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5岁,前半生活得跟走马灯似的,算上最后一任现在的妻子,前前后后同居过13位女性。
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情场浪子,更不是玩弄感情的渣男。年轻的时候穷,没家底没背景,一心想着搞钱,谈对象这件事,总觉得是有钱之后的锦上添花。等到三十五六岁,手里终于攒下点积蓄,想安稳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能谈婚论嫁的同龄人,要么早就嫁人生子,要么就是对婚姻没了念想。
后来接触的,大多是38岁往上的女性。她们有的离过婚,带着孩子;有的谈了好几年恋爱,最后分道扬镳;还有的,干脆就是单身到现在,从没结过婚。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只觉得是缘分没到,直到和第7任女友分手,她哭着跟我说“我要的不是你偶尔的浪漫,是生病时递过来的一杯热水”,我才突然愣住。
那之后,我开始下意识地琢磨,这些年遇到的这些姐姐们,她们到了这个年纪,到底为什么还要找伴侣?
年轻时谈恋爱,图的是心跳加速,是看一眼就脸红的心动,是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也觉得甜的纯粹。可38岁之后的女性,早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
我遇到的第一位姐姐,叫陈姐,那年她39岁,离过婚,带着一个上初中的女儿。我们是在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给女儿剥虾。
后来熟了才知道,她前夫是个甩手掌柜,家里大事小事从来不管,最后还背着她欠了一屁股赌债。离婚的时候,她净身出户,带着女儿租了个小单间,白天上班,晚上摆摊,硬是把日子撑了起来。
我们同居那段时间,我印象最深的,是她总喜欢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玄关的灯,锅里温着一碗小米粥。有一次我发烧,迷迷糊糊中感觉她一夜没睡,隔半个小时就摸一摸我的额头,给我换毛巾。
有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吹风,她突然说:“其实我早就不相信爱情了。”
我问她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她笑了笑,指着客厅里堆着的快递箱:“你看,前几天我想换个冰箱,搬了半天没挪动,你回来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女儿学校开家长会,我一个人去总觉得底气不足,你陪着去,老师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那一刻我才明白,对她来说,找个伴侣,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是为了找个搭伙过日子的伴儿。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穷,是孤独。是水管坏了自己修,灯泡炸了自己换,生病了强撑着去医院,连个帮忙挂号的人都没有。
陈姐说,她以前什么都能扛,直到有一次女儿半夜急性阑尾炎,她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打不到车,大冬天的,穿着睡衣在路边哭。从那以后,她就想,要是身边有个男人,哪怕只是能帮着抬一下担架,也好啊。
这是我悟到的第一个动因:为了生活上的互相搭伙,消解中年的孤独与无助。
第二位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李姐,她42岁,没结过婚,是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自己开了一家设计公司。
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刚因为过度劳累住进医院。我去看她,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里还攥着一份设计稿。
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搞事业,觉得男人靠不住,钱才是安全感。三十岁之前,她挣到了别人羡慕的财富,买了房买了车,可越往后越觉得,这些东西冷冰冰的,填不满心里的空。
同居那段时间,她总喜欢跟我聊工作上的烦心事,哪怕我听不懂那些设计理念,她也说得津津有味。她说,以前遇到难题,只能自己扛,跟合伙人说怕被看不起,跟员工说怕影响士气,跟父母说怕他们担心。现在好了,有个人能听她吐槽,哪怕只是说一句“别太累了”,她都觉得浑身轻松。
有一次她公司竞标失败,回来抱着我哭了半天。她说,她在外面装了十几年的女强人,只有在我面前,才能卸下所有伪装。
我这才发现,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中年女性,她们的内心比谁都脆弱。她们在外面要扛起事业的压力,要应对人情世故的复杂,回到家,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情绪共鸣的树洞。
这是第二个动因:寻求情绪上的共鸣,找到一个能懂自己的人。
最后一个动因,是我现任妻子告诉我的。她今年40岁,离过婚,没有孩子。我们在一起三年,现在过得很安稳。
她跟我说,她38岁那年,突然开始害怕变老。看着镜子里的皱纹,看着体检报告上越来越多的异常指标,她第一次觉得,人这一辈子,终究是要落叶归根的。
她说,年轻的时候觉得,婚姻是束缚,是两个人的互相妥协。可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婚姻是晚年的一份保障。
不是说要靠男人养着,而是两个人一起攒钱,一起规划养老,一起面对生老病死。她说,她见过太多独居老人,晚年生病没人照顾,最后孤零零地走了。她不想那样。
我们现在一起健身,一起存钱,一起讨论以后去哪个养老院。她说,找个伴侣,不是为了依附谁,而是为了在人生的后半程,多一个互相照应的人。
这就是第三个动因:为了晚年的相互照应,给自己一份踏实的保障。
前几天,我和妻子一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看着台上年轻的新人,眼里满是憧憬。妻子靠在我肩上说:“年轻真好啊,还能相信爱情。”
我握着她的手说:“我们也很好啊,我们有柴米油盐,有知冷知热,有往后余生。”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中年女性的挣扎与无奈。她们有的为了生活奔波,有的为了事业打拼,有的为了孩子操劳。她们到了38岁这个年纪,早已看透了爱情的本质,不再追求轰轰烈烈,只想要一份安稳的陪伴。
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互相倾诉,彼此照应,这就是她们最真实的渴望。
人到中年,爱情早已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柴米油盐里的温暖,是风雨同舟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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