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重庆。
一个天气阴沉的早晨,曾宪植在《新华日报》社里翻阅当天的稿件。
她手边放着一封信,是几天前从延安转来的。
信不长,字迹干净利落,落款是叶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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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完,没说什么。
只是把信折好,放进抽屉,然后继续改稿。
没人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叶剑英再婚的通知。
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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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地告知:“已于某月某日与××成婚,望珍重。”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呛。
可曾宪植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静静地收拾好情绪,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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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在动荡里保持镇定。
早在1926年,她就进了黄埔军校,成了第一批女学员之一。
那会儿她才16岁,个头不高,但眼神特别坚定。
据说黄埔招生时,校方一开始并不打算招女生,是蒋介石亲自拍板才破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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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校那年,正赶上北伐准备阶段,整个军校都像拉满弦的弓。
训练强度高,政治学习也紧。
可她从没掉过队。
男学员里有不少后来成了将军的,像林彪、杜聿明、陈赓,他们都记得这个爱沉默、练枪很准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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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剑英认识,是在广州。
两人都在军政系统里,往来不多,但彼此都知道对方。
真正靠近,是在1927年,南昌起义失败后的一次撤退途中。
他们一起被困在江西一个小镇,连续三天没吃饱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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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后来两人结了婚。
那年,她21岁,叶剑英25。
他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拍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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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一间借来的屋子里,写下了结婚证书上的名字。
那张纸,现在已经泛黄了。
婚后没多久,战争开始升级。
叶剑英被调往前线,她则留在后方做交通联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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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聚少离多,一年能见上一面就算不错。
她从没埋怨过。
只是偶尔在信里写:“孩子很乖,别担心。”
1938年,叶选宁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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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把孩子带大。
没请保姆,也没依靠组织。
那时候她在重庆,工资不高,每月要精打细算。
有一次她跟同事借了两块钱买奶粉,被人背后议论,说她“个人问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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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了,但没吭声。
她后来跟人说:“只要孩子能长大,什么都值。”
孩子确实没让她失望。
叶选宁后来进了解放军,做过情报工作,也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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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成了少将。
别人提起他,总说他有母亲的韧劲。
不过那些年,曾宪植过得并不轻松。
尤其是抗战期间,她在《新华日报》做编辑,每天都要应付国民政府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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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写的社论被审查员扣下,对方说:“你这篇文章里提了‘希望’,我们现在讲的是‘坚持’。”她愣住了,但还是按要求改了。
她不是个喜欢争辩的人,但她心里有数。
她做了很多事,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像1939年她被派去处理一次地下组织的失联事件,从重庆跑到香港,又从香港走水路到汕头,最后在梅县找到了被捕的两个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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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十天,换了四次身份,才把人救出来。
她回来以后,没人给她开会表彰。
只是把她的名字写在了一份内部通报里,说:“曾宪植同志表现冷静得当,建议重点培养。”
建国后,她调入全国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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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妇联正在起草第一部《婚姻法》,她参与了前期的调研工作。
她跑了河北、山西、山东三个省,听了上百个妇女讲自己的婚姻故事。
有一位老太太说:“我今年六十岁,三岁就被卖了。
现在能离婚了,可没人告诉我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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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后对同事说:“你知道吗?有些人等了一辈子,就等这一纸法律。”
她后来被任命为全国妇联副主席,主管基层妇女组织建设。
她不怎么参加公开活动,也不喜欢被采访。
她说:“我不是名人,别浪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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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她被批斗过。
有人说她是“叶剑英的前妻”,有问题。
她没解释。
就坐在牛棚里静静地看报纸。
有一次,有个小青年骂她“旧思维”,她只说了一句:“我16岁参军,你呢?”
1978年后,她恢复了工作。
再回妇联时,办公室换了地方,原来的老同事也走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真变了。”
她晚年住在北京,偶尔会去中山公园散步。
有人曾在长椅上见到她,戴着一顶灰色帽子,看着湖水发呆。
有人认出她来,问:“您是曾副主席吗?”
她笑了笑,说:“我早就不是副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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