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榘怒骂张学良“虎头蛇尾”，蒋介石听到后，为何决心将他除去

1929年夏末，长江水面仍冒着暑气，汉口江滩却意外迎来一场隆重的私人会晤。蒋介石夫妇亲自把韩复榘迎到座舰，宋美龄微笑递上楠木书盒，韩复榘咧嘴大笑，一口一个“委员长”。那一晚，蒋在日记里写下“英雄入彀”四字，外人无从得知他的深意，只记得韩复榘拿走了两张面额巨大的支票。

当时中原大战刀光血影，蒋急需一位能咬阎锡山、又愿意对南京俯首称臣的左膀右臂。韩复榘恰好符合条件：出身行伍，枪杆子硬，也愿意把旗号换成青天白日。冯玉祥感叹“墙头草”，而山东军阀们却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位新顶头上司。韩复榘占了济南，凭借一个“常胜将军”的名号在黄河以北闯出大局面。

进入三十年代后半，蒋韩之间出现细小裂缝。表面是北洋旧习的骄横，深层原因却是“谁听谁的”这句老问题。1936年冬日，一封密电从西安飞向济南，张学良邀请“八拜兄弟”韩复榘“共商大计”。密电用词直白：兵谏，拥蒋抗日。韩复榘回电四字“英勇可钦”，语气诚恳；又补上一句“吾愿声援”。不巧，这封电报被军统截得一清二楚。

12月25日，西安事变以谈判收场。飞机刚离西安，济南牌桌上响起脆生生的麻将声。韩复榘推倒一墩牌，冷笑道：“张汉卿竟然虎头蛇尾！”在座的蒋伯诚默默记住这句话。当天傍晚，蒋介石在南京读到密报，只皱了一下眉。怒骂不过一句，但对领袖而言，这是一记提醒：韩不可靠，且口无遮拦。

然而仅凭一句话还不足以下杀手锏。真正让蒋介石动念的，是韩复榘对战场节奏的随意操控。1937年淞沪炮火未熄，日军已北犯济南，韩复榘先是在黄河一线抵挡两周，随后突然下令主力南撤。外界不明所以，他却对亲信说：“国府要借倭刀削我羽翼，我干嘛替他卖命？”济南城门洞开，泰安、兖州连锁跌落，李宗仁气急败坏，电令死守，换来一句“南京不守，何守泰安？”言外之意，国都是都保不住，山东凭什么硬扛。

此话像钉子一样，被李宗仁钉到蒋介石案头。蒋翻阅战报，沉默片刻，对身旁的戴笠吩咐：“他要走，就让他走到尽头。”于是，一场看似普通的“战区将领会议”被安排在徐州，后又改到开封，只为确保韩复榘脱不开身。

1938年1月11日，寒风刮过汴梁城。会议室里灯光昏黄，蒋介石突然提高音量点名韩复榘：“黄河未放一枪便退，损失济南泰安，如何解释？”韩抬头，语气倔强：“山东失守，我当负责。南京失守，谁来负责？”现场空气瞬间凝固。蒋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现在谈山东。”这短短六个字，已是最后警告。

“出去说话。”刘峙拉起韩的袖子，两人脚刚迈出门，军统特务蜂拥而上。韩复榘那支手枪营紧张举枪，廊道间响起数声短促枪响，很快归于寂静。韩被戴笠按住双肩，押往武昌行辕。途中他喃喃一句：“早知如此，当年不如留在冯玉祥麾下。”谁也没接话。

1月23日，国民政府正式布告：违规撤退、鸦片勒购、强征苛捐、贪污公款，四条罪状。本质却无非一句：违令。判决生效当天，他被押往武昌小朝门刑场，48岁，距生日仅一日。枪声低沉，长江水面掀起晨雾，湖北都督府的钟声在远处敲了三下。

对于蒋介石而言，韩复榘是一枚急用的棋子，随时可能反噬。对手下而言，韩的豪气与任性令人侧目，也埋下祸根。怒骂张学良那句话只是导火索，真正决定韩复榘命运的，是他在国家危亡时对中央命令的抗拒与猜疑。战争需要服从，政治需要信任，失去其一，都足以让一位将门猛虎瞬间变作笼中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