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百度带货作者跃升计划#1984年，一场边境捕俘任务正在进行。
情况很紧张。
突然，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敌人，拉开了手雷的引信，使劲扔了过来。
那颗手雷“咕噜噜”滚过来，正好停在被俘人员和几名战友的脚边。
嘶嘶冒着烟。
没时间了，这一下炸开，身边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就在那一瞬间，丁晓兵想都没想，整个人扑了过去，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手雷。
他想把这玩意扔回去。
就差半秒。
手雷就在他手里炸了。
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那条用来抓手雷的右胳膊，已经看不出形状了。
01
他还醒着。
低头看了一眼，整条右臂血肉模糊，只剩几丝皮肉和布料连着肩膀。
彻底废了。
但他脑子里还有任务。
俘虏要押送，情报要上报。
他不能被这条废掉的胳膊拖累。
他用左手，拔出了随身的匕首。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事后都无法想象的动作。
他用左手的刀，把自己右臂上连着的最后一点皮肉，给割断了。
他彻底和自己的右臂分开了。
02
他把那截断臂，就那么塞进了腰带里。
然后用左手，押着俘虏，开始往回走。
他身上全是血，一步一步往指挥所挪。
翻山越岭。
这一走，就是4个多小时。
等他终于把俘虏和情报交给接应的同志，他紧绷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血，流干了。
03
等战友们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后方医疗队，医生们围上来，看了一眼，都沉默了。
没脉搏。
没呼吸。
失血过多，体征全无。
医生摇了摇头，宣布人已经没了。
甚至，管后事的同志都准备好要给他清理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了。
01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悲痛的时候，一个军医不死心，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可人身上的血都流光了，静脉全都塌了，针根本扎不进去。
没办法了。
军医拿出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丁晓兵左腿的大腿根部，找到了股动脉。
一针扎进去，开始强行往里输血。
2600毫升。
相当于把一个成年人身上的血，重新灌进去大半。
所有人都在那盯着。
突然，心电图上，一条直线“嘀”地跳了一下。
有心跳了！
02
人被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等他再睁开眼，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想抬起右手，却只感觉到一阵空荡荡的。
他活下来了。
代价是一条胳膊。
03
很快，丁晓兵的名字传遍了。
“徒手抓手雷的英雄”。
“独臂勇士”。
各种荣誉都来了。
他成了那个挂着空袖管、人人敬仰的模范。
可对丁晓兵自己来说，那颗手雷带来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战场上的敌人没了，可生活里的“敌人”到处都是。
这个“敌人”，就是别人看他的眼神。
04
伤好后，他坚决留在了部队。
上级照顾他，让他去当指导员。
有一次，部队半夜紧急集合。
哨声一响，整个营房“呼啦”一下全动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抢时间，捆被子，打背包。
丁晓兵也急，可他只有一只手。
被子怎么卷？
绳子怎么系？
05
他用左手卷，用膝盖顶着。
那背包绳，他只能用牙咬住一头，左手去拉另一头。
笨拙，缓慢。
等他好不容易捆好背包冲出去，操场上，全连队的人已经整整齐齐站好队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
队伍里，几个不了解情况的新兵蛋子，在底下小声嘀`咕。
“这指导员好大的架子啊，让我们全连等他？”
06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队伍前面，站定。
“向右看齐！”
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风一吹，他右边那条空荡荡的袖管，来回摆动。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嘀`咕的新兵，脸一下就红了。
07
没人再敢抱怨了。
可丁晓兵却觉得，这种安静，比抱怨还难受。
因为他看懂了那些兵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抱怨了，也没有崇拜。
是“怜悯”，是“同情”。
是一种“啊，原来是这样，他真可怜”的眼神。
08
这个眼神，就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一个军人，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流血，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可怜人”。
这个眼神等于在告诉他：
你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你是个残疾人。
丁晓兵受不了这个。
他宁可别人骂他，也受不了这个。
09
从那天起，他跟自己较上劲了。
