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疯狂——记捷尔诺波尔小城攻防战（3）

困兽犹斗

弗雷勃战斗群的失败同时也意味着内因多尔夫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至少在短期内)只能指望自己了，劳斯将军虽然可以指望，但组织新一轮的救援也需要时间!从此刻起守军将开始为自己的生存争取时间，可惜精明的朱可夫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就在城外激战正酣的同时，负责围城的苏联第60 集团军也开始勒紧了套在内因多尔夫“脖子上的绳索”。

救援部队一步步地迈向捷尔诺波尔

照常理判断弗雷勃战斗群的出现会从一定程度上缓解捷尔诺波尔城内紧张局势，可真实情况却恰恰相反--就在弗雷勃成功渡过铎尔赞查河没多久(25日)，驻守在捷尔诺波尔城东的红军一个步兵团便开始在少量坦克、自行火炮的掩护下以密集队形冲向德军战线。

作为城防司令的副官、史密特少校曾亲临一线目睹斯拉夫人的疯狂:“比起我认识的那支刻板、进攻模式几乎一成不变的俄国军队(指的是1941、1942年的红军)，现在他们已经变得聪明许多,在端着冲锋枪高喊‘乌拉’的同时，他们学会了如何在前进过程中寻找隐蔽;而坦克则成为了伊万们最理想的依靠对象，要知道在捷尔诺波尔我们的反坦克炮少的可怜,还是最原始的37毫米型，拿来打汽车都嫌射速慢,就甭提坦克了!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俄国人懂得了随机应变，比起两年前他们的确强了太多，太多……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我‘稍感安慰’的话，就是他们还穿着那身同样醒目的褐色制服，给了我们狙击手一个不错的发挥空间!”

城东的激战一直持续到了当天傍晚，史密特所在的城东防线也曾两度被红军撕开突破口，好在内因多尔夫从预备队中调来了宝贵的突击炮、几个凶狠而又及时的反扑才得以稳定已经岌岌可危的战线!也就在同一天，在捷尔诺波尔城北和谢列特河以西的扎格罗贝拉，德国人遇到了更大的麻烦。当天下午3点多，17 辆红军坦克在近一个营步兵的簇拥下悄然进入了城市北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城东和弗雷勃战斗群身上的内因多尔夫闻讯拍案而起:“怎么让俄国人进来的，胡恩(时任第949掷弹兵团1营营长，捷尔诺波尔城北防区指挥)在哪里?我要枪毙了他!”

苏联步兵的集群冲锋，眼前就是广阔的乌克兰大地

生气归生气，内因多尔夫马上冷静下来，他清楚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遇事慌张是一个指挥官最大的忌讳! -俟城东的局面稍事稳定，他便将突击炮部队和斗志高昂的匈牙利志愿者(米特彻尔灵营)调到了城北，投入到与T-34的肉搏战之中，那里的炮声持续了整个晚上;而在一河相隔的扎格罗贝拉，朱可夫这次往这里投入了整整一个步兵师，但压倒性的优势并没有能让方才艰难击退了红军第1168步兵团(一支据说曾在尼科波尔创造了骄人战绩的部队，是红军第60集团军的攻坚王牌)的德姆巴特种营的狙击手们低头认输，飞啸的狙击枪弹会让任何一个身陷其中的苏联士兵都变得疑神疑鬼、坐立不安。

电影《兵临城下》中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阻击场面让人记忆犹新，其实这离现实并不遥远，只是经艺术家笔下精彩润色之后又平添了几分传奇的韵味;同时现实也是残酷的，被抓住的德国狙击手基本上都会被当场枪毙，不用为苏联人的做法感到震惊，遇到谁都会这么干，在战场上最让人痛恨的就是冷酷的狙击手!也许能倒在对方的枪眼下会是他们最好的结局，让内因多尔夫感到安慰的是，至少在这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部队依然据守着这座谢列特河以西的最后据点，这就是希望!而在熬过了艰难的25日之后，守城德军却迎来了更为灰色的一天。

26日，弗雷勃战斗群的撤退让围城的红军变得毫无顾忌，全部4个师一股脑儿被投入到攻坚战中，其中尤数渗透到捷尔诺波尔城西的红军数量最多，任何纸面上的常规战术此刻已经失去了意义，血腥的白刃战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置敌人于死地已经成为了双方士兵的一种本能!

已经在捷尔诺波尔城郊和部分地区站稳脚跟的苏联红军之后又采取了一种新颖的、不紧不慢的压迫式打法,内因多尔夫惊讶地发现他的对手再也不是那支攻坚时鲁莽、呆板、不计伤亡代价的苏联红军了，进攻时他们懂得了什么叫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占据街道的角落和房屋废墟作为防御依托的德军士兵往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在街区的另一端隐蔽前进、掘战壕、准备下一次进攻。对方的稳扎稳打使得躲在建筑物中的德军狙击手们没了用武之地、甚至有些憋不住性子会主动去寻找“猎物”,而结果往往是使自己成为了对方狙击手的枪下亡魂!

