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生下孪生姐妹，老公睡河边3天，我手拿木棍追他，改变人生

当年我生下孪生姐妹，老公睡河边 3 天，我手拿木棍追他，改变人生

我叫林秀莲，今年 48 岁，坐在自家超市的收银台后，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再瞥一眼里屋正在辅导孙女写作业的大女儿，门口洗车行里指挥工人的小女儿，还有刚从批发市场拉货回来、满头大汗的老公王强，心里忽然就泛起一阵恍惚。谁能想到，二十五年前，我刚生完双胞胎女儿那阵子，差点就抱着孩子跳了村西头的那条河。

我老家在豫东平原上的林家村，家里兄妹三个，我是老二，上边一个哥，下边一个妹。那时候农村重男轻女的风气重，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娘身体不好，家里的活儿大多压在我和哥身上。我没读过几年书，初中没毕业就回家帮衬家里，插秧、割麦、喂猪，啥粗活都干过，也练就了我一股子不服输的犟脾气。

20 岁那年，经媒人介绍，我认识了邻村的王强。王强家条件比我家强点，他爹在镇上的供销社当过临时工，家里盖了两层砖瓦房，他是独子，人长得周正，就是性子软，啥事都听他爹娘的。我俩见面时，他红着脸给我递了块水果糖，说话都不利索，我觉得这人心眼实，没什么坏心思，相处半年就定了亲，年底就办了婚礼。

结婚头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我勤快，里里外外的活儿都包揽了，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院子里种了菜、养了鸡，公婆一开始对我也还算满意。可唯独一件事，成了家里的 “心病”—— 我肚子一直没动静。

那时候农村人讲究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是王强家就他一个独苗，公婆看我的眼神渐渐就变了。婆婆先是拉着我到处去看 “偏方”，什么晒干的蝉蜕煮水、艾草蒸肚子，我喝了一肚子怪东西，胃里翻江倒海，可肚子还是没消息。后来又拉着我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结果出来，我俩身体都没啥毛病，医生说就是压力太大，让放宽心。

可婆婆哪听得进去，背地里跟村里的大妈嚼舌根，说我是 “不下蛋的母鸡”，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回。王强那时候还算护着我，会跟他妈辩解几句，可他嘴笨，每次都被他妈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回来叹着气安慰我：“秀莲，咱别急，慢慢来。”

就这样又熬了一年多，就在我快被婆家的冷脸和村里的闲话压垮时，我忽然恶心呕吐，去卫生院一查，竟然怀孕了！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日子。公婆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婆婆破天荒给我炖了鸡汤，王强更是天天围着我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着我。

怀孕后，我成了家里的 “重点保护对象”，啥活儿都不让干，每天就安心养胎。五个月的时候，去镇上做 B 超，医生看了半天，笑着说：“看这轮廓，怕是双胎呢！” 我和王强当时就傻了，回到家跟公婆一说，婆婆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好啊！咱王家这是要添俩大胖小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默认我怀的是儿子，王强他爹还特意去村头的庙里烧了香，说要保佑俩孙儿健健康康。我也在心里盼着，要是真能生俩儿子，往后在这个家就能挺直腰杆了。

预产期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那天早上，我刚吃完早饭，肚子就开始一阵阵疼，王强和公婆赶紧找了辆三轮车，把我送到镇上的卫生院。折腾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我浑身都快散架了，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生了！生了！是俩闺女！” 助产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我松了口气，刚想问问孩子怎么样，就看到公婆的脸 “唰” 地一下沉了下来，刚才还满脸的喜气瞬间没了踪影。王强挤到跟前，看到襁褓里粉雕玉琢的两个小丫头，眼神一下子就空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心里也咯噔一下。我知道，他们盼的是儿子，可这俩闺女，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果然，婆婆走到床边，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冷冷地说：“俩丫头片子，有啥用？白遭了这么大罪！” 王强他爹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声不吭，满屋子都是烟味和尴尬的沉默。

我当时心里又委屈又难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可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王强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安慰我，又被他娘瞪了一眼，只能低下头，抠着手指头。

在卫生院住了三天，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雪花。回到家，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预想中的鞭炮声，也没有亲戚邻居来道喜。婆婆把我安排在西屋的小床上，那屋子又冷又潮，她只给我抱了一床旧棉被，连口热乎的红糖水都没给我端。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难熬。婆婆对我和两个女儿不管不问，每天就摔摔打打，指桑骂槐。王强他爹更是整天耷拉着脸，饭桌上只要一提到孩子，就放下筷子走人。王强呢，像是变了个人，以前还会跟我搭把手，现在回家就躲在屋里抽烟，要么就蹲在门口发呆，问他啥都不吭声。

我坐月子没人照顾，只能自己强撑着起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大冬天的，屋里没生炉子，我冻得直哆嗦，两个丫头饿得直哭，我抱着她们，眼泪混着奶水往孩子嘴里淌。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这俩孩子是儿子，是不是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更让我崩溃的是，孩子出生第七天，王强忽然不见了。我以为他是去镇上买东西，可等到天黑都没回来。我急了，拖着还没恢复的身子，挨家挨户去问，邻居说看到他往村西头的河边去了。

我心里一紧，那河冬天虽然水浅，可夜里冷，他要是在那儿待着，不得冻坏了？我顾不上身体，找了件厚外套裹上，又顺手在院子里抄起一根木棍 —— 一是怕河边有野狗，二是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我得问问他，这个家到底还要不要了！

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河边时，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远远地，我就看到河堤上蜷缩着一个人影，正是王强。他身上就穿了件薄棉袄，怀里抱着个酒瓶子，身边还扔着几个空酒罐子，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嘟囔着：“俩丫头…… 咋就是俩丫头…… 我咋跟俺爹娘交代……”

