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相恋三年他始终没给她一个承诺，她或明或暗的暗示了几次，他也只是笑而不语。
她把电影票根折成小船，在床头摆了满满一玻璃罐。每次约会他都抢着买单，却从不说"下次"。上周她生日，他送了条手链，盒子里却没有戒指。她对着镜子试戴时，手链搭扣突然崩开，坠子滚进洗手池的排水孔，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闺蜜小薇总说："他这是骑驴找马。"可小薇自己刚闪婚三个月就闹离婚，丈夫把工资卡交给婆婆管。有天她们在咖啡馆遇见小薇老公，他正给年轻姑娘递名片："我单身，做金融的。"小薇攥着吸管冷笑："现在倒羡慕你这不清不楚的状态了。"
他的同事老李最懂这纠结。老李结婚五年，孩子两岁，却总在加班后躲在车库抽烟。"当年我也是你这样，"他拍着他肩膀叹气，"总觉得结了婚就被套牢，直到有天看见媳妇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哭，才发现没给她们名分，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转折出现在她父亲住院那天。她在缴费处翻遍钱包，还差八千块押金。他默默刷了卡，签单时手抖得厉害。深夜守在ICU门口，他突然说："其实我不是不想结婚，是怕给不了你好日子。"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纹，想起他每月给老家寄的药费，想起他总说"等我升职"。
出院那天，他开着二手车送她们回家。她父亲突然开口："当年你妈要嫁给我时，我连自行车都没有。"后视镜里，他红着眼眶笑："叔，我会努力的。"
现在他开始研究理财APP，周末去相亲市场发传单。她辞了稳定工作开网店，熬夜打包时，他会煮碗姜汤放在旁边。有天她翻出他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婚礼预算""学区房首付""父母养老"。
昨夜暴雨突至，他们挤在漏雨的出租屋里。他举着伞替她挡雨，自己半边身子湿透。她突然笑了："其实不结婚也挺好，省得离婚分财产。"他愣了愣，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条新的手链，搭扣换成了不易崩开的款式。
雨幕中，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她听见楼下便利店的广播在放《明天会更好》，想起小薇说的"婚姻是赌博"，老李说的"责任是枷锁"，突然觉得，承诺或许就像这漏雨的屋顶，虽然不完美，却能让人在风雨里，有个共同等待天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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