他要杀死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那个背包。
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一遍一遍地练。
左手、膝盖、脚、牙。
他把自己全身都用上了。
10
那绳子粗糙，他用牙咬着使劲一拉，满嘴都是血腥味。
嘴唇和牙`龈，很快就磨破了。
疼。
他不管。
破了的地方，过两天结了痂。
再练，痂又被撕`开，又是满嘴的血。
11
就这么练。
破了，好了，再破，再好。
他把这个动作，练了上千遍。
从一开始的狼狈不堪，到后来的慢慢熟练。
再到最后，那套动作行云流水。
12
终于，在又一次紧急集合中，他只用左手和牙，成了全连第一个打好背包冲出去的人。
他比那些有两只手的人，还快。
当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兵一个个跑过来。
他发现，那些“同情”的眼神，不见了。
取而代G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
他知道，他赢了第一局。
13
在营房里赢了，不算真本事。
得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赢。
1998年，长江告急。
特大洪水，九江大堤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丁晓兵当时已经是团政委，他带着部队就顶了上去。
14
那水势，跟猛兽一样，一个浪头拍过来，能把人打几个滚。
大堤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再不堵上，下游就全完了。
情况万分危急。
丁晓兵没站在岸上喊话。
他第一个，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洪`水里。
15
一个独臂的人，就这么成了大堤缺口上的第一个“桩子”。
他用身体顶住洪`流。
一只手没法挖土，他就帮别人撑着沙袋。
一只手没法打桩，他就整个人潜到水底，用手摸索着，把一包包的沙袋在水下垒好，堵住暗涌。
16
他就这么在又脏又冷，混着泥沙、杂物甚至污水的洪`流里。
泡了足足5个小时。
没上来过一次。
等缺口终于堵上，他被战友们七手八脚拉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冻得发`紫了。
17
一个懂医的战友，看了一眼他那只断臂。
“政`委，你这……”
他那条断臂的伤口，早就在洪水里泡得发白、肿`胀。
而且，不知道被水里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划开了。
伤口混着脏水，已经开始溃烂，泛着黑。
18
大家赶紧把他抬到医疗站。
医生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冷气。
在那腐烂的皮肉里，竟然夹着几片乌黑的金属片。
是弹`片。
14年前，那颗手雷的弹`片，一直残留在他的身体里。
这次，被洪`水给泡出来了。
14年，这东西一直在他肉里。
他自己都快忘了。
19
这下，全军都知道了。
这个独臂政委，不是个“荣誉品”，他还是个能下水堵缺口的猛人。
可他要证明的，还不止这个。
后来，又一次执行任务，扑灭一场山火。
他照样冲在最前面。
20
天黑，山路又陡，烟又大，根本看不清脚下。
他只顾着指挥队伍，一脚踩空。
整个人从山崖上摔了下去。
下面的人吓坏了，拼命往下找。
“政委！政委！”
21
喊了半天，底下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什么！我没事！继续救火！”
等大家找到他，他正从地上爬起来。
人是没事，可他那条假`肢，就是平时装着撑场面的那条。
摔成两半了。
2D
身体上的“硬”，所有人都服了。
可还有一种考验，比手雷、比洪`水、比大火都难。
那就是在安逸的环境里，在办公室里，你还“硬”不“硬”。
他后来当了领导，手里管着不少项目和工程。
这可是个“肥缺”。
23
有一次，部队要搞一个自来`水改造工程。
消息一放出去，好多施工队都盯上了。
其中一个老板，特别会“来事”。
他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顶级龙`井”，来拜访丁晓兵。
24
两人聊了聊。
临走时，这个老板把茶叶放下，特意拍了拍盒子。
还别有深意地补了一句：
“领`导，这茶叶，香得很呐。您可一定得尝尝。”
25
丁晓兵是谁？
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人，什么“道道”不清楚？
等人一走，他打开了茶叶盒。
不出所料。
里面哪有茶叶。
是两盒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钞`票。
足足两万块。
在那个年代，这不是一笔小钱。
26
这个老板打错了算盘。
他以为，这个独臂英`雄，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拿点“辛苦费”，享受享受，是应该的。
他觉得丁晓兵没理由会拒绝。
27
丁晓兵是怎么做的？
他没把钱退回去，也没上交。
他提着这两盒钱，直接走进了部队的常委`会。
“砰”一下。
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两盒钱，全倒在了会议桌上。
28
“同志们，都看看，这就是那个施工队送来的‘香`茶’。”
全场鸦雀无声。
丁晓兵当场表态：“这种队伍，敢把心思动到这上面来。工程，绝对不能给他们！”
那家公司的竞标资格，当场被取消。
29
丁晓兵用这个动作告诉所有人：
他能在战场上顶住子`弹。
就能在办公室里，顶住糖`弹。
他那句话说得狠：
“枪林弹雨我都不怕，我还能被这糖衣炮弹给迷了双眼？”
30
这就让人好奇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他图啥呢？
