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这日子过的哪是柴米油盐,分明是钝刀子割肉!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冒泡,肉香混着生姜的暖味飘出来,我却盯着灶台上那只不属于我的发夹发愣。银色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不是我的风格,更不是婆婆会戴的款式。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赶紧把发夹塞进围裙口袋,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是陈景明回来了。
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我送他四十岁的劳力士。以前他总说这块表太张扬,在学校上课都摘下来放抽屉,这两个月却天天戴着,连洗澡都舍不得摘。
“回来了?” 我迎上去想接他的外套,他却侧身躲开,外套上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飘进鼻子,不是我用的白茶味,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花果香。
“嗯。” 他应得含糊,径直走向客厅,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掏出手机低头刷着。
我跟进厨房,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汤,“今天炖了排骨,你上次说想吃玉米,我加了两根进去。”
他没应声。
我关火盛汤,瓷碗碰到桌面发出轻响,他才抬头看我一眼,眉头皱着,“明天我要去上海开学术会议,三天。”
“什么时候定的?” 我手里的汤勺顿了顿,“我上周问你,你还说这个月没出差安排。”
“临时加的,系里刚通知。”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起身走向书房,“我先改改论文,吃饭叫我。”
书房门 “咔嗒” 一声关上,我盯着那扇门,胸口堵得发慌。这扇门以前很少关,他写论文、备课时,我端茶送水进去,他总会抬头冲我笑,说 “辛苦老婆”。现在,这扇门像堵墙,把我们隔在两个世界。
围裙口袋里的发夹硌得慌,我掏出来放在餐桌上,阳光透过餐厅的百叶窗照过来,碎钻的影子投在桌布上,晃得人眼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梅发来的微信:“姐,我今天在中心医院门口看见陈教授了,他跟个年轻女的在一起,那女的挽着他胳膊,看着挺亲密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发抖,指尖冰凉。李梅是我远房表妹,在中心医院当护士,不会看错人。
我走到书房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没勇气推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规律又冷漠,像在敲打着我的神经。
“陈景明,” 我推开门,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你跟谁去的医院?”
他手指一顿,没回头,“学院的年轻老师,胃不舒服,我陪她去挂个号。”
“哪个老师?”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他电脑屏幕上根本不是论文,是聊天界面,头像昰个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女孩,备注是 “小苏”。
他迅速关掉聊天窗口,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问那么多干什么?都是工作上的往来。”
“工作往来需要挽着胳膊?”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李梅发来的照片很清晰,他穿着今天这件西装,侧身站在医院挂号处,身边的女孩留着齐肩发,正仰头冲他笑,手牢牢挽着他的胳膊。
他扫了眼照片,脸色没变,反而嗤笑一声,“角度问题,她低血糖差点晕倒,我扶了一把。”
“扶一把需要从门诊楼一路扶到停车场?” 我提高了音量,“李梅说你们在停车场待了二十分钟,她还帮你整理领带。”
他站起身,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把我罩住。以前我总觉得这阴影很有安全感,现在只觉得压抑。
“林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疑?” 他语气冷下来,“小苏刚入职,对学院情况不熟,我多照顾点怎么了?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
“照顾到让她戴你的副驾驶安全带?照顾到她的发夹掉在咱们家厨房?” 我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只碎钻发夹,扔在他书桌上,“这东西,你给我解释解释。”
他瞥了眼发夹,脸色终于变了变,却还是嘴硬,“可能是上次带学生来家里聚餐,哪个女学生落下的。”
“女学生?”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差点掉下来,“陈景明,你教的是历史系研究生,女学生们穿的不是运动服就是冲锋衣,谁会戴这种满是碎钻的发夹?”
他不说话了,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他每次撒谎圆不上的时候,都会这样。
我走到他身后,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冷漠,“林晚,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 我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指着书桌上的发夹,“这些不是证据吗?你这两个月天天晚归,手机从不离身,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这也是我多疑?”
