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宗纪晓岚身陷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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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瞧见没,那耗子有路子。”

纪晓岚在发霉的草垫子上翻了个身,没搭理旁边牢房传来的声音。他自己的路都断了,哪有闲心管耗子的死活。

可那个叫赵六的狱卒,当着他的面,一次,又一次,撬开了同一块砖。

那砖头后面黑黢黢的,像一张嘴。

纪晓岚突然坐了起来,死死盯着那面墙。他觉得那洞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活人的味儿。

他想,或许,他也能从那个洞里钻出去...



乾隆三十三年的夏天,北京城像个没盖严实的蒸锅,到处都冒着一股子让人憋闷的湿热气。

皇城根下的柳树都蔫了,知了在上面扯着嗓子叫,那声音干巴巴的,透着股绝望。

比这天气更让人心里长草的,是朝堂上的风向。

两淮盐引的案子,像一根被点燃的捻子,嗤嗤地冒着烟,从富得流油的扬州,一路烧进了红墙黄瓦的紫禁城。这火苗子舔到谁,谁就得脱层皮。

这一次,火舌卷住了纪晓岚的官袍。

纪晓岚,纪昀,字晓岚。

时任左都御史,天子跟前的红人,编修《四库全书》的总纂官。

他那颗脑袋,被时人誉为“一部活的百科全书”,那张嘴,配上他那个不离手的紫檀木大烟袋,人送外号“纪大烟袋”和“铁齿铜牙”。

可现在,烟袋锅子不知扔哪儿去了,那身绣着獬豸的威风官袍,也被人扒了。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跪在太和殿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听着龙椅上那位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小银锤,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脑门上。

“纪昀,你还有何话说?”

纪晓岚能说什么?他那张往日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弯的说成直的嘴,此刻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证物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那个倒霉的儿女亲家,前两淮盐政卢见曾,一被抄家就全招了。

把他那封自以为是的“无字信”,原封不动地供了出来。

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空空如也,没片纸。就一小撮雪白的盐,和几根碧绿的茶叶末子。

盐案,请查(茶)。

多妙啊。

纪晓岚跪在那里,心里还有一丝荒唐的念头闪过。这法子,既把话递到了,又没落下半个字的把柄。放眼整个大清,除了他纪昀这颗七窍玲珑心,谁能想出这么精妙绝伦的哑谜?

他以为这是“才华”,是“智慧”。

可在龙椅上那位爷看来,这是“戏弄”,是“欺瞒”。

一个臣子,用这种猜谜语的方式,去挑战一个君王的智商,这比指着鼻子骂皇帝还严重。这是在挠龙的逆鳞,还是用最痒痒、最让龙不舒服的方式。

纪晓岚深深地磕下一个头,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那股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臣……有罪。”

他没辩解。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就是往自己脖子上多绕一圈绞索。

他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声。他那些政敌,平日里被他挤兑得说不出话的,此刻一个个都跟见了血的苍蝇似的,兴奋地围了上来。

“请皇上圣裁!此等行径,视国法如儿戏,不严惩不足以正视听!”

“纪昀身为言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恳请皇上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声声,一句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纪晓岚的耳朵里。

他听见龙椅上的乾隆爷,轻轻地、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纪昀,你身为朝廷重臣,受朕信重,却以小聪明戏弄国法,泄露机密。朕……很失望。”

“来人,剥去其官服,打入刑部天牢,判为……斩监候。”

“斩监候”三个字,从御座上飘下来,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轰然砸进寂静的大殿,把所有声音都砸得粉碎。

秋后问斩。

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冲上来,一人一边,像架牲口一样,把瘫软在地的纪晓岚架了起来。他身上那件耗费无数工时绣成的官袍,被粗暴地撕扯下来,丢在地上。

他被拖着往外走,双脚在光滑的金砖上划出两道无力的痕迹。他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御座的阴影。

他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一片更深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当他被拖出太和殿时,外面正午的毒太阳白花花地照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恍惚地想,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这么明晃晃的太阳了。

刑部天牢。

对这地方,纪晓岚不陌生。以前,他都是坐在上面的公堂,看着下面跪着的犯人。那时的他,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跪在下面了。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牢狱之气”,猛地灌进他的鼻腔,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他被一个狱卒粗暴地推进一间单人牢房。这大概是他这个级别的犯人,能得到的最后一点“体面”。

铁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沉重的铁锁“哗啦啦”一阵乱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就剩下三面长满青苔的石墙,和一扇只留着送饭口的小铁门。墙角,是一堆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稻草,已经发黑、板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纪晓岚摸了摸那稻草,又湿又冷,像是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草垫子上。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碾压着他。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不是降职,不是罚俸,更不是流放,是实打实的,要掉脑袋。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那点自作高明的才子心性,最终把他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

后悔吗?

