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的凌晨,京郊气温跌至零下十五度,雪豹突击队训练场的灯却分外明亮。刺骨寒风中,一名年轻士兵反复做引体向上,掌心磨破也不肯松手,他就是24岁的陈玉浩。仅仅三年前,他还在文工队舞台上拉手风琴,如今却为一次攀登考核做最后冲刺。这截然不同的两幕,成为他军旅转折的真实注脚。
往前推到2005年夏天。十九岁的陈玉浩刚进部队,外形阳光、乐感出众,被分到文艺分队,平日排练歌舞慰问演出。战友打趣:“小陈,你这张脸去拍电影都行,干嘛吃这份苦?”他笑而不答,心里却被隔壁营房的擒拿喊杀声深深牵引。那一年,雪豹突击队公开招募预备队员。消息在营区炸开,几乎没人相信一个“舞台兵”能闯过魔鬼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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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体能测试,陈玉浩所有科目垫底。教官冷冷一句:“掉队就回原单位。”他捏紧成绩单,自言自语:“咬死也要留下。”自此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最后一个离场。八个月时间,他跑废5双作训鞋,手臂、膝盖常年贴着绷带。集训结束前夜,体测成绩榜贴出,他从末位跃到前十,顺利获得雪豹袖标。选拔过程历来残酷——两百余名候选人,仅32人穿上雪豹作战服,这批人后来被称作“2006届虎狼班”。
陈玉浩第一次走上实战舞台是2007年底。外交警卫任务需要从各部队挑选精干人员,他主动请缨。“危险不危险?”队长看着他。陈玉浩回答只有一句:“能上就上。”任务地点是阿富汗,战火当口,路途横跨多条非政府武装控制区。14个月轮岗期间,他和队友遇到十几次近距离火力威胁。2008年6月30日,恐怖分子绑架一名中国工程师,谈判小组连夜出发。陈玉浩作为第一护卫,在车队最前,身后是谈判专家和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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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对方指定废弃工厂前,武装分子抬枪示威。“装填!”陈玉浩低声下令,队友立即转换射击姿态。对峙持续近一小时,谁也不敢眨眼。最终人质安全撤出,恐怖分子撤离。大使馆在行动总结中评价他“果断沉着、表现卓越”。同年9月,武警部队为此战功记个人一等功一次。这是他军功章上的第一枚金星。
北京奥运会临近,雪豹被列为核心反恐力量。运动员村、电力枢纽、新闻中心,都能看到全副武装的雪豹成员。2008年的那个八月过去,没有交手却胜似殊死战。外军观察员给出一句点评:“中国的雪豹,已经步入世界第一梯队。”这场大型安保任务结束后,陈玉浩又在2014年代表中国赴约旦参加“勇士竞赛”。比武项目涵盖山地渗透、城市解救、极限射击,昼夜鏖战两周,中国队一举夺冠,团队荣立集体一等功。作为主攻手,陈玉浩的个人积分列全队榜首,第二枚一等功随之而来。
第三次一等功诞生于2018年的国际特种兵挑战赛。那一年,他已经是中队副职,却仍坚持上场。观摩的外军教官摇头感慨:“这小子像上了发条。”决赛环节是25公里武装越野加三公里负重射击,许多选手体能耗尽倒下,他却在终点线前加速冲刺,以微弱优势再夺冠军。回国表彰大会上,领导握着他的手简短说道:“继续保持。”这句看似平淡的赞许,对任何军人都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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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陈玉浩32岁便揽下三枚一等功。荣誉背后,现实回馈也相当可观。军功一次记到个人档案,评优晋级时分量最重。与同期干部相比,他的警衔晋升至少提前两至三年,年功俸、津贴同步上调;遇到院校深造、出国进修等名额,也优先考虑。按现行条例,三等功以下评残或牺牲才可给家属发相关补助,而一等功功臣及直系亲属,无需伤残也享受定期抚恤金及地方尊崇礼遇。
假如日后转业,地方政府将按“计划安置”而非“自主就业”渠道办理。简言之,编制、岗位、级别一并保障,且可优先进入党政机关或重点国企。多地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对“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以上不限次数”的人选,直接安排副科级以上职务;三次一等功,则大概率进入正科甚至副处平台。另外,凭功臣证件,其家属在就医、乘车、景区门票等方面处理优待手续轻而易举。子女报考大学,依据各省政策,最高可享20分加分或同等条件优先录取。
军人津贴向来分为基础津贴、岗位津贴、功勋荣誉津贴三块。一等功每月发放的专项津贴要显著高于二等功,且终身享受。若该军人转业,地方民政部门将补发一次性褒扬金,金额依各省经济水平而异,但“三次一等功”通常可达到最高档。用老兵的话说:“这份牌子,比任何职称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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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部队内部还有一种无形奖励——“话语分量”。在战训制订、装备采购、选拔干部等会议上,功臣发言往往最受重视。陈玉浩现任某特战大队代理大队长,虽是“代理”二字,却已享正职待遇。人若年轻、头顶又有三颗金星,上升空间几乎不设天花板。
不少人把“一等功家属拿”当成俏皮话,其实恰恰说明了国家对英雄之家最起码的温情与尊崇。战斗在枪林弹雨里的人,也要扛起父母妻儿的命运。唯有将功勋制度落到实处,方能让奋不顾身者后顾无忧。陈玉浩的档案静静躺在武警总部荣誉陈列室,他的生活还在继续——晨跑、射击、指挥课,循环往复。军功章的光芒永不会替他挡风,但能为更多后来者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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