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淮海战役结束的硝烟尚未散尽,东北野战军一支机动分队在吉林省军区驻地外集结,政委陈正人的名字再次进入中央视线。彼时国共胜负已分,陇海线以北大面积解放,但江西遂川深山仍像一块陈年顽疾,令许多人皱眉。
外界流传着一个外号——“肖屠夫”。多数档案把他归类为地方豪强,可熟悉井冈山史实的老人都知道,肖家璧曾两度袭击红军,其恶名远超普通土匪。1928年春,他捕杀特委委员陈正人母亲时不过四十一岁,却已拥兵自重、坐拥数县。二十一年转瞬即逝,中央对他的通缉令始终未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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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临时作战室内,1949年3月的春风吹动窗棂。毛主席一边翻阅情报,一边询问:“江西那边,还是没动静?”总参谋部汇报后,主席目光落在陈正人履历上,停顿数秒,随即拍板:让他带队回乡,连部番号425团,任务是生产建政兼缉凶。“一定要活捉他!”一句短促指令,为行动定下基调。
基于这一任命,陈正人心思复杂。回故里原本是好事,可母亲惨死的画面至今难忘,“报仇”二字像烙铁。消息在军中传开,不少老战友感慨:从南昌到延安,陈正人大半辈子奔波在战场,终于能替母伸冤。
时针拨回1927年10月。那时井冈山刚建军,根据地尚未稳固,毛主席率部驻扎大汾镇修整。肖家璧得到情报后连夜围攻,靠熟悉地形偷袭成功,红军被迫转移。史料记载,伤亡虽不算惨重,却第一次让毛主席看清地方势力的毒性,他在作战日记里写道:“江西遂川一隅,毒草难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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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据点后,红军进入艰苦的井冈山时期。三个月后,肖家璧又以“剿共”名义纵火屠村,三千余无辜百姓葬身火海。地方群众称他为“屠夫”,名号就此坐实。此后长达二十载,他背靠国民党,深山筑堡,层层岗哨,一旦风声有变便遁入竹海深处。
1949年6月,425团开进赣南。按照中央部署,政治工作与清剿同步展开,陈正人强调:“先安乡亲,后抓恶首。”部队先修水渠再查线索,既示诚意也稳人心。有意思的是,不少耄耋老者一听“陈家后人”回来,主动带路。山中地形杂乱,过去外人碰壁再多也就作罢;如今百姓盼的是一个公道。
搜捕持续到9月仍无突破。425团转而从外围关系下手,跟踪粮草运输驴队,发现一名叫肖利隧的长工行为诡异。夜审时,长工不堪威慑,供出主人藏身地——朱昭深老宅。那是一处木楼加石洞的隐蔽复合体,山洞仅一人宽窄,洞内暗道四通八达。突击小分队整整摸了三夜,才在岩缝处安置爆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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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凌晨,三声闷响后暗道塌方,逃路被封。冲锋队推开木楼后墙,昏暗灯火间,肖家璧被土尘呛得咳嗽不止,双手仍握着那支旧式勃朗宁。面对骤然闯入的解放军,他却没敢开枪,只是神情木然。押送途中,他低声嘟囔:“我自保乡土,有错吗?”押解战士冷冷回答:“屠村三千,还配谈乡土?”
11月12日,赣州刑场。执行前五分钟,县人民法庭宣读罪状,涉及杀戮平民、纵火焚村、勾结敌伪十八条。围观群众沉默,空气仿佛凝固。枪声响起,持续二十余年的血债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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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研究者后来复盘425团行动,认为毛主席“生产建政兼缉凶”的双线思路颇具匠心。一方面,由陈正人主理地方事务,有利于迅速恢复经济;另一方面,把复仇情感化作公正审判,避免私人恩怨扩大。遗憾的是,这些细节直到解密后才被更多人知晓。
陈正人在遂川只停留了三个月便回到吉林继续任职。临行时,乡亲送来自家酿的米酒,老人们说:“你母亲终于能安息。”年轻政委微微颔首,没有多言。425团留在当地,继续修渠筑坝、开垦荒坡,曾经的战斗部队成了建设骨干。
至此,江西遂川的“土皇帝”被铲除,缠绕群众二十余载的阴影随之消散。枪声之后,再无“肖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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