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法西斯胜利80年 从浪潮到勒庞 法西斯离我们多远？

冬天的北半球，眼前灰冷，心里也乱，战后那些撑起增长和秩序的政治信念，摇晃了，老配方不灵了，结果呢，被当作历史废料的极端想法又冒头，不少人说是回潮。最近一周的新闻刺眼，澳大利亚爆出反犹枪击，有报道，芬兰政界有人公开给歧视亚裔的选美风波撑腰，这种一冷一热的信号，像是政治返祖，问题来了，法西斯到底离我们有多远？

先说一个老故事，1967年，加州一位历史教师罗恩琼斯搞了个课堂实验，想让学生看清法西斯怎么长出来，他不讲大道理，他喊口号，强调纪律团结行动三件事，然后立规矩，坐姿统一，回答简短，进出成队，服从不打折。接着学生一头扎进集体，换上统一服装，课间操起来，互相盯着彼此，后来还给组织起了个名字叫浪潮，设计一个挥手动作，从右到左划出一个波浪，拉人发传单贴海报招新，才五天，二十人长到两百人，速度吓人。最后一天，老师放了一段第三帝国影像，制服整齐，人群狂热，手势一致，屏幕亮着，礼堂里一下安静，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窘，有人后知后觉。后来德国拍了电影浪潮，这个故事被一遍遍讨论，简单说，正常秩序加精准操控，法西斯的力量可以在极短时间里被催出来，这个结论扎心吗？

很多人以为二战赢了，那股邪风就断了，其实没有，它换了皮，适配电视和选票，学界叫新法西斯主义，核心还是极端民族主义，反自由宪政，抗拒多元文化，但组织方式更懂当代的民主与媒体，不再复制战前那一套。拉美这边，阿根廷的贝隆政权常被拿出来举例，国家主义强，反共和，领袖崇拜，传闻还庇护纳粹残余。中东非洲，卡扎菲时期的利比亚，萨达姆掌控下的伊拉克，种族隔离年代的南非，也被不少研究者认为带着一些法西斯味，但没到纳粹那种经典形态。

欧洲是发源地，战后也没闲着，极右在不同阶段冒头，法国的国民阵线成立于1972年，创始人让玛丽勒庞公开反混血，否认犹太人大屠杀，还把阿尔及利亚战争说成文明保卫战，这些话当年就很炸。后来女儿玛丽娜勒庞在2011年接手，旗帜不变，反移民，去伊斯兰化这些主张没收，倒是对同性恋和堕胎松了些，2018年为了甩掉历史包袱，党内投票改名国民联盟，表面更温和，遵守政党规则，避免公开暴力，面目复杂，不少人担忧，2027年这股力量可能破法国选举制度的防线，会不会真的上台呢？

说到底还是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疫情之后，地缘冲突接着来，主要经济体涨不动，通胀厉害，失业刺人，中左中右都给不出好答案，选民开始追那种互相打架的承诺，既要禁移民，又要降成本，既要反欧盟，又要统一市场，既要加关税，又要抑制通胀，像不像一个世纪前的那句既要粮食涨价，又要面包便宜？冷战之后，宏大理论断了火，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民族主义这些老牌子都出自更早年代，近几十年冒出的多元文化女性主义后殖民，大多是中层的批判视角，救火不够用，思想缺货，政治就拖延，法国是个好例子，从2008年起，每年总统新年致辞里，都在讲困难危机考验斗争愤怒紧张不稳定灾难，这些词反复出现，听多了麻，社会像在脚边打圈。

遇到乱，法西斯给出的药方很直接，说白了就是消灭社会，有人烦罢工，就压工会，有人怕通胀，就管价格，有人恨犹太人，就让他们消失，一切听命国家意志，不分左右，管到人头上。意大利的小孩八岁起就被强制拉进法西斯组织，几乎别想脱身，日本也把传统在家操持的妇女组织起来，建起国防妇人会，成员据说上千万人，场面大，秩序紧。在这种全面控制之下，混乱被暂时扑灭，有历史学家打趣，墨索里尼能让意大利的火车准点，这是他的致命吸引力，不过，人被这样塑形最终会破碎，限制压迫逮捕肉体消灭，写进每本法西斯的日常，不是偶然，是机制。

今天的地缘火线越烧越长，吸引力可能跟着上涨，希腊的新纳粹金色黎明在2013年街头杀害左翼饶舌歌手帕夫洛斯费萨斯，这事震动全国，结果呢，2014年欧洲议会选举它的支持率还逆势上扬，刺不刺眼。更讽刺的消息也有报道，领导人米哈洛利亚科斯在2025年九月获准在家中继续服刑，行刑期十三年却没过半，很多人看了只剩无力。为什么暴力不降反升，为什么支持反而增长，混乱之中，大家是不是更渴望一个把刀砍下去的快方案？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法西斯离我们有多远，远吗，近吗，还是就潜伏在每天的焦躁和疲惫里？当街的暴力不在你身边，你会安心吗，当真相被简化成口号，你会拒绝吗，当承诺彼此打架，你会看穿吗？如果混乱延长，渴望回归正常的人，会不会投向牺牲弱者保全天秤的诱惑，会不会在压力里走向人的反面？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年，纪念日会过去，问题不会消失，距离这件事，也许要靠每一次拒绝和停下，靠每一次不跟风的选择，世界很吵，你我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