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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孟子,那可是孔子之后的儒家“二把手”,人称“亚圣”。
他那本《孟子》,跟《论语》摆一块,是几千年读书人的必考教材。
可要说他跟毛主席,这俩隔着两千多年的人,能有啥交集?
一个是要维护周礼的儒家大师,一个是开天辟地的革命领袖。
这两人,咋就能聊到一块去呢?
01
这事儿吧,得从毛主席小时候说起。他正儿八经读了6年的私塾,那会儿的私塾可不是闹着玩的,就是天天摇头晃脑地背“子曰诗云”。《孟子》这本书,那指定是滚瓜烂烂熟,倒背如流的。
但人家读书,可不是咱这样为了应付考试,背完了就拉倒。人家是真往心里去琢磨,琢磨这字儿背后的那股劲儿。
说起孟子这人,他的脾气在儒家圈子里,那可是个“另类”。孔夫子讲究“温良恭俭让”,说话和和气气的。到了孟子这,画风突变,他这人“刺儿”多,特能抬杠,见了那些个大王,一点面子不给,经常把天给聊死。
为啥呢?因为他心里有股子气,憋不住。
他那书里头,最出圈的一句话是啥?“如欲治平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天下都乱成这样了,你们这帮人谁都指望不上。要想让天下太平,放眼望去,除了我,还有谁能办到?
你听听,这口气。这可不是一般的自信,这是顶到天花板的自信。搁一般人说这话,那叫吹牛不上税,指定得让人笑话。但从孟子嘴里说出来,这就叫“浩然之气”。
这股气,毛主席是真吃透了。他自个儿都说了,他的意思,跟孟子讲的那个“浩然之气”和“大丈夫”那两章,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这就叫隔着两千多年的精神共鸣。这俩人虽然一个穿长袍,一个穿军装,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是一样一样的。
孟子那会儿是战国,天下大乱,礼崩乐坏。毛主席年轻那会儿呢?晚清民国,军阀混战,外有强敌,老百姓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这俩时代,都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乱世。这种乱世啊,最缺的就是那种敢站出来说“我来”的人。
孟子那股气,说白了,就是一种顶天立地的担当精神。不是说我有多牛,而是这事儿总得有人干,我不干,谁干?
毛主席把这股气给接住了。
1919年7月14号,那会儿五四运动刚过,毛主席在长沙办了个《湘江评论》。那会儿他才20多岁,一穷二白。
他在创刊词里头,写下了几句震动人心的话,这几句话,简直就是孟子那股气的“白话实践版”:
“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
你品品这几句。这哪是办杂志,这简直就是宣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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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书生在屋里头空谈,这是要把这股气,化成砸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行动力。这股气,就是一种救国救民舍我其谁的责任感。
这股“浩然之气”,在毛主席那,不是光说说的。
1938年7月,那会儿抗战正打得苦。延安开追悼大会,纪念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和同胞。毛主席亲自去给纪念碑奠基。
他敬献的挽词,就四个大字:“浩气长存”。
在毛主席看来,这些为国捐躯的英烈,就是孟子说的那种有远大志向、并且豁出命去干的人。他们把命豁出去了,这叫骨气硬,这叫有浩然之气。
02
光有股子冲劲还不行,那叫莽夫。孟子不光有这股“冲劲”,他还给了一套特完整的方法论。说白了,就是你这股“浩然之气”该咋“养”。
孟子给出了三个字:“恒”、“坚”、“磨”。
先说第一个字,“恒”。
啥叫“恒”?就是持之以恒。
孟子讲过一个道理,他说天下万物啊,就算是最容易生长的东西,你今天把它拿出来晒一天,太阳底下暴晒。然后呢,你又把它扔冰窖里冻它十天。这么来回折腾,它也活不了。
这不就是说,干事儿得有恒心,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道理咱都懂,但毛主席是真把它刻在骨子里了。1915年,他就给自己写过一副对联来勉励自个儿:“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无益,只怕一日暴十日寒。”
这话说得够实在了吧。他不是说你非得熬夜通宵才叫努力,关键是你得“贵有恒”。你今天搞到半夜3点,然后歇半个月,那没用。最怕的就是“一日暴十日寒”。