最让内因多尔夫感到憋气的还是苏联人居然在大白天明目张胆地在附近的高地和开阔地带部署炮兵阵地，在这种望远镜一眼就能看到的距离上自然逃不出德军炮兵的能力范围，可城里惟一可以指望的3门105毫米榴弹炮已有2门毁于跟对方炮手的较量过程中，仅剩的1门还不慎让炮管受了潮，暂时失去作用;至于那8门150毫米榴弹炮,更多时候只是一种摆设，城内德军挖地三尺也就凑齐了半箱弹药(有的还掉了引信),内因多尔夫可不会让这些宝贝疙瘩就这样白白地消耗在了代价高昂的炮击战中，每一发炮弹都必须用于抵挡苏联步兵的进攻!

向捷尔诺波尔发起强攻的苏联士兵

能让红军感到自豪的还不仅仅局限于攻坚战术的成功,对侦察兵的大胆而又合理的使用也充分说明了两年多来的苦战让他们领悟到许多、许多……进攻发起之前，红军一般会在主攻街区方向上渗透出若干侦察分队、一般都是年轻力，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俄罗斯人组成，他们必须利用夜色或是建筑物作为掩护、不露声色地靠近德国人的战线，然后安静地等待己方的大炮发言，乘对方忙于躲避炮火攻击之际夺取一至两处可以依靠的工事，为后续部队的突进提供必要的支撑。对于这些勇敢的苏联侦察兵，任何的溢美之词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

战场上,这些身先士卒的小伙子们非但要时刻提防德军的枪口，还会必须承受己方炮火的洗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毙命于喀秋莎火箭弹，会让侦察兵们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和莫名而来的悲哀，但他们必须学会承受，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咫尺之遥的那些德国兵身上!

短暂的僵持仅仅维持了两天，28日一大清早，1个苏联步兵师以为数不多的几辆坦克打头阵，蜂拥地扑向了捷尔诺波尔城东南各区。学会了打仗的红军指挥官还地取消了惯例性的战前炮火准备，这却是一个不失为明智的决定，要知道此时的捷尔诺波尔早已是一片废墟，再多的炮火准备充其量也就是奉献几片残砖剩瓦，非但不能为己方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笔者注:德国步兵也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炮火准备对其有生力量的伤害往往为零，至于有效地破坏工事更是无从谈起，因为巷战就意味着哪里都是碉堡、战壕)，还往往会给对方以更多的准备时间，得不偿失啊!

负责守卫捷尔诺波尔东南街区的是第949掷弹兵团2营，虽然听不见战前的炮火呼啸声让人颇感意外，但T-34前进时那轰鸣作响的马达声还是使苏联人露出了破绽。既然突袭已成为不可能，那就只有强攻了!红军坦克大大方方地沿着街道向前推进，但那只是幌子，手里揣着波波莎和莫辛纳干的俄罗斯小伙会沿着两旁的房屋层层向前推进，指不定什么时候躲在战壕里的德国兵一抬头，眼前就是莫辛纳干那让人发抖的枪口!而更多的时候当地居民的厨房和卧室就是双方较量的场所，嘴里叼着香烟的德国兵和怀里揣着伏特加的俄罗斯小伙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打个照面，接下来就得看谁手快了，能最先举枪射击的未必是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抢先一步掷出手榴弹才是王道!

红军步步压迫式的打法让他们的对手难以长久为继，只能将防线逐步向市中心收缩，内因多尔夫一度曾严厉地责骂2营营长(可惜笔者未能找到这位少校营长的名字)这种懦夫行为，得到的回答是:“我的将军，您要是还能在我的部队里找到一个活着的超过20岁的小伙子，我就马上让他用枪把我给毙了!”而就在第二天，红军又从这里开始了一次凶猛穿插，并成功地逼近了捷尔诺波尔市内的主干道--IV号公路!气急败坏的内因多尔夫马上从自己身边调了一个连的预备队进行反击，但结果只是徒劳一场，副官史密特少校曾这样回忆:“那次反击让将军明白了现在已经是必须接受现实的时候了，我们除了维持现有的阵地，不能再有别的奢望了……自被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将军的失望和无奈!"

反坦克炮即使在巷战中也是有力的武器

在捷尔诺波尔，被围德军所承受的远远不止是来自战场上的压力，在精神上亦是如此。在3月25日，32名被俘的德军士兵被送回了城内(其实在齐克赛，苏联人就已经用过这种招数了)，朱可夫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来摧垮守军的意志，但结果却不能让这位元帅感到满意，回去的德国俘虏明白他们已经不容于战场的任何一边,替苏联人“布道”只会招来自己同胞更多的反感，为此他们选择了沉默，甚至是自杀!

