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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许言琛一直在替黎醉说好话,让洛意浅别再跟黎醉计较。洛意浅心里清楚,他就是怕自己生气,影响了他的计划。
“对了浅浅,你生日快到了吧?我给你办场生日宴怎么样?” 许言琛突然说。
洛意浅皱起眉头:“你忘了?我从来不过生日。”—— 她的父母就是在她生日那天出事的,每年生日,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也不算大办,就是请些亲戚朋友过来,顺便跟大家说一下宝宝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就行。” 许言琛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洛意浅心里冷笑 —— 什么亲戚朋友,不过是他想找机会跟黎醉见面罢了。为了黎醉,他真是想尽了办法。
这时,许言琛的手机响了,车载屏幕上的备注是 “黎醉”。他迅速戴上耳机,还跟洛意浅解释:“是国际电话,谈合作的。”
可他忘了,洛意浅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西班牙语说得很流利。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耳机里传来黎醉的声音:“阿琛,我这边好偏,打不到车,外面还打雷了,我好害怕,是不是要下雨了?”
“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去。” 许言琛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洛意浅说:“浅浅,公司出口的中草药出了点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你家的药方就没法走国际了。我让助理过来接你,你先回家,好不好?”
他说完,不等洛意浅回答,就把她推下了车,自己开车疾驰而去。
洛意浅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很快,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瞬间把她淋透了。她抱着肚子,站在风雨里,浑身发冷,无助得像个孩子。
助理赶来的时候,洛意浅已经快撑不住了。回到家,她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浑身发抖,意识也变得模糊。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助理给许言琛打电话汇报情况,可许言琛只淡淡地说了句:“孕期不能吃药,让她自己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意浅烧得更厉害了,她挣扎着拿起手机,给许言琛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被直接挂断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许言琛回拨了过来,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黎醉和他的亲密对话 ——
“别亲那里,脏……” 黎醉的声音带着娇嗔。
“我的宝宝怎么会脏?” 许言琛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温柔。
洛意浅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心里对许言琛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言琛总是找各种借口出门,每次都说是为了洛意浅,可洛意浅知道,他都是去见黎醉了。
这天天气很好,许言琛说让洛意浅多出去走走,对宝宝好,带着她去了马场。洛意浅一到地方,就看见黎醉穿着骑马服,早就等在那里了。
“浅浅,怀着孩子别总闷在家里,出来晒晒太阳多好。” 黎醉假惺惺地走过来,语气亲昵。
洛意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许言琛走到黎醉身边,关心地问:“骑马学的怎么样了?”
黎醉摇了摇头,语气娇嗲:“我太笨了,教练教了好多次,我还是学不会。”
许言琛转头对洛意浅说:“你自己在这边逛逛,我去教她骑马。”
说完,他也不管洛意浅同不同意,伸手扶住黎醉的腰,小心翼翼地帮她上马,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接着,他翻身跳上马,坐在黎醉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5
两人骑着马在草地上疾驰,黎醉的头发被风吹起,偶尔拂过许言琛的脸,画面看起来格外亲密。洛意浅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模糊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心里的决定更加坚定了。
可就在这时,原本温顺的马儿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前蹄扬起,朝着洛意浅的方向狂奔过来……
许言琛在不远处刚挂了公务电话,手头的事刚捋顺,就撞见了这惊险场面,脚步立马加快冲了过去。好在就在那匹马眼看要踩上洛意浅的时候,被人及时制住了。
洛意浅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浑身一僵,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倒,结结实实摔坐在地上。这会儿她脸色白得像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里全是慌神和无措。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许言琛就匆匆跑了过来。
瞧见洛意浅和黎醉都受了惊,他下意识先凑到黎醉身边问情况,确认黎醉没什么事之后,才想起另一边的洛意浅,语气里带着七成责备、三成敷衍的关心:“你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没受影响吧?还好没碰着黎醉……”
黎醉赶紧上前拽住许言琛的胳膊,柔声说:“我真没事,浅浅也没想到马会突然闹脾气,你就别凶她了。”
这时候,刚才救下洛意浅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 正是严翊。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连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都护不住也就算了,还一个劲护着始作俑者,难不成这女的是你在外头藏的人?”
