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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六年的一个傍晚,慈禧太后用膳时,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这个女子不是站着伺候,而是坐在桌边一起吃饭。满宫的太监宫女看傻了眼,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要知道,就连那些位份高贵的妃嫔想跟太后一起用膳,都得先请示,获准后也只能坐在下首。可这个女子既不是皇族,也不是命妇,只是个普通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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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的野心,想让妹妹当皇后
李莲英这个名字,在晚清朝堂上那可是响当当的。1848年出生在河北大城县的穷苦人家,6岁就被送去净身当了太监。进宫后改名李进喜,凭着一手梳头的好手艺和察言观色的本事,慢慢爬到了慈禧身边。1867年被封为二总管,1871年慈禧赐名"连英",民间都叫"莲英"。
李莲英伺候慈禧,那真不是一般的用心。每天早上慈禧一睁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小李子来梳头。李莲英梳头的手艺据说是在京城妓院里学来的,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慈禧梳完头心情都能好一整天。不光梳头,李莲英还会按摩,从头到脚,除了不方便的地方,全身各处都按得服服帖帖。慈禧换别的太监按摩,总觉得不得劲,非得李莲英来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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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李莲英的嘴皮子。这人天生会说书,《西游记》《三国演义》《小五义》《红楼梦》张口就来,还能加上各种小曲儿、口技,学猫叫狗叫鸡叫,说学逗唱一起上。慈禧每次听他说书都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压力全消了。有这么个既会伺候又会哄人开心的太监在身边,慈禧对李莲英是越来越离不开。
1879年,李莲英就当上了四品总管太监,这已经是太监品级的天花板了。可慈禧觉得这还不够表达自己对李莲英的宠爱,1894年直接给李莲英赏了二品顶戴花翎。要知道雍正皇帝定下的规矩,太监品级不能超过四品,就是怕太监权势太大。可慈禧就是不在乎这个,她要让李莲英风光无限。
李莲英在宫里的地位高到什么程度?慈禧有时候亲自跑到李莲英住的地方,喊一声"莲英,咱们遛弯去呀",两人就像朋友一样出去散步。晚上慈禧还把李莲英叫到寝宫,两人聊养生长寿的话题,一聊就是大半夜。有一次李莲英生病了,慈禧马上传御医来诊脉开方,还亲眼看着李莲英把药吃下去才放心。这哪里是主子对奴才,分明是亲人对亲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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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权势这么大,当然也招人眼红。各地官员进京朝见太后,都要给李莲英送一份厚礼,不然事情就办不成。李鸿章在直隶总督任上,一次就给李莲英送了二十万两银子。袁世凯更夸张,在李莲英母亲丧礼上送了四十万两白银的礼金,还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袁克定跟李莲英的侄子拜了把子。朝堂上有人看不惯,陕西道监察御史恩溥、福建道监察御史安维峻等人纷纷上奏,说李莲英干预朝政、左右太后决策。结果呢?那些告状的大臣轻则被痛骂一顿,重则被革职发配。
可李莲英还不满足。权势再大,自己也只是个太监,终归是个奴才的身份。李莲英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想着要是能当上"皇亲国舅",那才真正风光无限。关键是李莲英有这个条件——家里有个妹妹,名叫李莲芜,当时才十六七岁,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还会点琴棋书画。李莲英盘算着,要是能让妹妹进宫当上皇帝的妃子,甚至当上皇后,那自己就是国舅爷了。就算将来慈禧不在了,自己也有退路,不怕被人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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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芜在家里也时常想,哥哥在宫里那么得势,自己为什么不能进宫享福呢?两人一拍即合。李莲英开始琢磨怎么把妹妹送进宫,这事得先过慈禧这一关。李莲英挑了个慈禧心情好的日子,跪在太后面前说:"启禀老佛爷,奴才家里有个胞妹,人品还不错,也没嫁人,想来侍奉老佛爷。若蒙天恩俯准,奴才全家感激不尽。"
慈禧对李莲英向来有求必应,当场就答应了。李莲芜就这样进了宫。慈禧一看这姑娘,确实长得水灵,说话做事也挺机灵,八面玲珑处处讨好,心里挺喜欢。慈禧把李莲芜留在了自己身边,还给了她一个特殊的称呼——"李大姑娘"。