他皱着眉,语气更冷了,“我是大学教授,要备课、要做科研、要带学生,忙一点不是很正常?你一个家庭主妇,天天在家没事干,就只会疑神疑鬼。”
“家庭主妇”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以前也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他说要专心搞科研,让我辞职照顾家里,照顾他瘫痪在床的母亲。这八年,我从一个站在讲台上发光的老师,变成了围着灶台、医院转的家庭主妇,现在倒成了 “没事干”。
“我没事干?” 我指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他的各项荣誉证书,“这些证书背后,是谁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你做早餐?是谁在你妈住院的时候,白天陪床晚上回家给你改论文?是谁为了支持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他别过脸,不看我,“这些都是你自愿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生疼。
“林晚,别闹了。” 他语气缓和了一点,却还是带着施舍的意味,“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等我从上海回来,带你去买个包。”
“我不要包。”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我只要你说实话,你跟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冷,“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不曾越矩。你要是受不了,就离婚。”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打开电脑,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厨房里的排骨汤已经凉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我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李梅发来的:“姐,我刚才问了我们科室的同事,那个女的叫苏晴,是陈教授带的博士生,听说最近在跟陈教授做一个课题。”
我把手机捏紧,指节发白。苏晴,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上个月陈景明生日,他带了几个学生来家里吃饭,其中就有这个苏晴。长得很清秀,说话轻声细语,一口一个 “师母” 叫着,还给我带了一盒手工饼干。
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女孩懂事,现在想来,那些温柔懂事,全都是装出来的。
书房的灯亮到很晚,我躺在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婆婆轻微的鼾声,她瘫痪在床三年,一直是我在照顾。以前陈景明还会心疼我,晚上帮我给婆婆翻个身,现在,他连进这个房间的次数都少了。
凌晨一点,书房的灯终于灭了。陈景明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躺在我身边。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没散,混杂着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格外刺鼻。
我背对着他,身体僵硬。他碰了碰我的肩膀,我没动。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八年的感情,八年的付出,在他一句 “不曾越矩”“受不了就离婚” 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离婚?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可我一想到瘫痪在床的婆婆,一想到我们曾经的甜蜜,就狠不下心。
可现在,我看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问自己,这样的婚姻,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查清楚,查清楚他和苏晴到底有没有越矩,查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我留恋。
02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陈景明还在睡,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的梦。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厨房准备早餐。煎鸡蛋、煮牛奶,还有他喜欢的豆沙包。以前每天早上,我都会把早餐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吃完再送他出门。
今天,我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没叫他。
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匆匆洗漱完出来,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怎么不叫我?” 他问。
“怕吵到你。” 我语气平淡,低头喝着牛奶。
他没再说话,坐下开始吃早餐。我们俩相对无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早餐,他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这三天不在家,妈那边你多费心。”
“我知道。” 我没抬头,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碟。
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碗 “哐当” 一声掉在水槽里,幸好是不锈钢的,没碎。
我蹲在地上,看着水槽里的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委屈,是愤怒。
哭了几分钟,我擦干眼泪站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拿出手机,给李梅打了个电话。
“梅梅,你帮我个忙。”
“姐,你说。” 李梅的声音很干脆。
“你帮我查一下苏晴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还有,陈景明去上海的航班信息和住宿地址,你能不能查到?”
“航班信息和住宿地址可能有点麻烦,我试试。苏晴的情况我今天上班问问同事,她不是跟我们医院有合作吗?应该能查到点东西。”
“好,谢谢你梅梅。”
“跟我客气什么。姐,你别太伤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走进婆婆的房间。婆婆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醒了?” 我走过去,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
“不饿。” 婆婆看了我一眼,“景明走了?”
