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一妻制婚姻制度会消失吗？孙玉良：人类对爱情的需求是永恒的

文｜孙玉良

近来在抖音平台传出了许多婚姻制度会消失的声音，并言称不超过10年、20年就会实现。从科学角度讲，当基因编辑技术可以定制婴儿，人造子宫能完成胚胎发育，当生育彻底脱离身体束缚，人类是否还需要婚姻确实成为一个灵魂拷问的问题。这个看似科幻的假设，正随着生物技术的突破逐渐成为可能。但科学真的能解构婚姻制度吗？答案远比想象中复杂。

婚姻制度与生育功能的历史绑定，本质是农业社会资源配置的产物。在原始社会，生育是生存的必需品，婚姻则通过规范亲子关系确保财产继承与社会稳定。但当科学将生育从婚姻中剥离，这一制度的核心逻辑便开始崩塌。但婚姻的价值远不止于生育。情感支持是婚姻的核心功能之一。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帕特南在《独自打保龄》中指出，婚姻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情感支持网络。当伴侣遭遇疾病或失业时，婚姻提供的稳定情感支持远超其他关系。

子女成长同样需要婚姻的稳定性。心理学研究表明，在双亲家庭中成长的儿童，其认知能力、情绪管理能力普遍优于单亲家庭。婚姻通过提供稳定的养育环境，为子女发展奠定基础。即使生育技术成熟，子女的心理需求仍需要婚姻的陪伴。因此，尽管技术冲击强烈，婚姻制度仍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在中国，婚姻被视为“人生大事”，与家族荣誉、社会地位紧密相连。这种文化认知使得婚姻难以被轻易替代。

法律保护也强化了婚姻的稳定性。婚姻法通过规定夫妻权利义务，为婚姻提供制度保障，并没有什么解体婚姻制度的一点迹象。我认为：未来的图景是婚姻的转型而非消亡。科学解决繁衍问题后，一方面，生育功能将脱离婚姻，成为个人选择；另一方面，情感支持、子女养育、社会整合等功能将保留，婚姻将演变为一种情感共同体。人类对爱情的需求是永恒的，再过一万年，这种需求仍然会存在。而且，有子有女的天伦之乐，这种情感需求是什么技术也无法替代的。

但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婚姻制度也会转型，这也是一种必然。而且这种转型已初现端倪。例如北欧国家已出现“同居不婚”现象，但同居伴侣仍通过法律协议规范权利义务，形成类似婚姻的稳定关系。在中国，随着生育政策放宽，婚姻的生育功能逐渐弱化，但情感支持功能仍被重视。科学或许能解构婚姻的生育功能，但无法消解人类对情感联结、社会整合的需求。婚姻制度或将从“生育共同体”转向“情感共同体”，但其核心价值，“爱与陪伴”将永恒存在。正如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所言：“亲密关系的变革，不是婚姻的终结，而是婚姻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