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儿子婚事忍气吞声五年，亲家一句羞辱，我彻底不忍了

我儿子结婚那年,我五十二岁。

婚礼前一天,亲家母打电话来,说她腰疼,让我去帮忙布置新房。我那时刚做完胆囊手术半个月,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我说好。挂了电话,我老公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悠着点。"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五年,类似的事太多了。

儿子谈恋爱那会儿,女孩家境比我们好。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退休金高,在市中心有三套房。我们是普通工薪,只有一套老房子。第一次见面,亲家母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打量,像在估算一件商品的价值。

我装作没看见。儿子喜欢,这就够了。

订婚那天,彩礼谈到十八万。我和老公攒了多年,再加上借了点,凑够了。亲家母收了钱,转头就说:"咱们是开明人,不在意这些,主要看两个孩子感情好。"说得好听,钱却一分没少要。

我笑着应承,心里清楚得很。钱给就给了,只要儿子能过得好。

婚房是女方父母出的首付,写了两个孩子的名字。装修钱要我们出一半。我没意见,该出的总得出。装修期间,亲家母三天两头打电话,让我去监工。我本来在超市做收银,倒班很累,但还是请了假,来回跑。

有一次我发现工人把地砖铺错了,赶紧联系重做。亲家母知道后没说谢谢,反而问:"你怎么现在才发现?要是铺完了怎么办?"

我当时愣了一下,但还是说:"还好发现得及时。"

结婚前三个月,儿媳妇怀孕了。亲家母要求婚礼必须低调,不能让人看出来。我理解,毕竟女孩子面子要紧。婚礼简办,只摆了十桌。我那边的亲戚朋友,很多都没请。我妈问我为什么,我说疫情影响,不好办大的。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孩子出生后,我辞了工作,去照顾月子。那个月我睡在客厅沙发上,每天半夜起来两三次。儿媳妇喂奶,我负责换尿布、洗衣服、做饭。亲家母偶尔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说她膝盖不好,不能久待。

满月那天,她倒是来了,还带了很多亲戚。我在厨房忙了一整天,腰都直不起来。吃饭时,有人夸孩子长得好,亲家母笑着说:"随我们家,眼睛鼻子都像。"

没人提我儿子,更没人提我。

我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另一种说不清的累。

后来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好早饭送到他们家,晚上再去帮忙带孩子。儿子工作忙,经常加班。儿媳妇产假结束后也上班了,孩子基本是我在带。

有一次孩子发烧,半夜我抱着他去医院。在急诊室等了三个小时,烧退了,我才松了口气。回家路上天快亮了,街上很安静,只有清洁工在扫地。我抱着睡着的孙子,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这样抱着儿子,在医院熬过无数个夜晚。

那时我老公陪着我。现在他已经睡了,不知道我还没回去。

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我胆囊出了问题,疼得厉害。医生说要手术,我拖了两个月,等儿媳妇休完年假才去做。手术前一天,亲家母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说过两天她要出去旅游,孩子没人带。

我说尽量快点。

手术后第五天,我就出院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我不想麻烦别人。回家休息了三天,又开始每天往他们家跑。老公看不下去,说要不跟儿子说一声,让我多休息几天。我摇头,说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计较。

其实我心里明白,有些事一旦计较起来,就回不去了。

就这样到了今年春节。大年三十,按惯例两家一起吃团圆饭。我准备了一整天,做了十几个菜。席间,亲家公喝了点酒,话多起来,说起他们单位以前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亲家母突然接了一句:"咱们家就是命好,儿子找了个好媳妇,孙子也乖。就是亲家这边......"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条件差了点,不过人还算老实,知道帮忙。"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五年了,我第一次正眼看她,不躲不避。

"老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您说得对,我是挺老实的。老实到辞了工作给你们带孩子,老实到生病了还怕耽误你们的事,老实到被说'条件差'还能坐在这儿陪你们吃饭。"

亲家母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我站起来,"我的态度就是,从明天开始,孩子你们自己带。我要回去照顾我自己的生活了。五年了,我也该对自己老实一点。"

儿子想拉我,我摆摆手。老公已经起身,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我们穿上外套,走出门。外面在下雪,很安静。我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路灯下散开。

"疼吗?"老公问我,指的是伤口。

"早就不疼了。"我说。

他握住我的手,我们往家走。雪越下越大,但我觉得很轻松,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回到家,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很多次,我都没接。后来儿子发来消息,说妈对不起。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我关了手机,靠在沙发上。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很暖和。我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姑娘的时候,也这样看过雪。

那时我以为,为了爱的人付出一切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我明白了,爱从来不是单向的消耗,而是彼此的成全。

如果连尊重都没有,那些付出就只是一场自我感动。

我不后悔这五年,但我也不会再继续了。人到中年,该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