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有过三皇五帝。这里说的是历史,而不是神话,虽然在三皇五帝身上有太多的神话烟雾,但这一点也不能阻挡我们准确判断三皇五帝的真实存在。我曾经用8个字来概括他们:三皇渺渺,五帝颛颛。就是因为三黄时期实在太久远,相关历史事迹已不可考。而五帝是真实干过很多事情的,有些事情的影响力一直达到今天。颛颛,是谨慎,勤恳,老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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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单说五帝。中国的五帝有三种版本,特别容易混淆,本文就是把这三种版本的不同之处扯清楚。
第一个版本是五方大帝。关于五方大帝的记载最早出现在《周礼》中,提到的地方比较多,这里只列出其中两句。第一句: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
意思是说,小宗伯的职责,就是掌管支撑国家的那些神位,其中右边是社稷神位,左边是宗庙神位。分别于四方祭祀五帝,就是四望、四类也是这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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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社稷一般指的是国家,这是现实的,而宗庙指的是周王的历祖历宗,是已经去世的。中国文化中逝者为神,对国家具有保佑的作用。四方当然指的是东南西北,四望指的是日月星辰,四类指的是山林川泽,这里的泽是水体的意思,江河湖泊。
从这里我们可以整理出两点信息。首先是五帝并不是当时真实活着的,而是神。其次是五帝代表着五个方位,分别是东南西北中。原文说到到四方祭祀,没有说到中央,其实社稷和宗庙就代表了中央。原因之一是当时把周朝认为是中心之国,之二是宗庙源自黄帝,而黄帝就是五帝之中的中央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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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意思是说在祭祀昊天上帝的时候,要穿着宽大的裘服,并且戴上帽子。祭祀五帝的时候也是这种装扮。
这说明在当时人们眼里,五帝都是在地面的,而在天上还有昊天上帝。
至于五帝分别是谁,一开始并没有具体到历史上的帝王身上。除了黄帝之外,并没有具体的名称,而分别称作“五帝”:即东方青帝、南方赤帝、中央黄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所以这里的五帝其实是来源于五行。因为五色也分属五行,所以给五方大帝分别赋予颜色,也就有了五色大帝。所以五方大帝和五色大帝是有因缘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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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把五方大帝赋予颜色,出现又比较晚。《史记·封禅书》记载:
汉高帝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命曰北畤。
翻译一下。汉高祖问:“当年秦朝在祭祀的时候,都祭祀哪些帝王?”大臣回答说:“祭祀四个帝王,分别给白帝、青帝、黄帝和赤帝设立祭祀庙堂”。汉高祖问:“我听说上天掌管着五帝,而秦朝只祭祀四个帝王,这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人能回答,所以汉高祖说:“我知道了,是天命归我来完备武帝名单。”因此设立就是黑帝的庙堂,并且命名为北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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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楚表明,一直到秦朝的时候,五色帝都是不全的,到了汉朝才形成完整的五色帝概念。但秦汉时候的五色大地,也是逐渐发展而来的,《吕氏春秋》记载过五方神,应该是在这基础上衍伸出了五色大帝。
这本身就说明五方大帝和五色大帝其实是虚构的。虽然中央大帝被称作黄帝,跟历史上的黄帝称呼一样,可能本身也来源于黄帝这个人,但更注重的是他的神性,而不是历史性。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五帝源于祭祀,而不是源于历史。当时虽然没有明确的成型的宗教,但这种祭祀的确是具有宗教意义的,所以五方大帝和五色大帝,是宗教中的帝王。这和其他宗教里的圣人大体类似。而地处五帝之上的昊天大帝,大致相当于圣经中的耶和华。后来人们还分别给五方大帝安排了一个助手,被称作五方之神,比如东方大帝的助手是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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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人们逐渐把五方大帝和历史上的帝王分别对应,比如有的人认为五方大帝分别是太昊、炎帝、少昊、颛顼、黄帝,而五色大地也倾向于是这个名单。
这里有一个信息值得特别注意,那就是这个名单里的帝王,全部大是绝地天通之前的。颛顼绝地天通,是唯一跨越这件事情的。而绝地天通的基本故事,是把神送到天上,隔绝天地之间的联系。这就导致了五方大帝、五色大帝几乎纯粹的的神的属性,他们的故事有更多的神话特征。
至于历史上的五帝,其中有的包含在五方大帝的名单之内,也有的在名单之外。这个名单比较统一,就是司马迁的五帝本纪中列出来的:黄帝、颛顼、喾、尧、舜。其中黄帝处于绝地天通之前,颛顼跨越了绝地天通,其他三个都在绝地天通之后,而且直接延续了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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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列出来的五帝有共同特征。首先是他们在位的时间都很长,其中时间最短的舜也在位了39年(这个有争议,但争议范围也在30多年到40多年之间)。其次是他们都有很大的功绩,对后世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第三也是最主要的,黄帝是第一个建立原始中央政权,并把天下分为九州的帝王,到舜的时候,重分天下九州,建立规章制度,完善官僚职位,国家形态就基本形成了。所以历经五帝,诞生中国。这是一直延续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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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帝期间,还有个其他的帝王:挚、丹朱、商均,但是他们在位时间都不长,挚是最长的,也只有9年。这也导致了他们的功劳并不突出,甚至在史记里都被写成才智平庸,甚至道德败坏的人。后面这句话指的是丹朱。所以他们没有进入五帝名单。因此对这五帝的定义应该是:夏朝建立之前五个最杰出的帝王。这些帝王之间可能会出现其他短暂的帝王,但总体上来说还是代代相传的,所以历史五帝的属性是五代帝王。这跟五方大帝、五色大帝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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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历史五帝上身也有诸多的神话色彩,但这种神话是纯粹的神话,而不是跟宗教相关的。我们搞清楚了三种属性上的五帝之间的区别,也就搞清楚了神话和宗教的区别,历史和宗教的区别。而且在之后写文章或者跟人喝酒吹牛的时候,也就不会把这些五帝混为一谈了。#上头条 聊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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