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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微群岛的大概位置。图源:网络
本文约1300字,阅读约3分钟
在挪威大陆以北四十公里的寒冷海域中,有一个名为特雷纳(Træna)的微型群岛,这里有449位居民。但是,这个位于北极圈内的偏远社区正在经历一场结构性的生存危机,这也是整个北极地区普遍面临的困境——人口持续外流、传统生活方式衰退,以及气候变化带来的直接冲击。
特雷纳群岛的衰退并非抽象概念,实实在在地体现在每一个具体的生活细节中。以塞勒维尔岛(Selvær)为例,大约50名居民、上百只绵羊生活在这里。当地仅存的牧羊人之一、几年前搬来的荷兰工程师泰斯·德·斯瓦特(Thijs De Swart)观察到,随着老一辈农民的退休和人口流失,曾经遍布岛屿、用于控制植被的羊群管理系统几乎瓦解。“社区正在崩塌,”他指出,“人口下降速度很快,在这里带着孩子生活和找到工作都非常困难,你几乎必须自行创造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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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特雷纳群岛的风光。摄影:Eget verk
气候变化是导致这场危机的核心因素之一。特雷纳群岛的生计曾依赖于稳定的渔业资源,但由于气候变暖,鱼群栖息地发生迁移,曾挤满码头的渔船现已所剩无几。特雷纳社区市长特隆德·维加德·斯莱滕(Trond Vegard Sletten)坦言,虽然有其他产业试图填补空白,但渔业带来的那种丰饶富裕的时代很可能“一去不复返”。雪上加霜的是,北极气候的不可预测性被气候变化进一步放大,导致岛屿与大陆之间的交通连接极不稳定。渡轮和船只因恶劣天气或运营问题频繁取消,这切断了居民获取大陆医院等基本服务的“生命线”。斯莱滕强调,对于一个小社区而言,连最基本的出行都成为巨大挑战,生存难度可想而知。在过去十年间,特雷纳的人口流失率接近百分之十。
为了应对这一困境,由欧洲资助的“EmpowerUS”项目进行了三年的研究,并提出了一系列旨在逆转衰退的策略工具。
该研究的协调员、诺德兰研究所的迈肯·比约尔坎(Maiken Bjørkan)指出,中央集权化使生活在北极等边缘地区更加困难,特雷纳亟需吸引更多人迁入、增加本地工作机会,并提高对年轻人的吸引力。项目建议的核心集中在改善交通基础设施、发展可持续旅游业以及维护地方文化身份。项目经理塞西莉·海伦·布拉特(Cecilie Helén Bratt)对交通问题表示忧虑:人口减少会使得郡政府难以维持现有的航线,而一旦这条“沿海社区的生命线”被移除,人们就无法在这里继续生活。
在旅游业方面,特雷纳选择了“重质不重量”的策略,侧重于吸引寻求深度文化和历史体验的游客。借助EmpowerUS项目,社区打造了新的公共艺术品和“遗产路线”,游客可以扫描二维码来了解当地传说和历史。挪威艺术家霍瓦尔德·阿恩霍夫(Håvard Arnhoff)跟当地的居民合作创作了迎接船只的新地标雕塑,而当地艺术家索尼娅·朗斯凯尔(Sonja Langskjær)创造了大型壁画来展示岛屿生活的隐秘层面,从过去的渔业繁荣到水下充满生机的珊瑚礁,试图“让人们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从而反思周围环境的价值。
除了旅游业,特雷纳也在探索利用其原始北极环境发展新的经济模式。当地居民安德斯·布德(Anders Budde)从事野生海藻采集,将海带和松露海藻等产品销售给大陆的餐馆。他认为,发展的目标在于“让这里保持为一个人们愿意来、愿意住、愿意留下来的地方”。此外,水产养殖被视为另一条重要的生路。虽然传统的近海鲑鱼养殖笼可能引发对污染和景观破坏的担忧,但新型的内陆水产养殖设施则有望在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减少环境影响。特雷纳群岛所面临的,是所有北极偏远社区都在经历的艰难平衡——既要快速现代化以阻止人口流失,又要竭力保护其原始的文化特色和自然景观,因为后者恰恰是吸引人们前来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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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源 | EU NEWS
文 | 卢晓雨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LXY
参考资料:
https://www.euronews.com/green/2025/11/25/bringing-people-back-europes-arctic-communities-fight-to-stay-a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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