这个称呼可不简单。清朝宫里的汉人女子,地位都不高,能被太后亲自起个称呼,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从此,宫里上下都喊李莲芜"李大姑娘",时间长了,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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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姑娘很会察言观色,慈禧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慈禧高兴时,李大姑娘就陪着说笑;慈禧烦闷时,李大姑娘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不出一个月,慈禧就对李大姑娘另眼相看了。每天用膳的时候,都是李大姑娘在旁边侍候,而且慈禧还破例让李大姑娘坐在桌边一起吃饭。
这件事在宫里炸开了锅。要知道,清宫规矩极严,就连那些贵妃、妃嫔见了太后都得规规矩矩站着,能不能坐下都得看太后脸色。可李大姑娘一个汉人宫女,竟然能坐在慈禧身边吃饭,这待遇简直逆天了。宫里的太监宫女议论纷纷,说这都是李莲英的功劳,有个这么得宠的哥哥,妹妹自然也跟着沾光。
妄想当皇后,光绪一句话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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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姑娘在慈禧身边待了一段时间,李莲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李莲英想的可不是让妹妹当个普通宫女,而是要让她当皇帝的妃子,最好是皇后。当时的皇帝是光绪,虽然慈禧掌着实权,可光绪毕竟是名义上的皇帝,要是李莲芜成了皇后,那李莲英就是国舅爷,这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慈禧对李莲英的要求向来不拒绝,听说李莲英想让妹妹当光绪的妃子,慈禧也觉得挺好。李大姑娘人机灵,模样也不错,给光绪当个妃子也算般配。更重要的是,李大姑娘要是进了光绪的后宫,就等于在光绪身边安了个自己的眼线,光绪有什么动静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慈禧跟李莲英商量好了计策,准备找个机会跟光绪提这事。
不久,慈禧就传旨召见光绪。光绪进了慈禧的寝宫,慈禧先跟光绪聊了些别的,然后话锋一转,说起了李大姑娘。慈禧夸李大姑娘聪明伶俐,年纪跟光绪相仿,自己很喜欢这姑娘。光绪一听就明白了,慈禧这是要把李莲英的妹妹塞给自己当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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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心里那个气啊。慈禧已经给自己选了皇后,还选了珍妃瑾妃,后宫里的女人都是慈禧安排的,自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现在又要把李莲英的妹妹塞进来,这不是明摆着监视自己吗?光绪虽然年轻,可也不傻,知道李大姑娘进了后宫,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慈禧耳朵里。
可光绪不敢直接拒绝慈禧,那样会惹太后生气。光绪想了想,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请皇额娘明鉴,李大姑娘是汉族女子,我朝祖制,满不点元,汉不选妃,皇额娘不会不知道吧。而且阉人之妹,更属不成体统。封李大姑娘为妃,这事万万使不得。"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慈禧一时竟无言以对。清朝确实有这个规矩,皇帝选妃只能选满蒙八旗的女子,汉人女子不能当妃子。光绪搬出祖宗规矩,慈禧也不好反驳。更何况光绪还说了"阉人之妹,不成体统",这话更是戳中了要害。太监的妹妹当皇妃,这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朝臣们肯定会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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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虽然权势滔天,可也不敢公然违背祖制。选妃这种事关系到皇室血统,不是小事。慈禧想了想,只好作罢。李莲英想当国舅爷的美梦,就这样被光绪一句话给打碎了。
李莲英听说这事黄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可恼火得很。光绪这一招借祖制拒绝,让李莲英无话可说,可心里对光绪的怨恨却种下了。后来光绪跟慈禧矛盾越来越大,李莲英总是站在慈禧这边,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李大姑娘当不成皇妃了,可慈禧还是很喜欢她,继续把她留在身边。李大姑娘也知道当皇妃的事已经没戏了,就安安心心在慈禧身边伺候。慈禧每天用膳,还是让李大姑娘坐在旁边一起吃。这待遇虽然比不上当皇妃,可在整个清宫里已经是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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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姑娘在宫里的日子过得挺滋润。慈禧对她好,李莲英又是大总管,宫里上下没人敢欺负她。李大姑娘也很懂事,从不倚仗哥哥的权势欺压别人。遇到其他妃嫔触怒了慈禧,李大姑娘还会帮着说好话,替人遮掩。时间长了,宫里的妃嫔对李大姑娘的印象还不错,觉得这姑娘虽然出身低微,可为人处世还算厚道。