我走到他跟前，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木棍就往他身上抡了一下 —— 没敢使劲，就是想把他打醒。王强被打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涣散，嘴里还念叨：“秀莲…… 你咋来了…… 俺没用…… 俺生不出儿子……”

“王强！你给我醒醒！” 我把木棍扔在地上，蹲下来对着他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孩子是我一个人的？生闺女是我愿意的？你当爹的躲在这儿喝闷酒，你对得起我，对得起那俩刚出生的丫头吗？！”

“俺爹娘说…… 俺王家要绝后了……” 王强抱着头，声音哽咽，“俺在村里抬不起头…… 人家都笑话俺……”

“笑话？谁爱笑话谁笑话！” 我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闺女咋了？闺女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抱着俩孩子来这儿陪你！大不了咱一家四口都冻死在这儿！”

我这话一出口，王强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冻得发紫的脸，还有我眼角的泪，眼神终于有了点光亮。他愣了半天，忽然 “啪” 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说：“秀莲，俺错了…… 俺不是人……”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就往下倒。王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他摸到我手冰凉，又看到我脸色惨白，顿时慌了神：“秀莲！你咋了？你别吓俺！”

“我没事…… 就是身子虚……” 我喘着气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跟我回家，孩子还在家饿着！”

王强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家走。那一路，他走得又快又稳，寒风从耳边刮过，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子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愧疚的。

回到家，公婆看到王强背着我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婆婆刚想说啥，王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娘，俺跟你说，秀莲和俩闺女，都是俺的命！以后谁也别想再拿她们说事，俺是孩子爹，俺得护着她们！”

婆婆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会这么跟她说话，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最后哼了一声，扭头回屋了。王强把我放到床上，又赶紧去灶房烧热水，给我熬姜汤，还笨手笨脚地去看孩子。

那晚之后，王强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听公婆的冷言冷语，每天早早起来去地里干活，回来就帮我照顾孩子，给孩子换尿布、洗尿片，虽然动作生疏，可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上心了。公婆虽然还是不高兴，可架不住王强态度强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日子的难，远不止这些。两个孩子吃奶粉是笔不小的开销，地里的收成只够勉强糊口，家里很快就捉襟见肘。我看着两个嗷嗷待哺的丫头，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出了月子，我就开始琢磨着赚钱的法子。那时候镇上的集市很热闹，我想着去摆摊卖小吃。王强一开始不同意，说我身子还没养好，可架不住我软磨硬泡，最后还是依了我。

我跟娘家借了五百块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又置办了锅碗瓢盆，开始在镇上集市卖胡辣汤和水煎包。每天凌晨三点，我就和王强起床，我和面、调馅，他生火、摆摊，天不亮就赶到集市。冬天寒风刺骨，我的手冻得肿成了馒头，夏天烈日炎炎，晒得我脱了几层皮，可只要看到钱盒子里的零钱越来越多，我就觉得浑身是劲。

有一次，下大雨，集市上没什么人，我和王强淋了一身雨，水煎包也没卖出去几个。回到家，我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王强一直在我身边守着，给我敷毛巾、喂药，还小声跟我说：“秀莲，咱不干了，俺去工地搬砖也能养活你们娘仨。”

我烧退了之后，摇了摇头说：“搬砖不是长久之计，咱得有个自己的营生。” 那时候，我发现镇上的小卖部生意都不错，心里就有了个念头：要是能开个小卖部，就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了。

可开小卖部需要本钱，我们手里的积蓄还差一大截。就在我犯愁的时候，王强他爹忽然找到了我们，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沓钱，还有一个玉镯子。“这钱是俺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镯子是你娘的陪嫁，” 他叹了口气，“以前是俺老糊涂，重男轻女，这些日子看你俩这么拼，俺心里也不是滋味。俩孙女也是王家的根，俺不能看着你们为难。”

我和王强当时就红了眼，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说了句：“爹，谢谢您。”

有了这笔钱，加上我们的积蓄，又跟亲戚凑了点，我们的小卖部终于在镇上的街口开起来了。一开始，店里的货不多，生意也一般，可我和王强实在，东西货真价实，待人又热情，慢慢就积累了不少回头客。

两个女儿也很争气，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不容易，放学回家就帮着看店、扫地，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大女儿文静，爱读书，后来考上了师范大学，成了一名小学老师；小女儿泼辣，像我，读完高中就跟着我们打理店里的生意，后来又开了家洗车行，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 “女老板”。

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们又把小卖部扩建成了超市，还在镇上买了楼房。公婆看着两个有出息的孙女，逢人就夸，再也不提什么 “传宗接代” 的话了。尤其是大女儿生了个小孙女后，婆婆更是天天抱着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去年过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两个女儿给我和王强敬酒，大女儿说：“妈，要是当年你没拿着木棍去河边把爸找回来，说不定就没我们的今天了。” 小女儿也跟着说：“就是，我现在还总听镇上的人说，当年妈你可是‘悍妻’，一杆木棍把爸打醒了，也打出了咱全家的好日子。”

王强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秀莲，这辈子，俺多亏了你。要是当年俺真在河边糊涂下去，俺得后悔一辈子。”

我看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眼眶有点发热。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寒夜，我举着木棍站在河边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那时候，我以为天要塌了，可谁能想到，就是那一次 “追夫”，不仅打醒了王强，也彻底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

其实我知道，改变人生的从来不是那根木棍，而是一个女人的韧劲，一个男人的醒悟，还有一家人拧成一股绳的决心。生儿生女从来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准，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总能越过越甜。

如今，我和王强都快五十了，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我们的超市也交给了小女儿打理，我俩就偶尔去店里帮帮忙，大多时候在家带带孙女，种种花，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有时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两个女儿带着孩子回来，一家人说说笑笑，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