“嗯,去上海开学术会议了,要去三天。” 我一边说,一边帮她擦脸。
婆婆叹了口气,“这孩子,天天忙得不着家。你也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给我大女儿打电话,让她过来搭把手。”
婆婆的大女儿是陈景明的姐姐,陈景华。她嫁在本地,开了家小超市,平时也经常来看看婆婆,但很少帮忙照顾。以前我总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她,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傻了。
“知道了妈。” 我笑了笑,“我先去给你煮粥。”
煮好粥,喂婆婆吃完,我把她安顿好,然后开始收拾家里。我想找找看,陈景明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先从他的书房开始。书桌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着他的电脑、书籍和一些文件。我打开他的电脑,需要密码。以前他的电脑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试了一下,不对。
我又试了他的生日,也不对。最后,我试了苏晴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加上她的生日 —— 上次学生聚餐的时候,我听见苏晴跟别人说过她的生日。
电脑竟然打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竟然把电脑密码改成了苏晴的相关信息。
我点开他的聊天软件,微信、QQ 都登录着。我先看了微信,他的微信联系人很多,我找到了苏晴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大部分都删除了,只剩下一些工作上的交流。但我注意到,他们的聊天背景是一张合影,照片上,陈景明搂着苏晴的肩膀,两人站在外滩边上,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上个月,也就是他说去北京出差的那几天。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点开了他的 QQ。QQ 上的聊天记录没删,内容不堪入目。
“老师,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看我?” 这是苏晴发的。
“等我忙完这阵就去,给你带你喜欢的香水。” 这是陈景明的回复。
“老师,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宝贝。等这个课题结束,我就跟她摊牌。”
“老师,你不会骗我吧?”
“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我离婚了,就娶你。”
后面还有很多露骨的情话和亲密的照片。我的手一直在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原来他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原来他说的 “不曾越矩” 全都是谎言。
我把这些聊天记录和照片都导出来,存到我的 U 盘里。然后,我又打开他的邮箱,里面有他和苏晴的邮件往来,大部分是关于课题的,但其中一封邮件里,附着一张酒店的入住凭证,入住人是陈景明和苏晴,时间就是这个月月初,他说去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
证据越来越多,我的心也越来越冷。
收拾完书房,我又去了他的衣帽间。他的衣服挂得很整齐,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电影票根,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爱情电影,上映时间是上周末,那天他说在学校加班。
电影票根旁边,还有一张餐厅的消费小票,上面显示两个人的消费记录,时间和电影票的时间吻合。
我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一个信封里,然后打电话给陈景华。
“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家里一趟,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景华的语气很惊讶。
“你来就知道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陈景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很暖,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景华来了。她一进门就问:“到底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差。”
我把那个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
陈景华疑惑地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聊天记录、照片、电影票根和消费小票。她越看脸色越差,最后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混球!” 陈景华骂道,“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最近总是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原来真是外面有人了!”
“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陈景华,眼睛里充满了无助。
陈景华叹了口气,坐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晚晚,委屈你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我想离婚,可我又舍不得妈,妈还瘫痪在床,离不开人照顾。”
“妈那边你别担心。” 陈景华说,“要是你真打算离婚,妈我来照顾。这个混球,做出这种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
“感情能当饭吃吗?” 陈景华打断我,“他都跟别的女人山盟海誓了,都要跟你摊牌了,你还跟他谈感情?晚晚,你醒醒吧!”
陈景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是啊,他都这样了,我还留恋什么?
“姐,我想离婚。”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和那个女人。”
“你想怎么做?” 陈景华看着我。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苏晴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咬着牙说。
陈景华点了点头,“行,姐支持你。你想怎么做,姐都帮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上海 XX 酒店的前台,陈景明先生在我们酒店办理了入住,他把钱包落在前台了,麻烦你方便的时候联系他一下,让他过来取。”
我心里一动,“请问他是一个人入住吗?”
“不是,他和一位苏晴女士一起办理的入住,开的是一间套房。”
“好,我知道了,我会联系他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陈景华,笑了,笑得很冰冷,“他果然跟苏晴在一起。”
陈景华也笑了,“真是天助我们。晚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上海。” 我站起身,“我要亲自去捉奸。”
陈景华愣了一下,“你现在就去?会不会太冲动了?”
“不冲动。” 我眼神坚定,“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的谎言有多可笑。姐,你帮我照顾一下妈,我去去就回。”
“行,你放心去吧。” 陈景华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就去你家,帮你照顾妈。”
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那个装着证据的信封和 U 盘,我直奔机场。买了最早一班去上海的机票,登机前,我给李梅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去上海了。
李梅很快回复:“姐,注意安全,我已经查到苏晴的一些情况了,她老家在农村,家里条件不太好,能考上博士不容易,特别看重陈教授这个靠山。我还查到陈景明在上海的住宿地址就是 XX 酒店,跟你刚才说的一样。”
我看着信息,冷笑了一声。苏晴,你以为靠上陈景明就能一步登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暗暗发誓。陈景明,苏晴,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3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我打了个车直奔 XX 酒店。一路上,我的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我想象着陈景明和苏晴看到我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觉得解气。
到了酒店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前台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地迎上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找陈景明先生,他住在你们酒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知道他的房间号吗?”