被当众戳穿心思,许言琛和黎醉的表情都不自然起来。黎醉赶紧摆着手解释:“严少爷您这话说得就离谱了,我是他们俩的小姑啊。”
严翊嗤笑一声:“是吗?可看许总这紧张劲儿,不知情的还得以为你才是许家的女主人呢。”
许言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跟洛意浅说了句对不起。洛意浅连忙跟救了自己的严翊道谢 —— 她知道这人,是许言琛在生意场上的老对手。可严翊刚才那话里带刺的样子,分明是在帮自己出头,这让洛意浅有点纳闷,毕竟他俩之前压根没打过交道。严翊看向洛意浅的眼神挺复杂的,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场闹剧总算过去了,几个人都没了兴致,也就各自回去了。
到了洛意浅生日宴那天,她拖着孕晚期沉甸甸的身子下楼,一瞧客厅里早就挤满了人。宴会就办在自家别墅,装修布置算不上多豪华。
人群里最扎眼的要数她小姑黎醉,穿了条红色露背长裙,本身就是模特身材,不管谁看见都得忍不住多瞅两眼。说实在的,这与其说是她的生日宴,倒不如说是给黎醉办的接风宴 —— 所有人都围着黎醉转。
黎醉一看见洛意浅,立马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笑着说:“你可算醒了,我等你好半天了。”
跟黎醉站一块儿,洛意浅穿的是宽松的孕妇装,身材虽说不算臃肿,但跟模特出身的黎醉比起来,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黎醉攥着洛意浅不放,那架势跟别墅的女主人似的,一个劲催她赶紧坐下。
洛意浅刚睡醒,肚子饿得咕咕叫,想找点开胃又能吃的东西,可瞅了半天没敢动 —— 桌上摆的全是日料刺身和各种海鲜。这些东西,她现在怀着孕根本碰不得,可对常年在国外生活的黎醉来说,全是她爱吃的。洛意浅没辙,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白开水。
许言琛还找借口说黎醉刚回国,饭桌上对她格外照顾 —— 除了第一只虾剥给了洛意浅,后面剥好的全塞给了黎醉。旁边许言琛的朋友没看出门道,还凑过来跟洛意浅说:“意浅,你也太幸福了吧!你看言琛多会疼人,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多宠你啊,真羡慕!”
洛意浅没接话,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段婚姻里的糟心事到底有多少。她走了下神,手里的勺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弯腰去捡时,目光无意间扫到桌子底下 —— 黎醉的脚正有意无意地蹭着许言琛的腿,而许言琛不仅没躲开,还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腿,跟回应似的。
洛意浅慢慢抬起头,往桌子上看,就见许言琛和黎醉正眼神黏在一块儿。她心里一阵犯恶心,强压着火气和委屈,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喝着发苦的白开水,然后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上楼了。
回到卧室,洛意浅刚把情绪调整好,一出门就被黎醉堵住了。黎醉走过来,手放在洛意浅的肚子上,一脸 “慈爱” 地说:“真好,这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洛意浅脑子里闪过刚才俩人在饭桌上那毫无顾忌的样子,脸上扯出个笑,跟黎醉求助:“小姑,能帮我把身后那碗保胎药递过来吗?”
黎醉没多想,就照做了。洛意浅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到早就放好的监控镜头前,开门见山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浅浅,你在说啥呢?” 黎醉瞧见洛意浅眼里的恨,立马反应过来她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可脸上一点慌神的样子都没有:“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熟门熟路地从里面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洛意浅面前:“看见没?洛意浅,这是言琛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就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呢!你还真以为自己过得多好啊?”
洛意浅瞧见白纸上清清楚楚签着许言琛的名字,心口一阵疼,不过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伸手接了过来。“你之前已经从我这儿抢走了季书白,现在为什么连许言琛都不肯放过?你是真的爱他吗?”
黎醉看着洛意浅,终于卸下了伪装:“爱?也就你这种人才会把‘爱’挂在嘴边。我对他们俩,半分真心都没有。但他们爱我啊,这就够了。靠着这份爱,我能踩着他们往上走,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把他们俩牺牲掉又怎么样?”
