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武康大楼是一栋安静的建筑，它不主动讲述什么，但它经历过的时代比我们想象得复杂得多。把小说搬上舞台，对我来说不是复刻历史，而是让这栋楼里的‘人’再次被看见。”导演何念说。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舞台剧《诺曼底公寓》12月21日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首演。该剧改编自作家高渊同名小说，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制作出品、文华导演奖得主何念执导。
舞台剧《诺曼底公寓》以诺曼底公寓（今武康大楼）为叙事空间，聚焦于1930-1940年代的上海法租界，以一桩悬疑事件为引，抽丝剥茧般显影出战争年代里公寓中各国住客们的悲欢聚散，深刻揭示战争对人性的无情摧残，以及人类对世界和平的深切期望。
对《诺曼底公寓》首次被搬上舞台，原著作者高渊表示：“十多年前，武康大楼下面出现围观人群，渐渐成为上海的地标景观。每次经过人头攒动的武康大楼，我都在想，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会学课题，也是一个难得的文学题材。武康大楼建于1924年，原名诺曼底公寓，1953年改为现名。小说《诺曼底公寓》的时代背景是抗战年代，这次舞台剧改编，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投入了大量人力与心血，主创人员实力雄厚，我相信这是一部有着浓厚悬疑元素、强烈家国情怀的大剧，能真正艺术化地诠释上海精神的本质是什么。”
舞台剧《诺曼底公寓》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深渊剧场”第四部作品，上话首次集结国际演员，依托中文、使用多国语言和中国多地方言演绎，还原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高度多元的语言环境。
舞台剧版选择将故事分为1937年、1941年、2019年三个时期，采用碎片化方式，呈现每个角色的生活切片，以此来塑造大楼里不同人物的命运抉择，将时代巨变与个体生命紧密交织。何念表示，“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80年足够让世界变化，但不会以让记忆消失。我们这代人从小在和平年代长大，对战争的感受可能并不直观，做《诺曼底公寓》就是要把那个年代普通人的处境和判断放回到舞台。如果观众走出剧院时，会对武康大楼多看一眼，会意识到这栋楼里曾经住过一群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努力活着的人，这部戏就完成了它的作用。”
舞台剧中的悬疑元素分为两条线，女孩阿苇拥有预知大楼中住客生死的能力，观众会跟随阿苇的预知、目睹死亡接连发生，与带有魔幻色彩的舞台设置相互交融；周鼎寻找一只神秘的皮箱，以及关于这只皮箱背后的真相。“寻找箱子”这条线不仅依靠台词推进，也通过肢体实现箱体的快速流动与传递，常在观众即将看清时戛然收束，以动静交替的方式配合叙事，增强悬念与节奏感。简洁又带有层次的舞台物理空间与精心设计的肢体语言体系相辅相成，形成听觉形象与视觉形象的呼应与升华。
如何将诺曼底公寓这座状如“一艘劈波斩浪的大轮船”的建筑展现在舞台？舞美设计胡艳君呼应故事的碎片化呈现方式，以大大小小的诺曼底公寓模型辅助叙事，大楼以不同比例出现，时而与人等高，时而更为渺小，时而可以拆分，时而能在舞台上移动，既象征人与建筑、与历史的关系，也是对建筑的一种拟人化与艺术化表达。舞美设计还将舞台用三层不同颜色的帘幕区分开空间，结合多媒体设计、道具运用及灯光改变，切换诺曼底公寓内的不同房间。可自由升降的悬浮板切割出独立的叙事空间，它们有时只是一间普通公寓的地板，有时又作为象征着压迫中国人民的侵略者的舞台符号。
《诺曼底公寓》还大量运用肢体与舞蹈元素。比如开场时，主人公阿苇与周鼎讲述自己在诺曼底公寓里遇到的“怪事”，其他演员则从与地面接触开始，逐渐融入对抗的力量，以此展现战争对人类肉体的摧毁和对精神的折磨。
原标题：《《诺曼底公寓》首演，再现战争年代的武康大楼》
栏目主编：施晨露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诸葛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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