“我不知道他的房间号,他是我的丈夫,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和陈景明的结婚照,“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照。”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前台工作人员说:“陈景明先生住在 1208 房间,和一位苏晴女士一起入住的。需要我帮您打电话上去确认一下吗?”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找他。” 我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电梯里不断上升的数字,我的心跳越来越快。12 楼到了,我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1208 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我站在房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苏晴,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脸上带着红晕,显然刚经历过什么。
看到我,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师…… 师母?” 她结结巴巴地说,身体不自觉地挡在门口。
“让开。” 我语气冰冷,没给她好脸色。
苏晴愣在原地,没动。这时,房间里传来陈景明的声音:“晴晴,是谁啊?”
陈景明穿着浴袍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我,脸色也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慌乱。
“晚晚?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推开苏晴,挡在我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讽刺,“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在上海安家了?”
“你别胡说八道。” 陈景明皱着眉,“我跟你解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解释。” 我推开他,走进房间。房间里一片狼藉,沙发上扔着苏晴的衣服和陈景明的西装,茶几上放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地上还有散落的玫瑰花瓣。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但更多的是愤怒。
“陈景明,这就是你说的学术会议?这就是你说的不曾越矩?” 我指着房间里的狼藉,声音颤抖着,“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苏晴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景明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晚晚,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晴晴只是…… 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甩开他的手,“你们聊天记录里说的那些话,那些亲密的照片,也是一时糊涂?你说要跟我摊牌,要娶她,也是一时糊涂?”
陈景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把里面的聊天记录、照片、电影票根和消费小票都倒在茶几上,“这些都是证据,你还要狡辩吗?”
苏晴看到那些东西,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陈景明看着茶几上的证据,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丝不耐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陈景明,我们离婚。”
听到 “离婚” 两个字,陈景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苏晴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低下头。
“晚晚,你别冲动。” 陈景明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苏晴断绝关系,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过日子?” 我笑出了声,“陈景明,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吗?你跟别的女人在酒店里缠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瘫痪在床的妈?”
“我……” 陈景明说不出话来。
“师母,对不起。” 苏晴突然开口,“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引陈老师的,你别怪他。你再给陈老师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
“现在知道错了?” 我看着苏晴,“你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跟他纠缠不清,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师!”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眼泪掉了下来,“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家里条件不好,我想留在上海,想有一份好工作,陈老师能帮我……”
“所以你就用身体来换?” 我打断她,“你这种行为,跟妓女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晴哭着喊道,“我是真心喜欢陈老师的!”
“真心喜欢?” 我冷笑一声,“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的钱?喜欢他的地位?还是喜欢他这个已婚男人的身份?”
苏晴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哭得更厉害了。
陈景明看着苏晴哭成那样,心疼了,“林晚,你别太过分了!晴晴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景明,你是不是疯了?受害者是我!是我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了!”
“我知道你委屈,” 陈景明皱着眉,“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解决。你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和晴晴断绝关系,那…… 那我们就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
“分开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你是想跟我分居,然后继续跟苏晴在一起吗?陈景明,你别做梦了!”