胳膊都没了，上级都给他发了钱，让他去装个好的假肢，安安稳稳当个英模，做做报告，不就挺好吗？
31
他偏不。
他把那笔装假肢的钱，让给了其他需要转业的战友。
为了能继续留在战斗部`队。
他主动打报告，申请“连降七`级”。
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军官，降回成一个基层的排长。
从头干起。
32
这种“硬”，不是因为那颗手雷才有的。
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得把时间往前倒。
倒回他受伤之前。
1983年，他刚入伍，还是个毛头小子。
33
他就一个念头：上战`场，去最危险的地方。
可那时候，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最危险的任务，得D员先上。
他D票还没过，不够格。
他一次次申请，一次次被驳回。
34
他急了。
他决定，要玩个“狠”的。
他找来一张白纸。
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
用滴下来的血，在纸上写了一封“请战书”。
35
一笔一划，都是血。
“我申请到最危险的地方去，我不怕死！”
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兵，就敢这么干。
所以说，不是那颗手雷选择了他。
是他这种性格，注定了他会伸手去抓那颗手雷。
36
这种“硬”，他还想传给别人。
后来他去湘西武警当了总队政委。
官不小了。
他上任后，发现一个现象。
部队里开D会，领导们都“忙”。
这个要开会，那个要视察，真正和基层士`兵坐在一起开会的，没几个。
37
丁晓兵火了。
他下了一道死命令。
从今往后，所有领`导，不管多大官。
必须以一个普通D员的身份，准时参加自己所在的支部会议。
一个都不准缺席。
38
这下，怨`言就来了。
“领导干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这不就是走个形式吗？”
丁晓兵把这些人叫来。
他没骂人，他给他们讲故事。
39
他讲朱德总司`令。
说朱老总，都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也不好。
可每次开支部会`议，都得让人扶着去。
去了不当“首`长”，就当个老D员。
还主动让别人给他提意见，说自己哪里“摆架子”了，哪里做得不对。
40
丁晓兵问那些领`导：
“老总司令都能做到，你们凭什么做不到？你们比他还忙吗？”
这一下，没人敢说话了。
这个规矩，就这么立住了。
41
他觉得，这种“信`仰”，是会传染的。
但得有人先“点火”。
有一次，他去地方参加一个挺大的会`议。
议程里有“奏国歌”这一项。
音乐响起来了。
“起来……”
42
丁晓兵站得笔`直。
可他发现，周围静悄悄的。
整个会场，几百号人，都站着。
但没一个人开口唱。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没必要”。
43
丁晓兵不管那个。
他一个人，扯开了嗓子，大声唱了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在安静的会场里，他一个人的声音，特别大，特别突兀。
好多人都扭头看他。
4E
他不在乎。
他就那么站着，用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门，一句一句地唱。
唱着唱着。
他旁边的人，估计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也小声跟着哼哼。
一个，两个，十个……
45
慢慢地，跟唱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整个会场几百号人，全都大声唱了起来。
“前进！前进！前进！进！”
那声音，震天响。
丁晓兵觉得，这就对了。
总得有第一个人，先把声音喊出来。
46
这种力量，甚至传到了国外。
他去哈佛大`学做报告。
讲他的故事，讲他的“信`仰之火”。
台下坐着一个中国留学生。
读到博`士了，一向觉得自己特理性，特客观。
47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毕了业，就在美国找工作，拿绿卡，过安稳日子。
可他听着丁晓兵的故事。
从手雷，到断`臂。
从洪水，到“香茶”。
这个自称“理性”的博`士，没绷住。
他坐在那，眼泪哗`哗地流。
48
那场报告会，好像把他心里什么东西给点着了。
他回去后，做了一个让所有朋友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放弃了美`国的工作邀约。
他回国了。
他觉得，和丁晓兵那样的人生比起来，自己原`来追求的那些，好像“没那么香”了。
49
几十年过去。
丁晓兵从一个士兵，成了一名将军。
他敬礼，还是用那只左手。
这个“独臂将军礼”，很多人都见过。
可那个礼，只是一个结果。
50
那个结果的背后，是当年用牙齿咬`破的嘴唇。
是1998年泡在洪水里，那截发黑溃烂的断`臂。
是那两盒被他掀翻在桌子上的钞`票。
更是那股子“我不能让别人可怜我”的劲儿。
51
人这辈子，谁都可能遇上难事。
有的人，是丢了胳膊。
有的人，是丢了工作。
有的人，是丢了感情。
多数人，是认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不认。
52
就像丁晓兵。
他用一只手，干出了两只手都未必能干成的事。
他证明了一件事：
身体上少点什么，不可怕。
可怕的是，心里那股劲儿，没了。
53
那股劲儿，说白了，就是不服输，不认命。
也是在所有诱`惑面前，敢说一个“不”字。
谁都知道，在战场上顶住子弹是英雄。
可换个地方，在安安静静的办公室里，面对那两盒“香`茶”。
又有多少人，能真的顶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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