他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心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虚无感。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技艺高超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了一辈子别人的兴衰荣辱,最后发现,自己的结局,比故事里任何一个倒霉蛋都要悲惨。

天牢里的日子,是没有刻度的。

分不清白天黑夜,也辨不出春夏秋冬。只有每天两次,送饭口的小窗被打开时,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提醒着纪晓岚,他又多活了半天。

饭是陈米煮的,带着一股馊味。菜是水煮的烂白菜帮子,上面还飘着几只不知名的小虫。

纪晓岚一口都吃不下。

倒不是嫌弃。是真的没有胃口。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拧成了一团,连喝口水都觉得喉咙发堵。

他像一头被关进狭小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不到三丈见方的牢房里来回踱步。石板地被他磨得发亮。

他在想,有没有活路。

哪怕只有一丝。

他把整部《大清律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不下十几遍。

“凡泄漏军国重事及边防机密者,斩立决。”

他这个案子,虽然不是军国大事,但盐政关乎国库命脉,性质也差不离。

“斩监候”……这已经是皇上看在他往日的情分上,法外开恩了。给了他几个月的时间,让他慢慢地、清醒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比一刀砍了,更折磨人。

他想过给皇上写万言书,痛陈利弊。可转念一想,写什么?皇上会看吗?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君王,此刻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他也想过写血书求饶,可他那点文人的傲骨,那点名士的风骨,让他做不出这种事。他宁可站着死,也不想跪着活。

他那张曾经在朝堂上、在酒宴上、在文人雅集中颠倒众生的“铁齿铜牙”,第一次发现自己失灵了。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症结,不在于“理”,不在于“法”,而在于“心”。

在于皇上那颗深不可测的心。

绝望,像刑部大牢里无处不在的湿气,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骨髓,让他从里到外都感到一种冰冷的寒意。

他隔壁的牢房,关着个据说是犯了灭门大案的江洋大盗。那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但对生死却看得比纪晓岚透彻。

那家伙每天用一块小石子,在墙上画道道,数日子。

有一天,他隔着墙,冲纪晓岚喊话。

“哎,我说,隔壁的纪大人!听说你以前是大官,怎么也进来了?”

纪晓岚没理他。他没心情跟一个杀人犯聊天。

“我跟你说,死,其实没啥可怕的。眼睛一闭,脖子一凉,就完事了。”

那大盗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最他娘的折磨人的,是等死。就像有只猫,天天在你心口上挠,不轻不重,就是要你不得安生。”

纪晓岚的心,猛地一抽。

是啊,等死。

“我下个月,就要去菜市口挨那一刀了。你呢?估摸着也快了吧?秋天了,‘斩监候’的,都该上路了。”

秋天了……

纪晓岚抬头,看向牢房顶上那个巴掌大的小天窗。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从小窗外飘过。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开始彻夜彻夜地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他看见自己穿着囚服,戴着枷锁,被押赴刑场。他看见菜市口黑压压的人群,看见刽子手喝下一大口酒,喷在鬼头刀上。

他的一生,像一出快要散场的戏,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少年时在乡里被称为“神童”,青年时金榜题名,入值南书房,成为天子近臣。中年时奉旨编纂《四库全书》,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

他本该是名垂青史的一代文宗,是士林领袖。

可现在,他却要像一个江洋大盗、一个无名小卒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料。

他不甘心。

就在这种极致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不甘与绝望中,他开始注意到一个狱卒。

那狱卒叫赵六。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长着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他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像一块被风干了的木头,眼神也总是空洞洞的。

他跟大牢里别的狱卒都不一样。

那些狱卒,见了纪晓岚,眼神里藏不住东西。有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有的是猫戏老鼠般的鄙夷,当然,也有少数几个,会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同情。

只有赵六,他的眼神是空的。他看纪晓岚,就像看牢房里的一块石头,一堆发霉的稻草,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每天定时定点地来送饭,收碗,从不多说一个字,也从不多停留一秒钟。

但纪晓岚是谁?他那双眼睛,毒辣得很。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但又极其反常的地方。

赵六给他送来的那个黑陶碗,碗沿总是干净的,没有缺口。而隔壁大盗的碗,缺了好几块,跟狗啃过似的。

碗里的水,也总是比别人的清亮一些。大牢里的水都有股浓重的铁锈味,可他碗里的水,那股味儿要淡得多。

还有那发霉的稻草。有天夜里,纪晓岚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胡话连篇。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把他扶了起来,身下换上了干燥蓬松的新草。还有一块带着凉意的湿布,轻轻地放在他的额头上。

第二天他醒来,烧退了。牢房里还是那个老样子,墙角的稻草依然又黑又硬。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一场梦。

他下意识地问了隔壁的大盗一句:“昨天夜里,有人来过我这儿吗?”

大盗打了个哈欠,说:“没啊。就那个跟哑巴似的赵六,给你送了趟饭。看你病得跟死狗一样,还多停留了一会儿。”

纪晓岚的心,咯噔一下。

他沉默了。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在刑部天牢这种把人性都磨没了的地方。

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背后都可能藏着天大的文章。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仔细地观察赵六。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赵六还是一副死人脸,上班,下班,巡视,送饭。像皇宫里那些西洋钟里的钟摆,精准,规律,毫无情绪,也毫无破绽。



纪晓岚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这赵六就真是个心善的怪人?