“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怎么利用他们,怎么把你拥有的东西全都抢过来。”
药劲很快上来了,洛意浅疼得倒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小姑,求你了,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6
黎醉皱着眉,一脸疑惑:“你…… 你怎么了?” 洛意浅的声音越来越大,黎醉这才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冷笑一声:“洛意浅,你也太自不量力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吗?你以为这样能让言琛可怜你、误会我?那你就试试呗。”
说着,她猛地把自己的额头往床头柜上撞,也扯开嗓子喊:“言琛,救我啊……”
楼下的许言琛一开始听见洛意浅的声音没当回事,直到黎醉的呼救声传过来,他才立马起身。推开门进去,就见洛意浅和黎醉都躺在地上,想都没想就抱起了看起来伤得更重的黎醉。他回头扫了一眼洛意浅,才想起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随口跟助理吩咐了句 “把她送医院”,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意浅就这么看着许言琛在自己和黎醉之间选了黎醉,等助理匆匆跑过来,她开口说:“送我去市中心的那家医院。”
被送进病房后,洛意浅跟医生说:“麻烦帮我找一下张医生,我之前跟她约好了手术时间。”
手术台上,洛意浅一个人躺着。金属的手术台在这微凉的房间里透着刺骨的冷,寒气一点点钻进她薄薄的病号服里,可再冷,也比不上她心里的凉。以前跟许言琛在一起的那些事儿,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麻药打好后,医生拿着手术刀停在她肚子上方,下刀的瞬间,洛意浅清楚地听见了刀子划开皮肤的声音。医生的动作很利索,下刀也快,洛意浅倒没觉得多疼。她睁着眼,看着医生的动作,孩子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那一刻,她对许言琛仅存的那点感情,也一点点没了。
“女士,这孩子现在还有口气,您要不要看他一眼?”
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是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了,可遗憾的是,他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算计里的一部分。洛意浅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去,闭着眼摇了摇头 —— 这事儿本就是许言琛和黎醉造的孽,现在由她来亲手了结。
“请问您给孩子起名字了吗?我们需要在标本下面标注名字。”
洛意浅闭着眼说:“有,叫许微醺。” 这名字是许言琛早就想好的,她就遂了他的愿。
“非常感谢您的无私捐赠。您捐赠的标本,会在我院近期举办的对外开放医学展上首次展出。展览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们之后会通知您。到时候您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来现场看。您的这份心意对医学事业很有意义,我们先跟您说声谢谢。”
许言琛把昏迷的黎醉安顿好,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洛意浅来。趁着黎醉还在处理伤口,他拿出手机,刚想给助理打电话问情况,可助理早就被洛意浅交代过,跟许言琛汇报说:“夫人已经生了,因为是早产儿,孩子被医院抱去照顾了。”
许言琛一听特别高兴 —— 他都三十多了,总算有了自己的孩子。刚准备过去看看,就被黎醉拉住了。“阿琛,你是不是跟洛意浅有了孩子,就不爱我了呀?”
许言琛心里虽然高兴,可看着黎醉哭唧唧的样子,还是先哄她:“怎么会呢?你放心,我会一直爱你的。”
就这么着,许言琛被黎醉缠了好几天,才有空去看洛意浅。可护士告诉他,洛女士在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出院了。许言琛给洛意浅打电话,被挂了好几次,最后总算接通了。
“浅浅,你到底在哪儿啊?咱们的孩子呢?你把她带哪儿去了?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宝贝,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许言琛的声音里满是着急 —— 要不是黎醉老耍小脾气,他早就过来见女儿了。
洛意浅看着手里医学展的地址,把地址发了过去,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呀,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许言琛压根没往坏处想 —— 洛意浅从小就懂事,除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他只要放低点姿态,很快就能哄好。那天他抱着黎醉走后,也发消息跟洛意浅解释过了,想必之前的不愉快早就过去了。再说了,孩子都生了,洛意浅只会对他更死心塌地。
洛意浅挂了电话,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起之前黎醉拿出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张去英国的机票,办好值机后,就离开了机场。
7
另一边,许言琛到了约定的场馆,找了半天没见洛意浅的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看到她。实在没辙,他就开始随便看医学展上的展品。那些人体标本,就算是成年人看了,也会觉得心里发怵,不太舒服。特别是看到一排从一个月到十个月大的胎儿标本时,他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定格在一个八个月大的胎儿标本上 —— 那是个已经成型的女胎,可标本旁边标着的名字,让许言琛一下子僵在那儿动不了了。
“许微醺……” 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名字明明是他早就想好给女儿起的,现在却以这么诡异又突兀的方式,出现在了这种地方。
“怎么可能…… 怎么会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凉气从脚底一下子窜到后背上。那种不好的预感跟涨潮似的,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眼神慌慌张张地扫过眼前的东西,名字对得上,月份也对得上,所有信息跟拼图似的,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出了那个吓人的猜想。再给洛意浅打电话,还是打不通,听筒里只有一遍遍的忙音,那声音跟催命似的,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又看向那个标本,孩子泡在福尔马林中,四肢都好好的。脸的轮廓能看清,隐约有三分像洛意浅,鼻子和嘴有五分像他。这会儿许言琛再也绷不住了,彻底崩溃了。他跟疯了似的冲到展区负责人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肩膀,扯着嗓子喊:“那个八个月大的孩子标本,到底是谁捐的?你快说!到底是谁!”