这跟咱减肥一个道理,今天饿一天,明天暴食三天,那不胖回去才怪。
1917年,毛主席还在《体育之研究》里头专门讲这个。他说运动这事儿也得有恒心。俩人在这,一个三天两头歇,一个坚持到底,那最后的效果,指定是不一样的。
他为啥那么重视体育?因为他早就想明白了,那会儿的中国人,身体太弱,精神也萎靡。你要救国,第一你得有健康的体魄,第二你得有坚强的意志。这两样,都得靠“恒”字来练。
你想想啊,干革命,那更是“有恒”的事业。那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二万五千里长征,靠的是啥?是“恒”。14年抗战,靠的是啥?是“恒”。从几个人到建立一个新中国,靠的就是这股子“一日暴十日寒”的反面,是那股子“贵有恒”的韧劲。
03
说完了“恒”,再说第二个字,“坚”。
啥叫“坚”?就是意志坚定,有骨气。
孟子给这个“坚”字,下了个标准答案。就是那句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谁上学都背过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这三句话,就是大丈夫的“资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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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掰开揉碎了说说。
第一句,“富贵不能淫”。啥意思?就是你发达了,有钱有势了,你不能飘,不能被这些花花世界给腐蚀了。你得记得你当初是干啥的。
第二句,“贫贱不能移”。这是最难的。就是你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上了,你这志向也不能改。你不能说我活不下去了,我就跪了,我就叛变了,我就去当汉奸了。
第三句,“威武不能屈”。这个更要命。就是人家拿枪指着你脑袋了,拿刀架你脖子上了,你也不能怂,不能弯腰。
你看看这三条,这标准高不高?简直高得吓人。
在毛主席那,这不光是孟子说的一个标准,这就是革命者的“入门门槛”。
1939年5月,毛主席勉励当时的模范青年。他说啥叫模范?第一条,就是要有“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
那这方向咋坚持呢?光靠喊口号?不行。毛主席说了,就要有孟子说的那种骨气,威武不能屈。
后来著名民主人士李公朴,被国民党特务给暗杀了。毛主席在唁电里头,也用了这几句话来赞扬李公朴。这在毛主席看来,就是革命者的顶级品格。
这个“坚”字,在那个年代,是拿命来换的。
你穷,吃不饱饭,人家拿大米白面来收买你,你“移不移”?你被抓了,人家拿高官厚禄来诱惑你,你“淫不淫”?人家拿老虎凳、辣椒水伺候你,你“屈不屈”?
这标准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血里的。正因为有那么多“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人,这事儿才能干成。
04
说完了“恒”和“坚”,最后这个字,是“磨”。
啥叫“磨”?就是磨练,就是折腾你。
干大事的人,没一个是顺风顺水的,都得被老天爷往死里折腾。孟子把这事儿总结得太绝了,那段话估计你也会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段话,简直就是为中国革命量身定做的。
你看看,啥叫“苦其心志”?啥叫“劳其筋骨”?啥叫“饿其体肤”?
长征算不算?爬雪山,过草地,吃草根,啃树皮,这不就是“饿其体肤”吗?
第五次反“围剿”失利,被迫转移,这不就是“行拂乱其所为”吗?
毛主席对这段话是真爱,用了一辈子。
这段话最关键的,不是前面那些“苦、劳、饿”,而是最后那句:“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才是目的。老天爷折腾你,不是为了让你倒霉,是为了让你“动心忍性”,让你学会忍耐,让你脾气变好,最重要的是,“曾益其所不能”——让你学会你原本不会的本事。
这哪是啥宿命论啊,这简直是“挫折教育”的指导纲领。这不就是说,你受的苦,都是你升级打怪的经验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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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他写信鼓励陈毅。那会儿困难重重,他就让陈毅凡事要忍耐,多想自己的不足,“增益其所不能”。
到了1965年,他女儿李讷从北大毕业,要下基层去了。毛主席没给啥金银财宝,也没给啥特权,他干了啥呢?