一场权势游戏,暴露的是人性
李大姑娘能和慈禧同桌吃饭,这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争议。朝臣们私下议论,说慈禧太过宠信李莲英,连李莲英的妹妹都能享受如此殊荣,这不是坏了规矩吗?可谁也不敢公开说什么,毕竟李莲英权势太大,得罪了李莲英就等于得罪了慈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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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姑娘的待遇确实打破了很多规矩。清朝宫里,汉人女子地位极低,就算是宫女里的首领,见了满族的小宫女都得客客气气。可李大姑娘一个汉人,竟然能坐在太后身边吃饭,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有人说这是慈禧对李莲英的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也有人说这是李莲英权势熏天的体现。
可仔细想想,李大姑娘的这份殊荣,其实很脆弱。她能享受这种待遇,完全是靠着哥哥李莲英,靠着慈禧的宠爱。一旦慈禧不喜欢她了,或者李莲英失势了,李大姑娘立刻就会从云端跌落。事实也确实如此。1908年慈禧去世后,李莲英虽然还活了三年,可地位已经大不如前。李大姑娘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惜史书对李大姑娘后来的情况没有记载,大概是默默无闻地离开了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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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这个人,后世评价褒贬不一。说他坏,李莲英确实贪财,收受各地官员的贿赂,敛财无数。李鸿章、袁世凯这些封疆大吏,都要花大价钱巴结李莲英。可说李莲英好,这人也确实有可取之处。
李莲英伺候慈禧五十多年,从来没有犯过大错,这份谨慎小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宫里的妃嫔触怒了慈禧,李莲英总是帮着说好话,保护了不少人免受责罚。就连被慈禧冷落的光绪皇帝,李莲英也暗中帮过好几次。
李莲英对下人也算宽厚。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犯了错,只要不是大事,李莲英一般不会往死里整人。这跟慈禧宠爱的另一个太监安德海完全不同。安德海仗着慈禧的宠爱,在宫里作威作福,欺压下人,动不动就打骂太监宫女。结果安德海出宫办差时,被山东巡抚丁宝桢抓住把柄,砍了脑袋。李莲英吸取了安德海的教训,做事一直很低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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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李莲英权势再大,也从来不敢干预朝政。大臣们商议国事,李莲英绝不掺和。有人想通过李莲英向慈禧进言,李莲英也推脱不管。李莲英明白,自己只是个太监,伺候好主子就行了,别的事不该管就别管。正是这份清醒,让李莲英能在慈禧去世后还活了三年,最后得以善终。
1908年,慈禧去世,李莲英为慈禧守孝百日后就主动退隐。新主子隆裕太后让李莲英退居南花园养老,李莲英二话不说就去了。1911年,63岁的李莲英在家中去世,算是寿终正寝。比起安德海被砍头的下场,比起那些权臣垮台惨死的结局,李莲英的结局已经算是幸运了。
李莲英死后,坊间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说李莲英是被人暗杀的,有人说李莲英临死前遭到报复。1966年,李莲英的墓被挖开,有人说只发现了头颅没有身躯,由此推测李莲英是被杀死的。可后来进入墓穴的文物专家苏天钧出来澄清,说李莲英的尸体当时已经腐烂,身躯和骨骼不完整是正常现象,根本不存在什么"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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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的一生,就是一部权势游戏的教科书。出身卑微的穷小子,靠着一手梳头的技术和察言观色的本事,爬到了权力的顶峰。想让妹妹当皇后,又被光绪一句话打回原形。在慈禧身边伺候了五十多年,收敛了无数财富,可也懂得急流勇退,最后得以善终。
李大姑娘的故事,不过是李莲英权势的一个注脚。她能和慈禧同桌吃饭,不是她有多大本事,而是她有个权势滔天的哥哥。这份荣耀来得容易,去得也快。慈禧一去世,李大姑娘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历史不会记住她,只会记住那个在晚清政坛上呼风唤雨的大太监李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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