他的喊声在展区里回荡,满是愤怒、震惊和说不出来的难受,周围的人都被吵得有点不满。那负责人好像早有准备,抬头问他:“请问您是许言琛许先生吗?洛小姐给您留了东西。”
许言琛打开文件袋,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个 U 盘。他慌慌张张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手写的纸,就一行字,却让他心里一沉:“许言琛,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纸的背面,是洛意浅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里紧紧攥着协议书,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整只手控制不住地哆嗦。洛意浅,你怎么能这么狠?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做成了标本。
他脚步踉跄地走到放标本的玻璃柜前,双手用力按在玻璃上,看着本该活生生的孩子就这么泡在冰冷的福尔马林中,被人参观。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这是我的孩子!洛意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8
许言琛顾不上洛意浅留下的其他东西,立马给助理打电话,语气急促:“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得把洛意浅给我找出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特别了解洛意浅,可这次,他把洛意浅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连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到了傍晚,他拖着累得快散架的身子回到了别墅。
他在沙发上闭着眼歇会儿,忽然感觉太阳穴被人按了按,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过来。黎醉早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东西搬来了别墅,这会儿直接坐到许言琛腿上,撒娇说:“言琛,你还找她干嘛呀?她走了刚好给我们腾地方。”
许言琛听黎醉这么说,心里有点不舒服。一想起那个盼了好久的孩子,他的心就跟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着似的,一阵钻心的疼往全身窜。他把身边的黎醉推开,说:“你先去洗澡。”
抬头看见桌子上的 U 盘,许言琛这才想起,洛意浅除了留信,还留了这个。说不定里面有洛意浅的消息,他急急忙忙打开电脑。
U 盘里存着监控录像,画面里黎醉不知道跟洛意浅说了些啥,然后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接着洛意浅就把那碗药喝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地上就流了好多血。许言琛这才想起来,那份离婚协议书是他本来打算等洛意浅顺利生完孩子再拿出来的。怪不得协议书会提前到洛意浅手里,原来是黎醉拿给她的。
接着监控里传来黎醉的声音:“爱?也就你这种傻子才会信爱!我对他们俩压根没感情,只要他们爱我就行!我能踩着他们往上爬!”“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怎么利用他们,怎么把你的东西全抢过来!”
黎醉的话钻进许言琛耳朵里,他握着的拳头越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拼命压着心里的火气,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他以前温和的眼神,这会儿全是怒火。
黎醉再出现在许言琛面前时,已经换了件暴露的睡衣。她心里还盘算着怎么让许言琛投资自己的新剧,压根没看出许言琛的不对劲。轻薄的布料在白炽灯下,把她丰满的身材衬得若隐若现,走一步都带着勾人的劲儿。她用胸口蹭着许言琛的胳膊,娇滴滴地说:“言琛,今晚我在这儿陪你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呀!现在洛意浅走了,你要是愿意,我就能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可许言琛听着黎醉的甜言蜜语,没了之前的热情,就愣在那儿不动。黎醉想起自己还得靠许言琛投资,就算察觉到他有点冷淡也没放在心上。她接着把呼吸轻轻喷在许言琛脖子上,还把睡衣脱了,想靠这点温柔迷惑他:“我最近想转型当演员,有个剧你能不能投点钱?”
许言琛嘴唇动了动,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出来的:“爱?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在利用我?”
9
静谧的房间里,不由分说的质问让黎醉愣在原地。
这话明显惹得惹得黎醉疑惑,被莫名其妙的质疑,她维持不住体面:“许言琛,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质疑我对你的真心!不就是洛意浅走了吗?她就是死了,你有必要这样对待我吗?难不成你真的爱上她了?”
看着黎醉那张脸,许言琛再没有了从前的爱欲之意,不敢相信自己用心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他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啪”的一声。
黎醉的脸上瞬间生出一道红痕。
巴掌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响。
在黎醉不明所以的时候,许言琛起身冲上前掐住黎醉的脖颈,将人拎起:“黎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那么爱你,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你不想生,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可你还是容不下那个孩子!亲手将那个孩子打掉,还提前告诉了洛意浅!让那个活生生的孩子直接成了标本!”