我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他们,“我已经决定了,离婚。我会尽快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你最好做好准备。”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听到苏晴对陈景明说:“老师,怎么办?她真的要离婚了。”
“别担心,” 陈景明的声音传来,“她只是一时冲动,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她离不开我,也离不开这个家。”
我冷笑了一声,走进电梯。陈景明,你太自以为是了。我林晚不是离不开你的菟丝花,没有你,我照样能活得很好。
出了酒店,我给李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见过陈景明和苏晴了,并且跟陈景明提出了离婚。
“姐,干得漂亮!” 李梅的声音很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怂。对了姐,我帮你联系了一个律师,特别擅长打离婚官司,尤其是这种出轨的案子,胜率很高。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有空跟他联系一下。”
“好,谢谢你梅梅。” 我心里一阵温暖。
“跟我客气什么。姐,你现在在上海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本地。这里没什么好待的了。”
挂了电话,我买了回程的机票。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情况。
律师很专业,他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只要证据充足,离婚的时候可以要求陈景明净身出户,并且可以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听到这些,我心里更有底了。
回到本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陈景华在机场接我。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一见面,陈景华就问。
“顺利。” 我笑了笑,“我跟陈景明提出了离婚,他还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
“这个混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景华骂道,“律师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明天我就去跟他面谈。”
“好。” 陈景华点了点头,“妈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我没敢告诉她实情,就说你去上海找陈景明有点事。”
“嗯,暂时别告诉妈,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回到家,婆婆已经睡了。我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在酒店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陈景明的冷漠,苏晴的惊慌,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但我不后悔。我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早上,我跟陈景华交代了一下家里的事,然后去见律师。律师姓王,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稳重。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王律师,包括聊天记录、照片、酒店入住凭证、电影票根和消费小票。
王律师仔细看了看这些证据,点了点头,“林女士,这些证据很充分,足够证明陈景明先生存在出轨行为。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在离婚案件中,一方存在过错的,另一方可以要求过错方少分或者不分财产,并且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那我能让他净身出户吗?” 我问。
“净身出户有点难度,” 王律师说,“但让他少分财产是肯定的。另外,陈景明先生是大学教授,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他的出轨行为如果被学校知道,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和职称评定。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跟他谈判,争取更多的利益。”
“好,那就麻烦王律师了。” 我点了点头。
“不客气。” 王律师笑了笑,“我会尽快帮你起草离婚协议书,然后跟陈景明先生联系,安排谈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家,我刚进门,就看到陈景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竟然提前从上海回来了。
看到我,陈景明站起身,“你去哪了?”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我语气平淡,绕过他,走进厨房。
“林晚,你别闹了。” 陈景明跟进来,“我知道我错了,我跟苏晴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断绝关系了?” 我笑了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真的,” 陈景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看,我已经把她的微信和 QQ 都删了,电话也拉黑了。”
我看都没看他的手机,“删了可以再加,拉黑了可以再拉回来。陈景明,你觉得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能骗得了我吗?”
“我没有骗你。” 陈景明的语气很急切,“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晚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这么放弃吗?”
“感情?” 我看着他,“在你跟苏晴缠绵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说‘不曾越矩’‘受不了就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陈景明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已经找律师了。” 我语气平静地说,“离婚协议书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你最好做好准备。”
陈景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怒,“林晚,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是。” 我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你别后悔!” 陈景明的声音很大,“你以为你离了我能过得好吗?你一个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怎么养活自己?怎么照顾我妈?”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冷笑一声,“我能养活自己,也能照顾好妈。倒是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你的工作,你的名声,能不能保得住。”
陈景明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开始做饭,“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好好配合离婚,争取多分点财产。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那些‘光荣事迹’,送到你们学校去。”
陈景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林晚,你变了。”
“我是变了。” 我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是你逼我的。”
04
陈景明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出了厨房。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和不甘,但我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陈景明没有再提复合的事,也没有搬出去住。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却像两个陌生人,互不说话,互不干涉。
王律师很快起草好了离婚协议书,给我送了过来。协议书上明确写着,陈景明存在出轨行为,属于过错方,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 70%,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存款和一辆车。另外,陈景明自愿支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 20 万元。
我看了看离婚协议书,很满意。王律师确实很专业,把我的利益最大化了。
“林女士,你看这份协议书可以吗?如果没问题,我就联系陈景明先生,安排谈判了。” 王律师说。
“可以,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
“好。” 王律师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陈景明先生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王律师跟陈景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约定下午在律师事务所见面谈判。