他亲手把孟子这段话抄了一遍,送给了女儿当座右铭。
这是啥意思?这就是告诉女儿:你是我毛泽东的孩子,没啥了不起的。你一样得去“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别想舒舒服服过日子,你得去“磨”,去“增益其所不能”。
你看,从“恒”的坚持,到“坚”的骨气,再到“磨”的韧劲。孟子这套“大丈夫”的修炼手册,被毛主席完完整整地拿过来,用在了实践里。
05
但说到底啊,毛主席最看重孟子的,还不是前面这些“个人修养”。
而是孟子思想里头,最要命、最核心的一个东西——“民本思想”。
孟子那句话太响亮了,响亮到震动了两千多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话在两千多年前说出来,那是要掉脑袋的。
你品品这话的顺序:老百姓,最宝贵。国家机器(社稷),排第二。皇帝老儿(君)?你最轻,排最后。
这在那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简直是石破天惊。
所以啊,后来的皇帝,尤其是明朝那个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越看《孟子》这本书越来气。
朱元璋一看“民为贵,君为轻”,这还了得?这不就是说我这个皇帝不重要,老百姓才重要?那老百姓要是不爽了,是不是就能换了我?
他气得差点把孟子的牌位给扔出孔庙,不让他享受“配享”了。
为啥皇帝们都怕这句话?因为它太“危险”了。这等于给了老百姓一个造反的理论依据啊。
但在毛主席这儿,这简直是挖到宝了。
1929年,毛主席就跟朋友聊过这事。他说,孟子这个“民为贵”啊,在旧社会,那顶多算个“乌托邦”。
啥叫“乌托邦”?就是说得挺好听,但根本实现不了。
为啥实现不了?毛主席看得透透的。因为在旧社会,老百姓实际上是啥?是“被统治的奴隶地位”。
孟子虽然说了“民为贵”,但他那话是说给谁听的?他是说给那些“君”听的。他是站在皇帝的门口,劝皇帝:大王啊,你对老百姓好点吧,你对他们好了,你的江山才能坐得稳啊。
你看,这还是“为民做主”。出发点,还是为了那个“君”。
那咋办呢?
毛主席给出了答案。奴隶要变成主人,不能靠皇帝发善心,不能靠孟子这样的读书人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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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靠自己。
咋靠自己?“集中自身的精华,形成能与统治阶级相抗衡的先进思想和阶级先锋,取得革命成功”。
这一下,就把孟子的思想,给彻底“升级”了。
06
孟子的“民为贵”,是站在君主角度,劝皇帝对老百姓好点。
而毛主席,是直接站到了老百姓这边。他把这个思想彻底给颠倒过来,给“迭代”了。
他提出了啥?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你看看这几个字。这可不是“为君王服务”,也不是“为社稷服务”。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他还得出了一个更根本的结论: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这话的分量,比“民为贵”还要重得多。
“民为贵”,是说人民很重要,你得重视他。
“人民是动力”,是说这车压根就是人民在推,没人民,你啥也不是,这世界根本动不了。
1942年,毛主席在《整顿党的作风》里头说得更明白。他说,人民是历史的主体、动力和创造者。
那共产党是干啥的?
毛主席说了,共产党是人民实现自己解放的“阶级工具”。
你看看,这一下就把几千年的主奴关系给彻底翻过来了。在皇帝那,人民是“工具”;在毛主席这,党是“工具”。
为啥要搞群众路线?为啥要联系群众?
毛主席清楚得很,你要是不靠着老百姓,不给老百姓办事,你这个“工具”就没用了,老百姓就不要你了。你一切斗争都别想搞,搞了也注定要“凉凉”。
这就是为啥孟子那句话,喊了几千年,皇帝们听了直哆嗦,但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照样苦。
到了毛主席这,它就变成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头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变成了土改,让“耕者有其田”;变成了那句最响亮的口号:“人民万岁”。
07
孟子思想里还有个宝贝,叫“道”。
啥叫“道”?这不是玄学,孟子讲得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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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
翻译过来就是,你想得天下,是有“门道”的。这个“门道”是啥?就是你得先得到老百姓的心。
那怎么得到老百姓的心呢?
