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的一个傍晚,香山双清别墅灯光未暗,毛主席站在石阶口张望,他知道一个久违的名字正在驶来——李达。三天前,这位老朋友刚到北平,车站人潮未散,电讯已飞到中共中央办公厅,“请李达同志速来香山”。
车到门前,李达下车,抬头就看见毛主席笑着伸手:“鹤鸣兄,可算盼到你。”李达略显憔悴,仍爽朗回应:“润之,我这把老骨头,终于归队了。”两人并肩进屋,茶未入口,毛主席话锋已落到那句追问:“这二十年,你怎么熬的?”
时间被一下拉回。1909年,19岁的李达踏进京师优等师范学堂,怀揣“教育可救国”的念头。课堂之外,他常去琉璃厂书肆,翻新出版的《民报》,也听到街头关于辛亥革命的窃窃私语。局势动荡,理想并未熄火,只是更多疑问在脑中打转。
辛亥之后,孙中山大办实业的口号传遍大江南北。李达追风而行,两次赴日留学,主攻理科,寄望“实业兴邦”。可他很快发现,没有独立主权,工厂只是空壳。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传到东京,他连夜翻译资料,第一次系统接触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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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春,他辞别横滨码头,回到上海。风和日丽的上午,他敲响《新青年》编辑部的门,与陈独秀对坐长谈,一拍即合,决定筹建共产党。八人小屋,烟雾缭绕,《共产党》月刊在李达手里诞生,他亲自撰稿、排版、跑印厂,连邮寄都自己扛麻袋。
1921年7月23日夜,石库门老房灯火未熄,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悄然开幕。李达第一次见到湖南人毛泽东,口音相近,思路相投,两人当晚挤在一张竹榻上讨论湖南农运,一聊到天亮。毛主席后来笑称:“理论界有个鲁迅,那便是你。”
1922年,毛主席邀李达回长沙,主持湖南自修大学。清水塘边的院子里,书声与蛙声杂糅,二人常在灯下圈改教材。短暂平静后形势陡变,1923年李达离党,转入湖南大学教席,自嘲“退至书生阵地”。外界风云愈急,他行迹受监视,也曾数次险被捕。
大革命失败,1927年广州再聚,李达在中央农讲所授课。此后十余年,他辗转北平、上海、重庆,教书著述,《辩证法唯物论教程》《社会学大纲》接连问世。1936年,他托人把新书捎到陕北,毛主席复信一句:“中国人自己写的第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
抗战后期,延安多次来电邀请,终因交通与时局耽搁。1948年秋,西柏坡寄来的亲笔信却一句玩笑味浓:“本公司创始人之一,生意兴隆,盼速归队。”李达读罢提笔复“马上报到”,随即整理行装,一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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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又回到香山书房。李达沉默片刻,向毛主席交代二十年间的颠沛:“有时躲进书斋写稿,有时在课堂与学生对答,也有几回差点被抓。可有一点没变——对马克思主义的信心。”毛主席点头,只轻声一句:“苦了你,但值。”
凌晨一点,山风透窗。毛主席递过棉被:“你先睡,我夜里惯了办公。”李达推辞几句,终倚在那张简陋木床合眼。案上油灯未灭,毛主席提笔修改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熟睡的老友,眉间似有释然。
同年12月,中南海小范围座谈。李达郑重提出恢复党籍。毛主席环视众人:“过去离党是错误,如今愿意回来,是好事。少奇作介绍人,我和李维汉作历史见证,手续简办。”众人应声,“好!”李达握拳,眼眶微红,却未多言。
1956年春,毛主席巡视武汉。临行前嘱咐身边秘书:“以后我到武汉,白天除了上厕所,李达随时可进门。”秘书会意。次日,东湖宾馆里两位旧友对坐,依旧“润之”“鹤鸣兄”相称。李达半开玩笑:“当年没跟你上井冈山,愧疚犹在。”毛主席摆手:“各守战线,皆为革命。”
新中国成立后,群众文化水平参差,毛主席常致函李达,叮嘱多写通俗唯物论文章,帮助基层干部提升分析问题的能力。李达放下学术大部头,改写短册子、报刊小文,每篇力求简单明白。他笑说:“润之要我写‘小灶’,我就不开‘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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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交往,称兄道弟,却分明各守分寸:毛主席赏识李达的哲学功底,李达钦佩毛主席的战略眼光。两条线并肩,理论与实践互补,塑造出革命岁月里独特的同乡情谊。
李达晚年仍在武汉大学讲课,时常提起那夜香山长谈。对他而言,二十年的动荡与孤独,在一声“鹤鸣兄”里都得到了归置;对毛主席来说,一位早期伙伴重回队伍,也让那段开天辟地的往事多了一笔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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