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二十岁的时候,在武昌蛇山闲逛看到汉王陈友谅墓的时候,年轻的心中很是震惊,静立良久,一代枭雄竟然埋葬在这里,那段遥远的历史烟云如此横陈在眼前,令人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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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黄鹤楼咫尺之遥的“大汉陈友谅墓”,(我记得当初看到写的好像是“汉王陈友谅墓”),在喧嚣中独守清寂,巍峨的石牌坊正面刻着“江汉先英”,背面刻着“三楚雄风”,洋溢着对英雄的景仰和崇拜之情,仿佛仍在诉说着那位元末英雄的壮志悲歌。
传说朱元璋曾亲临陈友谅墓前祭奠,并题写了“人修天定”四个字,以成王败寇的心态,为鄱阳湖扭转战局的那场狂风作了注解。
然而,民间却流传蛇山的是陈友谅的衣冠冢,其真身埋葬在洪湖黄蓬山的青龙深处。黄蓬山在洪湖长江之滨,这里是他的故里。
元至正十年中秋,他在这里传信今晚杀鞑子,聚千名渔民于崇鸣寺祭告天地,陈友谅作了黄蓬湖起事诗:“黄蓬湖中水低吟,渔子弃网魔军寻。不眠数尽鸡三唱,南人都有驱虏心。”称帝后,他在家乡修建华街,留下皇城遗址、射凰台、打鼓台等遗存。
乡人流传,鄱阳湖兵败后,大将张定边连夜用小舟载其尸身归葬青龙山,蛇山墓仅是障眼法。朱元璋派常遇春掘墓时,突遇惊雷暴雨,青龙山被挖断为“掘断山”,真墓得以保全。史志学家吴晗亦佐证:陈友谅墓在其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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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海南临高县东英镇居留村竟也发现疑似陈友谅墓。当地陈氏族人拿出三百年前的布质宗图与同治年间族谱,明确记载武惠公友谅为其先祖,祖庙中供奉的陈友谅神像光脚而立,恪守渔家出身不穿鞋的祖训。村民六百年来坚守此地护卫古墓,执意宣称是大汉皇帝陈友谅的后代。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组织专家考察后,初步认为此墓可能性极大。
三处墓葬,三重叙事,都在纪念一世之雄陈友谅。梁启超将其与项羽、李密并列为失败的英雄。正如陈友谅的言志诗:“大禹导汉入三澨,吾要导汉归大海,不做河里缩项鳊,要做海中昂头龙。”
蛇山陈友谅墓自元末张定边初建,历经数度兴废:1912年辛亥革命后重修,1956年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文革中遭毁,1981年修复,1998年又增立生平事略碑石。石牌坊两侧的楹联“汉业未随流水去,楚歌犹带夕阳来”,道尽了后人对这位“江汉先英”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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