东西,摊开在了阳光下而已。雅典人说自己自由,可他们的自由是建立在奴隶的劳动之上的;拜占庭人说自己是罗马人,可他们的罗马,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了——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小王国,守着一座孤城,做着昔日的梦。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里面有个希腊老人,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他爷爷穿着拜占庭风格的长袍。老人说,他爷爷小时候,家里人还教他说“我是罗马人”,直到后来希腊独立了,才改口说自己是希腊人。“可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啊。”老人叹了口气,指着照片上的长袍,“你看这刺绣,还是希腊式的卷草纹,只是颜色变成了罗马的红色。”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拜占庭人所谓的“罗马人”身份,不过是他们给自己找的一个精神寄托——就像一个失去了家园的孩子,紧紧抱着妈妈留下的旧玩具,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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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伊斯坦布尔,到处都是拜占庭的痕迹。圣索菲亚大教堂里,一半是基督教的圣像,一半是伊斯兰教的阿拉伯文;地下水宫里,那些巨大的石柱,还是当年拜占庭人建的;就连街上卖的烤肉串,都带着希腊橄榄油的香味。导游说,当年奥斯曼人占领后,没有把所有的拜占庭建筑都毁掉,而是改成了自己的样子——就像把一件旧衣服,缝缝补补,改成了新款式,但骨子里的布料,还是原来的。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拜占庭人当年不执着于“罗马人”的身份,而是承认自己是希腊人,会不会结局不一样?可转念一想,历史没有如果。那些喊着“我们是罗马人”的拜占庭人,不过是在守护一种文化的传承——从希腊到罗马,再到拜占庭,最后到奥斯曼,甚至到现在的伊斯坦布尔,这种传承从来没有断过。就像一条河,从源头流下来,经过不同的地方,换了不同的名字,但水还是那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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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希腊人,还在用“罗马主义”这个词形容自己的民族性。你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可能会耸耸肩,说“习惯了吧”。就像爷爷传下来的旧怀表,就算不走了,也舍不得丢。那些拜占庭人,或许到最后也没明白,他们守护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从希腊到罗马再到自己身上,绵延了千年的文化血脉。而这种血脉,从来不会因为城破了、朝代换了,就断了——它会一直流下去,流进每一个说着希腊语、吃着橄榄油、爱着这片土地的人的骨子里。
你说,那些拜占庭人,到了地下,会不会还在跟别人说“我是罗马人”?或许吧。但我想,他们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不过是一群穿着罗马外衣的希腊人——只是,有些谎言,说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而那些谎言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民族对文化的执着,对家园的热爱,还有那份不肯低头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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