孟子也给方法了:“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这话太朴素了。就是老百姓想要的(比如土地、安稳日子),你就给他们。老百姓讨厌的(比如苛捐杂税、抓壮丁),你千万别强加给他们。
你用这个标准去套一下蒋介石,你就知道他为啥会输了。
老百姓要土地,他不给,反倒维护地主。老百姓怕打内战,他非要打。老百姓没饭吃,他那边“四大家族”捞得盆满钵满。
这就是“失其民”,“失其心”。
1949年,解放军攻下南京的国民党老巢。毛主席心情很好,挥笔写下《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里头那句“人间正道是沧桑”,就是对孟子这个“道”的最好呼应。
啥叫“正道”?顺应民心,就是“正道”。蒋介石逆着时代潮流,逆着老百姓的心,他走的不是“正道”,所以他必然要垮台。
08
孟子这个“道”,不光能治国,还能打仗。
《孟子公孙丑下》里头,有几句千古名言,打仗的人都得背: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毛主席指导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总方针。
不信你看《论持久战》。
在《论持久战》里头,毛主席是怎么分析敌我态势的?
那会儿“速胜论”和“亡国论”吵翻天了。毛主席说,你们都别吵,我给你们算笔账。
打仗,靠三个条件: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日本是强,武器好,初期打得猛,它占了“天时”。
“地利”?中国地方太大了,“地利”在日本那吗?不在。他占领一个地方,兵力就得分,他占得越多,兵力越散。中国地大,这就是我们的“地利”。
最关键的是啥?“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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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分析来了:日本搞的是侵略,是不正义的。这就叫“失道”。“失道”必然“寡助”,帮他的人少,国际上就那几个法西斯国家。
咱们中国呢?力量是弱,武器是差。但咱们的战争是“进步性”和“正义性”的,是保家卫国。这就叫“得道”。“得道”必然“多助”,全世界同情我们的、帮助我们的,会越来越多。
毛主席下结论:日本的“失道寡助”和咱们的“得道多助”这一对比,“天时”那点优势就不算啥了。初期的力量弱小根本不代表啥,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咱们正义这边的。
这就是把几千年前的哲学思想,变成了战场上克敌制胜的法宝。
到了1970年5月,美国出兵柬埔寨。毛主席发表《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
里头又把孟子这套嗑拿出来了:
“无数事实证明,得道者多助,失道寡助。弱国能够打败强国,小国能够打败大国。”
你看,这思想,一直贯穿着。
09
孟子还说过一句话,叫“人皆可以为尧舜”。
意思是,是个人,理论上都能成为尧舜那样的圣人。这在古代,也是一种美好的理想,强调人人都应该努力修养自己。
毛主席把这句话,也给它“升级”了。
1958年,毛主席写《七律二首送瘟神》,在送走了血吸虫病之后,他老人家心情大好。
他看到人民群众那种改天换地的劲头,写道:“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你品品这差别。
在孟子那,是“可以为”。是“有可能成为”,是一种个人修养的目标。
到了毛主席这,是“尽舜尧”。是“全都是”,是一种集体的赞美和肯定。
这不是说六亿人真都成了圣人,这是在赞美,在新的制度下,全体人民爆发出的那种改天换地的创造力和主人翁精神。这是一种平等的愿景。
从“舍我其谁”的担当,到“富贵不淫”的骨气;从“民为贵”的理念,到“得道多助”的战略。毛主席把孟子这些沉睡了几千年的思想,掏出来,擦干净,装上了新的引信,变成了革命的武器。
这两位相隔两千多年的思想者,就在这一点上,完成了他们的交接。
那句“民为贵”的古老低语,在孟子那个时代,不过是说给君王听的耳旁风。它在书本里沉睡了两千多年。
直到它飘到了韶山冲,飘到了长沙城,飘到了井冈山,飘到了延安的窑洞里。
它不再是低语。
它被那个熟悉它的人拿起,铸成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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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呐喊,就是:“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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