秋风,一天比一天凉了。

顺天府衙门前那棵大槐树的叶子,该掉光了吧。

纪晓岚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秋决勾决名单的传闻,心里最后那点火苗子,也彻底灭了。

他放弃了所有求生的念头。

他甚至开始很平静地为自己的身后事做准备。

他想,等他死了,他的那些政敌一定会弹冠相庆。他的家人会悲痛欲绝。皇上呢,或许会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说一句“可惜了”。

他也给自己想好了墓志铭。

“浮沉官场五十载,著书立说千万言,不及盐茶二三两。”

他觉得这句子不错,很精辟,很讽刺,也很……纪晓岚。

他已经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夜里,特别静。连隔壁那个话痨大盗都睡死了,鼾声打得山响。

子时刚过,甬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赵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来巡视牢房了。

他走到纪晓岚的牢门前,习惯性地停下,举起灯笼,往里照了照。

就在灯光扫过墙角的一瞬间,一只油光水滑、养得极肥的大老鼠,猛地从纪晓岚的稻草堆里窜了出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门下的缝隙。

赵六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没抬脚去踩,而是往前一探,用脚尖轻轻一点,正好点在老鼠的长尾巴上。老鼠“吱”地一声惨叫,被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赵六拿过地上一个给犯人喝水用的破陶碗,闪电般地一扣,把那只拼命挣扎的老鼠罩在了碗底下。

老鼠在碗里疯狂地冲撞,发出“砰砰”的闷响和凄厉的尖叫。

纪晓岚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以为赵六会像别的狱卒一样,抬起脚,狠狠一踩,把碗和老鼠一起踩成一滩肉泥。这是大牢里最常见的娱乐项目。

或者,他会把碗端起来,拎到外面的水桶边,把老鼠丢进去,看它在水里扑腾挣扎,最后沉底。

他看着赵六,等着看这只倒霉老鼠的下场。

赵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扣着老鼠的碗端了起来,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什么宝贝。

他没有走向牢房外。

他做出了一个让纪晓岚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转身,走到了纪晓岚牢房的另一头。那面墙,是牢房的内墙,由巨大的青石条砌成,厚实,坚固,看着就让人绝望。

赵六把灯笼放在地上。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借着光,伸出手,在墙角离地一尺高的地方,仔细地摸索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寻找什么机关。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块墙砖的缝隙上。他用指甲,轻轻地、试探性地,撬动了一下那块砖。

那块砖,似乎是松的。

他没用多大力气,就把整块砖从墙里抠了出来。

砖头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大,也就碗口大小,刚好能容一只老鼠通过。洞口通向幽深黑暗的墙体夹层,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赵六六把碗口对准那个洞口,微微一倾斜。

那只刚才还拼命挣扎的老鼠,像得到了皇帝的大赦令,“嗖”地一下,就钻进了黑洞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赵六静静地看着老鼠消失的方向,等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块砖头,小心翼翼地、严丝合缝地,按了回去。

他又用手掌,在砖面上拍了拍,似乎在确认它是否牢固。

做完这一切,从外面看,那面墙跟原来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赵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灯笼,自始至终,没有看纪晓岚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甬道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纪晓岚一个人,呆坐在草垫子上。

他看着那面墙,半天没动一下。

这狱卒……脑子有毛病?

还是说,他信佛,是个不杀生的善人?可一个善人,会来刑部天牢当狱卒?

纪晓岚想不明白。

但他把这件事,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他觉得,那个木头一样的赵六,身上藏着秘密。

日子又过了两天。

纪晓岚几乎要把“放鼠”这件事给忘了。因为他觉得,那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怪人的怪癖而已。

他每天听着远处模糊传来的打更声,计算着自己在这个世上还剩下多少个时辰。

他已经不害怕了,也不觉得不甘心了。只觉得厌烦,对这潮湿的空气,对这发霉的稻草,对自己这具日渐虚弱的身体。

又是一个深夜。

甬道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是赵六。

纪晓岚躺在草垫子上,眼睛闭着,懒得动弹。

突然,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吱吱声,又响了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纪晓岚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赵六,又是赵六。

他用那个一模一样的破陶碗,又扣住了一只老鼠。

那老鼠比上一只小一些,在碗底下更加疯狂地冲撞着,把陶碗撞得在地上直打转。

纪晓岚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疯狂加速。

他死死地盯着赵六,眼睛一眨不眨。

只见赵六,像一个正在演出的戏子,精准地重复着两天前的每一个动作。

他端起碗,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牢房的同一个角落。

他放下灯笼,蹲下身。

他用同样的手法,撬开了同一块墙砖。

那个黑乎乎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洞口,又一次出现在了纪晓岚面前。

他把碗口对准洞口。

第二只老鼠,也得到了自由,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然后,赵六又把那块砖,轻轻地、稳稳地,推了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灯笼,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排练。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木头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

牢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

那块砖头被推回原位的最后那声沉闷的轻响,在纪晓岚的耳朵里,却像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

同一个地方。

同一块砖。

同一种逃生的方式。

一模一样的动作,分毫不差地,重复了两次。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一个巧合,可以叫巧合。两个一模一样的巧合,那就叫“安排”!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精心设计的、无声的、只演给他一个人看的哑剧!

他盯着赵六那毫无表情的背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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