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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千祥治理都江堰的历史,在许多档案以及文献资料中均有记载,在最新发现的由明代户部尚书马森撰写的施千祥墓志铭中又有较为翔实的史料佐证,让我们去了解古人的智慧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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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将墓志铭中关于施千祥治理都江堰的这一段原文摘录如下:蜀之水利自秦李冰凿离堆、创江堰以分白浪于龟城,自灌口东润刻深淘滩浅做堰六言于石,以诏后世,水法历代因之,元人吉当普曾肆力于堰,铸铁龟以步其迹,岁久淹没,不无震荡沙石涌迹,公患之,不惮人难,议铸二铁牛,祈祷天入冶,重七万斤,一昼夜而牛成,非公至诚感神有以相之与。及蜀王亦助铁,益费何所不格,故此铁牛扼塞灌之要口冲击可廻不能为两江患,又设法筑堤以防减水河之冲越,郫诸县咸蒙其利,父老子民欢戴德。蜀王嘉锡以金币,宪学陈君鎏纪其实而镌铭志,功谓可匹李冰夫,岂诬也。
文章的大意是蜀地的水利工程,自秦代李冰开凿离堆、修建都江堰,在龟城分流汹涌江水以来,便在灌口以东的石壁上刻下“深淘滩,浅作堰”六字诀(目前刻在都江堰上的清代的字为“深淘滩,低作堰”),以此告诫后世,治水之法历代都遵循沿用。元代人吉当普曾全力治理都江堰,铸造铁龟来标记治水的关键点位,然而岁月流逝,铁龟逐渐被泥沙淹没,江水裹挟沙石冲击堤岸,水患隐患再起。施千祥对此忧心忡忡,不惧工程的艰难,提议铸造两头铁牛。他诚心祈祷后开炉冶炼,铁牛重达七万斤,仅用一昼夜便铸造完成,若不是他的至诚之心感动神明、得到佑助,怎会如此顺利?
蜀地藩王也捐献铁料予以支持,耗费再多也在所不惜。因此,这两头铁牛镇守在灌口的要害之处,能抵挡江水冲击、使水势回旋,不再给两江沿岸带来水患。他又谋划修筑堤坝,防止减水河的水流冲决堤岸,郫县等诸多州县都因此受益,百姓们对他感恩戴德。蜀王赏赐他金银钱币以示嘉奖,提学陈鎏将他的功绩记录下来并镌刻铭文,称他的功劳堪比李冰,这绝非虚妄之辞。
这段文字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功绩得以呈现。“深淘滩,低作堰”是都江堰治水的核心准则,“深淘滩”指淘挖江底淤积的泥沙要够深,“低作堰”指修建的堤堰要低矮,以保障泄洪与灌溉的平衡。施千祥铁牛替代前代铁龟,是都江堰治水史上的重要举措,铁牛既为治水标尺,也起到稳固堤岸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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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陈鎏撰《铁牛记》描述:“以是二月十四日入冶,一昼夜牛成。牛凡二,各长丈余,首合尾分,如人字状,以其锐迎水之冲,高与堰嘴等……” 即:铁牛在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二月二十四日开始浇铸,一晚上就浇铸成功,铁牛两头,每头牛长一丈余,且牛头合在一起,互为顶冲,身体分开,形状如同“人”字,尖端作为分水鱼嘴顶端,牛背高度与原鱼嘴堤顶相当。据明朝陈文烛《都江堰记》描述,铁牛的身上还铸有:“问堰口,准牛首;河堰底,寻牛趾;堰堤广狭,顺牛尾;水没角端诸堰丰,须称高低修减水。”的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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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分鱼嘴
在钢筋水泥等现代建筑材料出现之前,古人对于维修都遵循李冰“深淘滩、低作堰”的治水法则,依靠竹笼、杩槎等传统工程技术得以维持。当然,材料容易就地取材,但每年都会被冲毁,岁修也会增加人民的负担。到了宋元,冶铁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史料记载在宋代,重工业,特别是钢铁工业发展迅猛。公元 1078 年,铁产量达到每年 125,000 吨左右,比公元 800 年的产量增加了六倍。所以吉当普、施千祥尝试用砌石结构、铸铁龟和铁牛为主的“硬”建筑来改变传统的竹笼装石为主的“软”建筑,他们都希望通过新的施工方法,解除压在百姓身上的岁修负担,革除社会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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