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老朋友张总来店里选酒,说要宴请一位江苏的合作伙伴。他盯着柜台犯了难:“曾姐,按说该准备他们那儿的酒,可我这合作方是个爽快人,你说备洋河合适,还是上五粮液?”
我给他续了杯茶:“您这问题啊,让我想起上个月有意思的事儿——咱们街口开川菜馆的刘老板,和他做苏州私房菜的太太,有天在我这儿对着喝酒……”
刘老板是泸州人,自然只认家乡味。他说好的川派浓香啊,得像他们厨房那锅老卤水,是时间喂出来的。五粮液、泸州老窖用的老窖池,那泥巴里养的微生物,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住户了。五种粮食丢进去发酵,出来的香气是有“筋骨”的。
他给我比划:“你开瓶别急着闻,等三秒——那股气是‘站’起来的,带着老窖的陈味,还有点像烤麦子的焦香。”我试过,还真是。入口那股劲道,像他炒的回锅肉,明晃晃的辣里藏着豆瓣的醇。刘老板说,这酒得配热闹,人声鼎沸的时候喝,越喝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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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太是扬州人,笑着摇头:“你那酒太吵。”她喜欢的洋河、古井贡,讲究的是“净”字。她说江淮的水土软,酿酒的老师傅手势都轻,像是怕惊动了酒里的魂。
她让我闻杯沿:“你细闻,这香气是‘卧’着的,清清淡淡的,有点像清晨荷叶上的水汽。”我慢慢品,真是——入口像丝绸滑过喉咙,甜味是后来慢慢从舌根泛上来的。她说这酒像她做的蟹粉豆腐,看似清淡,鲜味都在里头。
浓香酒类型怎么选?
有趣的是,那晚最后刘老板尝了口太太的酒,咂咂嘴:“这早上吃面的时候来一小盅,倒是舒服。”他太太也抿了他的,点点头:“冬天夜里回来,喝这个暖身快。”
人哪有绝对的口味?都是看时辰、看心境、看和谁喝。现在很多老酒客的柜子里,都是两派并存的。每个人的偏好都有所不同,有人就爱那股冲劲儿,觉得那才叫酒;有人就喜欢柔顺的,觉得喝起来舒服,重要的还是自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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