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如果事故无法避免，AI 应该优先保护驾驶者，还是追求社会利益最大化？”
这个问题，看起来像一道技术伦理题，
但其实更像一面镜子：照见的是我们对“责任”和“牺牲”的真实态度。
先说一个不太讨喜的结论：
在现实世界里，几乎没有系统会主动选择“牺牲使用者”。
原因并不高尚，也不复杂。
从法律角度看，驾驶者是与系统形成直接责任关系的一方。
车是他买的，系统是为他服务的，风险责任也是围绕他建立的。
如果一个系统在关键时刻选择主动伤害驾驶者，
那它在法律上、商业上、心理上，都几乎无法成立。
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契约问题。
很多人喜欢用“社会利益最大化”来讨论这个议题，
但现实是：社会并不会为被牺牲的那个人承担责任。
舆论会同情，哲学会赞美，
但赔偿、追责、诉讼，最终都会落到具体主体身上。
而这个主体，不可能是一个抽象的“社会”。
所以，如果一定要在两者之间选，
AI 的默认设计，一定更接近“对驾驶者负责”。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无视他人安全。
真正可行的路径，从来不是在“最后一秒做道德选择”，
而是在事故发生之前，把“不可避免”的概率降到最低。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严肃的自动驾驶系统，
几乎不会把伦理难题写进决策逻辑，
而是极力避免进入这种场景。
因为一旦进入，
任何选择都会被解读为“价值排序”。
而价值排序，本身就是风险。
更深一层看，这个问题之所以引发争议，
是因为我们潜意识里希望把“该由人类承担的道德压力”，
转交给机器。
如果是 AI 做的决定，
那我们就不用面对“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的残酷自问。
但现实是，
技术只能执行规则，不能承担道德后果。
所以，与其反复争论“AI 应该牺牲谁”，
不如承认一个更现实的事实：
任何系统的第一责任对象，
永远是它的直接使用者。
而社会的责任，不是要求机器变得更高尚，
而是通过规则、基础设施和管理，
让这种极端选择尽量不发生。
当我们把希望寄托在 AI 的“道德判断”上时，
其实已经默认了失败。
真正成熟的技术，
不是会做艰难选择的技术，
而是让你不必面对这种选择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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