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鲁迅是反动文人,抓!必须要抓!”
1930年2月,国民党浙江省党部那是真急眼了,一纸通缉令直接拍在了桌子上。罪名扣得那叫一个大——“堕落文人”、“反动分子”。
这通缉令一下,整个上海滩的文人圈子瞬间炸了锅,大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心想这回鲁迅先生怕是真要凉了。哪怕不被拉去枪毙,这牢饭起码也得吃到掉牙吧?
可结果呢?这通缉令挂了整整6年,一直挂到鲁迅先生病死在床上,国民党的警察连他家门口那条弄堂都没敢进去过。
1930年2月,鲁迅遭到国民党政府的通缉,然而直到6年后他因病逝世,国民党都没人抓他,要知道鲁迅的住处可并不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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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要是细琢磨,简直离谱到家了。
要知道那个年代,国民党杀人可是不眨眼的。就在通缉令发出来的同一时间,柔石、胡也频那五个左联的年轻作家,就因为写了几篇反动文章,直接就被秘密枪决了。
那是真的血雨腥风,上海滩的马路上仿佛都飘着血腥味。
鲁迅当时也知道情况不对,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带着许广平,抱着刚出生的周海婴,确实是出去躲了几天。
但你要说他躲得有多隐蔽?那是扯淡。
他也就是从这栋楼搬到了那栋楼,甚至还敢大摇大摆地去内山书店买书,去大学里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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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国民党的特务只要不是瞎子,谁不知道鲁迅在哪?
可怪就怪在,这帮平时凶神恶煞的特务,到了鲁迅这儿,突然就全都变成了“睁眼瞎”。
手里拿着通缉令,眼看着鲁迅在眼前晃悠,就是没人敢动手。
这哪是通缉令啊,这分明就是一张贴给老百姓看的“废纸”。
你想啊,一个被政府通缉的要犯,不光没人抓,还能在上海滩最繁华的地段住着小洋楼,抽着烟卷写文章骂政府,这画面,放在全世界的历史上也是独一份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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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更绝的事儿还在后头,说出来你都未必敢信。
就在这通缉令满天飞,国民党口口声声要“严惩反动文人”的时候,鲁迅每个月还雷打不动地从国民政府那里领工资。
而且这工资还不是小数目,是整整300块大洋!
这钱是谁发的?名义上是大学院(后来改叫教育部),实际上那就是蒋介石点头给的钱。
300大洋是个什么概念?咱们得算算账。
那时候上海滩一个拉黄包车的苦力,累死累活跑一个月,能挣个10块钱就不错了;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一个月撑死也就20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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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这一伸手就是300块,这就相当于现在的企业高管,一个月好几万甚至上十万的高薪。
这笔钱,鲁迅一领就是4年多,从1927年一直领到1931年年底,统共从国民政府手里拿走了14700多块大洋。
你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
蒋介石在南京气得拍桌子骂娘,说鲁迅是毒瘤,要铲除;鲁迅在上海拿着蒋介石发的钱,买最好的书,抽最好的烟,下最好的馆子,吃饱喝足了把笔一挥,写出来的文章全是骂蒋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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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也就是鲁迅能干得出来。
有人可能会问了,鲁迅不是最有骨气吗?怎么还能拿敌人的钱?
这事儿鲁迅自己看得特明白。他跟人说,这钱本来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是被国民党搜刮去的,他拿回来用在正道上,那是天经地义。
他拿这钱干嘛了?除了养家糊口,大头都用来资助那些年轻的革命作家了。
像萧红、萧军这帮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要是没有鲁迅拿着国民党的钱接济他们,恐怕早就饿死在上海的街头了。
拿着敌人的钱,培养敌人的掘墓人,这招“借力打力”,鲁迅是玩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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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当时有个事儿特别有意思,能看出鲁迅这老爷子的智慧。
那时候共产党有个领导人叫李立三,是个急性子,看着鲁迅天天在报纸上跟国民党打笔仗,觉得不过瘾。
李立三就乔装打扮跑去找鲁迅,一进门就火急火燎地摊牌了。
他的意思是,让鲁迅别在那拐弯抹角地写杂文了,干脆搞个大新闻,用真名发个声明,指名道姓地痛骂蒋介石祖宗十八代,把事儿闹大。
然后呢?李立三拍着胸脯说,只要你骂了,我就安排你去苏联避难,到了那边你是座上宾,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安全绝对有保障。
这主意听着是不是挺解气?挺热血?