而在捷尔诺波尔被红军完全包围之后，俄国人的高音喇叭便一直没有停止过工作，隔三差五地便会用波兰文、俄文、德文向城内高呼:“……伟大的红军已经回来了，捷尔诺波尔的解放就在眼前,所有试图作垂死挣扎的德国人和他们的走狗都会遭到应有报应的……”与其说这话是说给城内居民听得，还不如说就是讲给内因多尔夫的，但德国人最后还是选择说“不”，关于西伯利亚战俘营的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说已经让这位将军铁了心要和他的对手干到底，更何况他还有老朋友劳斯可以指望呢!

在3月的最后一天，红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横穿捷尔诺波尔市两条铁路线的交汇点-捷尔诺波尔火车站!内因多尔夫让史密特少校亲自带队去援助那里的守军，火车站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从资料中能够深刻地体会到史密特当时的无奈:“……谁都明白那里的重要性，但俄国人的炮击太猛了，他们的步兵非常善于在有担克掩护下的协同冲击;最让人感到棘手的还是那该死的俄国飞机，几乎是就是贴着我的脑袋在飞，那些伊万飞行员是不是都不想活了!疯狂,太疯狂了!”也许是内因多尔夫已经意识到了火车站不可能长久，更可能是这位将军不想失去跟随自己多年的助手，他在当天下午又把史密特招回了他的司令部，也就在这位少校离开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捷尔诺波尔火车站宣告易手。

而在城内的其他地区，守军也开始有意识地向市中心收缩，红军巨大的压力让人感到窒息。到当天结束的时候，整个城市德军防区已经缩减为东西宽1公里,南北长1至1:5公里的矩形地带;而在谢列特河以西的扎格罗贝拉，尽管红军这两天放缓了对此地的攻势，可德姆巴特种营所能维持的地域也越来越少;让人感到头疼的还有整个捷尔诺波尔附近地区的制高点已经完全落入了红军的手中，对方的榴弹炮可以随心所欲地轰击城内的任何一个目标-只要他们想，就一定能做到!但最让内因多尔夫和他的参谋们感到烦心的莫过于弹药和医药的奇缺。

尽管手上没剩下几门炮，可要想对付苏联坦克还就得指望他们，背着炸药包只身撞坦克虽然在电影里是司空见惯，但那不是现实!由于捷尔诺波尔没有机场(估计即使有机场现在也是指望不上了)，补给只能完全依赖于空投，而红军强劲的防空炮火又让德国飞行员们在白天心有余悸，而狭小的目标区更是让空投变得难上加难，如此苛刻的要求整得运输机飞行员抱怨都可以去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投掷比赛了!而结果也让人相当寒心。

正在强渡谢列特河的苏联士兵

例如，4月1日相关部门拍给内因多尔夫的电报中指出在前一个晚上共有90个补给箱被空投到捷尔诺波尔，而在那里的德国人明明只收到了5箱，那其余的85箱呢?差点气得内因多尔夫一冲动想揪自己的胡子上吊!也就在同一天，内因多尔夫向第48装甲军拍去了关于要塞守军装备损失情况的报告-"据不完全统计，在最近的3天之内，我们就损失了13挺机枪、12门迫击炮、2门榴弹炮以及反坦克炮和防空炮各1门，这些损失都将无法挽回!”内因多尔夫有点绝望了，他开始打心底里质疑(或者说是抱怨)元首的做法；第二封电报是他以私人的名义拍给劳斯的:“我的孩子们打得很不错，他们都已经尽力了，但现实就是我们再也扛不了多久了,请你向元首请求让我们突围吧,这是惟一的生路!……”

在这天内因多尔夫没有能等到劳斯的回复，他明白指望元首回心转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眼前惟能做的就是固守待援。比较讽刺的是，捷尔诺波尔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要塞，它仅仅是一个包围圈.仅此而已!

4月2日，这天是新任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司令莫德尔元帅走马上任的日子，他会给捷尔诺波尔的被围守军带来好消息吗?也许吧，但至少眼前内因多尔夫还只能指望自己。经过几天短暂休整之后，苏联人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扎格罗贝拉。“神奇”的德姆巴特种狙击营接连两次成功地击退了有坦克伴随下的红军进攻，但在他们手上也就只剩下了毗邻谢列特河西岸那几个巴掌大的村落;而在河对岸，苏联人攻势依旧，内因多尔夫几乎放弃了捷尔诺波尔的整个东区和东南区来确保城市中心地带的安全，他也的确做到了，但代价是搭上了手上所有的预备队!