挂了电话,王律师说:“林女士,下午谈判的时候,你最好也过去。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跟陈景明先生沟通。”
“好,我下午过去。”
下午,我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律师事务所。王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林女士,别紧张。” 王律师递给我一杯水,“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谢王律师。” 我接过水,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陈景明就来了。他穿着一身西装,脸色很难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坐吧。” 王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景明坐了下来,没看我,看着王律师,“王律师,离婚协议书我看过了。林晚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不可能同意。”
“陈先生,”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实际情况制定的。你存在出轨行为,属于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上,理应少分。林女士要求你放弃 70% 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支付 20 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合理合法的。”
“合理合法?” 陈景明冷笑一声,“我看是她狮子大开口!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她要 70%,还要 20 万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这跟让我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陈先生,你要搞清楚。” 王律师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不是林女士念及旧情,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完全可以把你的出轨证据送到你们学校。到时候,你不仅要少分财产,可能还会丢掉工作,甚至影响你的职称评定。相比之下,现在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
陈景明的脸色变了变,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工作和名声。
“林晚,” 陈景明转过头看着我,“我们夫妻一场,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 我看着他,“我做得绝吗?你跟苏晴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我手下留情?你说‘不曾越矩’‘受不了就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我……” 陈景明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 王律师说,“如果你不同意这份离婚协议书,那我们只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到时候,法院判决的结果,可能会比现在更不利于你。而且,诉讼过程中,你的出轨证据会被公开,对你的影响会更大。”
陈景明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可以同意放弃 70% 的夫妻共同财产,但 20 万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我不能接受。最多 5 万。”
“5 万?” 我笑了笑,“陈景明,你觉得我的感情,我的青春,就值 5 万吗?”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陈景明皱着眉,“我最近刚买了一辆车,手头比较紧。”
“没那么多钱可以慢慢凑。” 我语气坚定,“20 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陈景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好,20 万就 20 万。” 他咬了咬牙,“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问。
“离婚后,你不能把我的出轨事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妈和学校的领导。” 陈景明说。
“我可以不告诉学校的领导,但我不能保证不告诉我妈。” 我看着他,“纸包不住火,妈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我也不想再欺骗她了。”
“不行!” 陈景明激动地站起来,“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要是告诉她,她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陈景明,你别威胁我。” 我也站了起来,“妈是我的婆婆,我比你更关心她的身体。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委婉地告诉她,不会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但我不会再帮你隐瞒了。”
“你……” 陈景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 王律师说,“林女士已经做出让步了。如果你再坚持,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了。”
陈景明看着王律师,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同意。但你必须保证,在告诉我妈这件事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会的。” 我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一致。陈景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也签了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纠缠了这么久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陈景明叫住了我。
“林晚,”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以后,你一个人带着我妈,会很辛苦。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 我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不相干。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了陈景华。陈景华很高兴。
“太好了晚晚!终于摆脱那个混球了!” 陈景华拍着我的肩膀,“以后你就跟我和妈一起过,有什么事我们互相照应。”
“嗯。” 我笑了笑,“谢谢你姐。”
“跟我客气什么。” 陈景华说,“对了,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我想等过几天,妈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跟她说。” 我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受不了。”
“我理解。” 陈景华点了点头,“那你先别着急,慢慢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往常一样照顾婆婆,陪她聊天,给她做饭。陈景明搬出去住了,搬到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他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一下婆婆的情况,我都简单地跟他说几句。
一周后,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决定跟婆婆坦白。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把婆婆扶到院子里晒太阳,给她削了个苹果。
“妈,跟你说个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你说。” 婆婆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我和景明,离婚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婆婆的眼睛。
婆婆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她看着我,声音颤抖着,“你说什么?你们离婚了?为什么?”
“妈,是景明他……” 我把陈景明出轨的事情,委婉地告诉了婆婆。
婆婆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没有骂陈景明,也没有怪我,只是不停地叹气。
“这个混球,真是造孽啊。” 婆婆抹了抹眼泪,“晚晚,委屈你了。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 我握住婆婆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陈家的错,是陈景明他自己犯的错。”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对不起你。” 婆婆看着我,“你放心,我站在你这边。这个混球,我以后再也不认他了。”
听到婆婆这么说,我心里一阵温暖。我以为婆婆会怪我,会劝我复婚,没想到她会这么支持我。
“妈,谢谢你。”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我们娘俩一起过,好好过日子。”
“嗯。” 我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你哪位?”