可鲁迅一听就乐了,摇着头拒绝了。
他不是怕死,他是觉得这招太臭。
鲁迅心里门儿清,他和蒋介石之间其实有个微妙的默契,或者说是一层窗户纸。
他在文章里骂“当局”,骂“军阀”,甚至骂“那个谁”,只要不指名道姓骂“蒋中正”这三个字,这事儿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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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虽然恨他,但还要脸面,只要鲁迅不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下来,蒋介石就不好意思直接动手抓人。
可一旦指名道姓骂了,那就是彻底撕破脸,蒋介石为了面子也得杀人。
至于去苏联?鲁迅看得更透。
他跟李立三说,他这辈子离不开中国的土地,离不开中国的文字。要是去了苏联,他不懂俄语,哪怕生活再好,也就是个被养起来的“聋子”和“哑巴”。
一个不能发声的鲁迅,那还是鲁迅吗?那对国民党还有杀伤力吗?
鲁迅的战斗,不是那种匹夫之勇的“自爆”,而是像在战壕里打冷枪。
他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每天用笔尖戳敌人的肺管子,让敌人难受得要死却又干不掉他。
这就是鲁迅的生存智慧——要把敌人气死,但绝不能让自己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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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咱们再回过头来说说蒋介石。
这人对鲁迅的心态,那简直就是现在的“黑粉头子”,极其扭曲。
一方面,他是真恨鲁迅。鲁迅的那支笔,比十万大军还厉害,几行字就能把国民政府的底裤都扒下来,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
好几次,蒋介石看到鲁迅的文章,气得在办公室里摔杯子,恨不得立刻派人去上海把鲁迅给暗杀了。
就像当年暗杀杨杏佛那样,特务都在楼下埋伏好了,枪都上膛了。
可另一方面,蒋介石又死活下不了这个手。
为啥?因为他和鲁迅有个特殊的“纽带”——他们都是浙江人。
蒋介石这人,乡土观念重得吓人。在他眼里,浙江老乡那就是自己人,特别是像鲁迅这种名满天下的大文豪,那是浙江的“文曲星”,是老乡里的体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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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蒋介石那个教育部部长是兼职的,他手下那么多浙江籍的高官,像蔡元培、陈布雷这些人,哪个不是把鲁迅当神一样供着?
要是蒋介石真把鲁迅抓了、杀了,他在浙江老家还怎么混?全天下的读书人还不把他的脊梁骨戳断了?
杀一个杨杏佛,顶多是有人骂他残暴;可要是杀了鲁迅,那就是动了“民族魂”,这罪名他蒋介石背不起。
所以,通缉令发是发了,那是给底下人看的,是做样子的;抓不抓,那是给自己留后路的。
甚至可以说,蒋介石心里还有点“贱骨头”。
他潜意识里觉得,鲁迅骂他,那是看得起他。要是哪天鲁迅连骂都懒得骂他了,那才是真把他当空气了。
这种复杂的心理,一直持续到鲁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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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936年10月,鲁迅在上海病逝。
这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国民政府那边的反应更是让人看不懂。按理说,通缉犯死了,政府应该高兴才对,应该放鞭炮庆祝“毒瘤”没了。
可你猜怎么着?
虽然国民政府嘴硬,拒绝了给鲁迅举行国葬的提议,但私底下的动作却很诚实。
当时的上海市长吴铁城,那是蒋介石的心腹,居然屁颠屁颠地跑到灵堂去鞠躬致哀。
更离谱的是,蒋介石居然以个人名义,给鲁迅送了一个大大的花圈。
花圈上写着什么?虽然没留底,但那态度摆得足足的:你是我的敌人,但我敬你是个人物。
这还没完。
到了1942年,抗战打得最艰难的时候,鲁迅的原配夫人朱安在北京日子过不下去了。
老太太守着鲁迅留下的那些书和手稿,哪怕饿得吃咸菜,也不肯卖掉一件遗物。
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听说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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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法币贬值得厉害,钱不值钱,但蒋介石二话没说,直接通过孔祥熙的“励志社”,让人给朱安汇了10万法币过去。
10万法币在当时虽然买不了多少米,但这笔钱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这是蒋介石给鲁迅家属的“安家费”。
你想想这画面:鲁迅生前把蒋介石骂得狗血淋头,死后蒋介石还得乖乖掏钱养他的老婆。
这事儿你要是让地下的鲁迅知道了,估计得笑出声来,顺便再写篇文章嘲讽一番。
但也正是这10万块钱,让朱安在最艰难的岁月里活了下来,保住了鲁迅那批珍贵的遗物。
历史这笔账,有时候算起来,真比小说还精彩,全是人性,全是算计,也全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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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这辈子,是真把“吃软饭硬抗争”这门艺术玩到了极致。
拿着国民党的钱反国民党,让蒋介石既不敢杀也不敢放,最后只能捏着鼻子送花圈、送钱。
这才是真正的牛人,把敌人的底线摸得透透的,然后在底线上跳舞,跳完了一还得让敌人给你鼓掌。
那个当年签发通缉令的陈立夫后来活了100多岁,不知道他晚年在台湾想起这事儿,会不会觉得当初那张通缉令,签得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这鲁迅也是,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能让蒋介石这种独裁者吃个哑巴亏,这本事,真不愧是“民族魂”。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就是鲁迅。换个人试试?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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