史密特少校曾不无讽刺地回忆:“我想马上就该是我和将军一人拿着一把冲锋枪去杀俄国佬的时候了!”而内因多尔夫将军的内心更加让人感到一席悲凉:“今天(也就是4月2日)，我的孩子们打得很不错，他们干掉了10辆俄国坦克，我为他们的表现感到自豪。但现实是残酷的，我还是看不见哪怕是一丝曙光,捷尔诺波尔的末日已经不远了……”也许是内因多尔夫太过悲观了，捷尔诺波尔守军日益艰难的状况早已引起了莫德尔元帅的注意，这位以善打硬仗著称的防御专家是不会甘心在上任伊始就让朱可夫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轻轻松松地风光一把，新的救援行动行将出炉!可率先出招的还有手握主动权的红军。

抓拍的苏联士兵推进时的照片，其旁边是一辆被击毁了的Ⅲ号坦克

“再过两天，不，也许只要一天就够了，我坚信捷尔诺波尔马上就会回到苏联人民的手中!”这是厚厚数百页的朱可夫自专中一句自信的描述，因为也就在他落笔的那一刻，红军预想中的总攻开始了。连番的炮击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占有绝对优势的苏联人自傲地认为他们有足够的底气抛弃突然袭击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大大方方地和对手来一场“骑士”对决;德国人的反击炮火在哪里呢?没办法，谁让空投的弹药补给箱都掉到了对方的阵地上呢，内因多尔夫只能自认气短一截!

不用过多抱怨，被围的德国守军也不是没有替他们出头的人，平日里“躲在家中装秀气”的斯图卡这回可是卯足了劲要好好一显身手，隔三差五的便会飞到捷尔诺波尔上空折腾一番底下的苏联坦克，这在1944年的东线可是稀罕事;而苏联人这边也不甘示弱，一看斯图卡来找场子了，黑死神马上会去还以颜色--“谁让你炸我坦克的，我就再轰掉两幢房子，压死你几个狙击手!”

回到地面，来自空中的威胁让攻城红军的步坦协同能力大打折扣，要知道在狭窄的街道里开T-34溜达在飞行员眼里就是挺打不动的活靶子--爽!既然坦克手们心有余悸，那接下来就只有看步兵的了。倒不是说苏联人没打巷战的本事，可要想在这种瓦砾堆里一个坑一个坑地向前推进，难就一个字啊! 果然，三天下来冲锋陷阵的士兵是死了不少，可战线还是原来的那条。这回朱可夫再也乐观不起来了，他意识到摆在眼前的是一块硬骨头。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还得变招。平日里白天非常忙活的黑死神这回摇身一变成了夜猫子，专挑夜里出击去轰炸守军的地盘;而红军大张旗鼓的步坦协同、步炮协同也改成了多路小股部队的大范围穿插。可别小看了朱可夫的这两步棋，高明着呢!不分昼夜的袭击、骚扰使得守军的注意力必须保持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久而久之就会让对方产生疲惫、麻木，甚至难以保持清醒的神志，这种在精神上的折磨有时效果要远远强于肉体上的打击。

史密特少校的回忆能为我们诠释这一切的后果:“从4月6日、7日开始，俄国人没日没夜地开始骚扰我们，轰鸣的炮声和连绵不断的枪声让人在任何的时间里都会难以入眠。看看那可怜的将军(指内因多尔夫)，已经被俄国人折磨的不行了;上帝保佑他可不能倒下啊。整个捷尔诺波尔都指望着他呢……”很显然，红军高层是打算用这种精神上持续施压的方式来摧垮守军的意志，紧接着便是致命的最后一击，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来看看这封内因多尔夫少将拍于4月9日的电报:“我的老朋友(指劳斯将军)，我想我们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也许明天就是最后的日子，我的部下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全力，依然看不到任何希望……最后我想有必要向你通报一下现在要塞内部的伤亡情况，截止4月8日，总共有16名军官和1471名士兵阵亡或是失去了战斗能力，情况就是这样!”

熊熊燃烧中的捷尔诺波尔，它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内因多尔夫在电报中未提及任何关于解围或是突围的字眼，可能失落和绝望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内心。但现实和内因多尔夫开了个玩笑，就在第二天(4月10日)，他接到了一封可以用“振奋人心”这样的字眼来形容的电报:“元首和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司令莫德尔元帅已经责成我部(第48装甲军)即日发起针对捷尔诺波尔的第二轮营救行动，救援部队将在明天上路。现希望你部战士拿起所有的武器装备，同时毁掉一切无法带走的物资，准备突围!所有的伤员都必须带走，还要在撤退过程中准备一支靠得住的殿后部队……整个突围行动受第48装甲军统一指挥，行动口令 --没有比我们更好的战士了!!!”就在内因多尔夫拿起电报的那一刻，他密布血丝的眼旁流下了两行希望的泪珠，曙光真的就在眼前吗?也许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