“我是苏晴。”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05
苏晴的电话让我很意外,我皱着眉,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你找我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淡。
“师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也是被陈景明骗了。他说他会离婚娶我,我才跟他在一起的。现在他跟我断了联系,还把我拉黑了,我找不到他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一声,“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师母,我知道错了。” 苏晴哭着说,“我现在很后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陈景明答应帮我推荐工作,现在他不管我了,我的工作怎么办?我家里还等着我赚钱养家呢。”
“你的工作跟我无关。” 我语气坚定,“你当初勾引陈景明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师母,求你了,” 苏晴的声音很急切,“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陈景明?我就想跟他谈谈,问问他我的工作到底怎么办。”
“我不会帮你联系他的。” 我说完,就想挂电话。
“师母,你别挂电话!” 苏晴急忙喊道,“我知道陈景明还有别的秘密!他不止跟我一个人有关系!”
我的手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陈景明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苏晴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他手机里还有别的女人的暧昧信息,而且他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一个账户打钱。”
我心里一惊,陈景明竟然还有别的女人?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
“你有证据吗?” 我问。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有他打钱的账户信息,还有那个女人的微信头像截图。” 苏晴说,“我现在就发给你,师母,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先看看你发的东西。” 我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苏晴就把账户信息和微信头像截图发给我了。我看着那个微信头像,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把账户信息记下来,然后给李梅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查一下这个账户的主人是谁。
“姐,这个账户信息我查了,主人叫张艳,是陈景明以前的学生,现在在一家文化公司工作。” 李梅很快回复我。
张艳?这个名字我有印象。陈景明以前跟我提过她,说她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很有才华。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不正当的关系。
“梅梅,你能帮我查一下张艳和陈景明的关系吗?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姐。我这就去查。”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以为陈景明只是出轨苏晴一个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滥情。幸好我跟他离婚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蒙在鼓里多久。
晚上,李梅给我发来了消息,里面有很多陈景明和张艳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聊天记录显示,陈景明和张艳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他每个月都会给张艳打五千块钱,还在张艳身上花了很多钱,给她买了项链、手镯,还帮她付了房子的首付。
看到这些,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陈景明早就出轨了,他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年,一直都在欺骗我。
我把这些证据保存下来,然后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
“王律师,我又发现了陈景明的一些出轨证据,他不止跟苏晴一个人有关系,还跟他以前的学生张艳在一起三年了,并且在张艳身上花了很多夫妻共同财产。”
“什么?” 王律师很惊讶,“林女士,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把证据发给你。” 我说完,就把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发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看了之后,说:“林女士,这些证据很重要。陈景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你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张艳返还这些财产。”
“真的可以吗?” 我问。
“可以。” 王律师肯定地说,“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陈景明未经你的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艳,属于无权处分,你有权要求张艳返还。”
“太好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王律师,那就麻烦你帮我起诉张艳,要求她返还财产。”
“没问题。” 王律师说,“我会尽快帮你准备相关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解气。陈景明,你不仅背叛了我,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不会让你这么逍遥法外的。
第二天,我去律师事务所找王律师,签了相关的法律文件。王律师告诉我,法院已经受理了我的案件,很快就会开庭。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心情很好。我觉得自己终于要摆脱陈景明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决定找一份工作,不能再做家庭主妇了。我以前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有教师资格证,教学经验也很丰富。我想重新回到讲台。
我开始投简历,很快就收到了几家学校的面试邀请。我选择了一家离家比较近的私立中学,面试很顺利,校长对我的教学经验很满意,当场就录用了我,让我下周一就去上班。
我很高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景华和婆婆。她们都为我感到开心。
“太好了晚晚!” 陈景华拍着我的肩膀,“你终于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了!”
“是啊,” 婆婆也笑了,“我们晚晚本来就是当老师的料。以后好好工作,别太累了。”
“我知道了妈,姐。” 我笑了笑,心里充满了希望。
周一,我正式去学校上班。穿上久违的职业装,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工作很忙碌,但也很充实。我每天都忙着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晚上回家照顾婆婆,日子过得很有规律。
一周后,法院给我寄来了传票,通知我陈景明和张艳的案件将在下个月开庭。我把传票拿给王律师看,王律师让我放心,他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在这时,陈景明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晚,你是不是起诉张艳了?” 陈景明的语气很愤怒。
“是。” 我语气平淡,“你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艳,我有权要求她返还。”
“林晚,你太过分了!” 陈景明怒吼道,“那些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没关系!”
“那些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冷笑一声,“陈景明,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你自愿放弃 70% 的夫妻共同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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