许言琛一字一句的指责,黎醉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打掉孩子了,可是许言琛没有给她什么解释的机会,粗鲁的动作让她满脸通红。
几近窒息之际被扔在地上,电脑屏幕上传来的是她的声音,是她在洛意浅面前亲口承认自己利用许言琛的事情。
她无从辩解,因为这是事实,只能一遍一遍唤着许言琛的名字,试图唤起他的同情心:“言琛,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洛意浅那个贱人陷害我!”
侮辱谩骂洛意浅的字眼传来,许言琛更觉刺耳。
“你还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利用我,你配吗?”
许言琛突然觉得可笑,他这样在商场上无往不胜的人,居然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突然怀念起开始怀念单纯善良的洛意浅。
黎醉哭的梨花带雨,可这眼泪再也砸不进许言琛的心里。
“给我滚!”
深夜,许言琛独自伫立在窗前,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往昔那些为迎接孩子所做的种种准备,这间婴儿房间,是他精心布置的,墙上贴满了可爱的卡通贴纸,摆满了玩具的小柜子。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他心中无法触碰的伤痛。
更让他无解的,是不知踪影的洛意浅,他从来都不觉得洛意浅对于他而言,是如此重要。
走进洛意浅的卧房,许言琛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一头栽进枕头中,感受着她的气息,一阵钻心的痛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屈膝,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悲痛。
漆黑的夜看不到尽头,就像许言琛的悔恨也无穷无尽。
许言琛迈进房间的浴室,他双手重重地撑在洗手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抬眼望向镜子,里面那张脸陌生得让他心悸:双目仿若一潭死水,毫无神采;面色如纸般苍白,透着病弱;身形消瘦得厉害,像是被生活抽去了所有血肉。
助理的电话打来:“许总,找到了,夫人曾买了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我也查到了她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目前她人应该还在欧洲。”
许言琛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给我买最近一班前往英国的机票,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由你暂代。”
“许总,你什么时候回来?三个月后,就是集团公司新产品发布会了,你必须出席......”
许言琛顾不得许多只是回复:“归期不定。”
可他不知道,那张机票是她的障眼法。
洛意浅伪造了自己前往英国的假象,而是前往了自己爷爷的老家,宜县,老家祖宅的所在之地。
10
许言琛将自己手中的草药方以发扬光大,走向国际为借口诓骗走,她要一点一点将黎醉和许言琛手中从自己手中拿走的还回来。
洛意浅将自己的身体调养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恢复元气,跟在田间跟农户谈草药方收购。
偶遇是不可能的,世界这么大,更何况是这么偏僻的地方。
严翊按下自己手中的快门,可镜头对准的却是洛意浅。
此刻那镜头之中所框住的画面,眼前广袤无垠的乡村风光下,她微微俯身,双手毫无顾忌地进入泥土之中,那泥土沾染在她的手上,显得有些脏污,却又莫名透着一种质朴的生命力。
她面带笑容,正与当地的农家热切地交谈着,生出几分别样的感染力,起身时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碍于他之前在马场救过自己,洛意浅主动打招呼:“真巧,严总。”
严翊没回。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中蔓延。
洛意浅正懊恼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多余,倒成了自己来主动攀附的意思。
却听到严翊定定的看着自己说:“洛意浅,一点也不巧,你的下落是我动了好大的关系查到的。”
没预料到的回答让洛意浅愣在原地。
严翊缓和气氛:“话说我也算为了你的出逃接出了一份力,不请我吃顿饭吗?”
家常小菜,比不得山珍海味,但也算可口。
严翊却吃的认真。
“话说,你真的以为一张机票就能骗得过许言琛吗?”
洛意浅一顿,她又何尝不知:“能骗多久骗多久。”
“我伪造了你在欧洲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所以你能骗得久一些。”
洛意浅这才重新审视起严翊,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帮你,背后一定有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你想要什么?”
当她抬起头,与严翊目光交汇的刹那,严翊捕捉到了她眼神深处那股熠熠生辉的倔强,让严翊心中一动。
严翊不再绕圈子,道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我们合作吧。”
许言琛这边,从英国到德国,几个月之间走遍了欧洲,动用人脉将国内该查的地方都查了,并没有找到洛意浅的身影。
除了工作,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寻找洛意浅,最无助之时,深夜他用另外一种极端的方式放弃自己,逼洛意浅出现,
他觉得以洛意浅对自己的爱意,不会袖手旁观,可是除了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的划痕,什么都没留下。
就在他绝望之际,回国参加新品发布会时,却见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产品发布会上。
黎醉妆容精致,一袭剪裁精致的礼服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姿,虽多日未见到许言琛,可早在回国之时许言琛便将代言给了她,合同依旧算数。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里,洛意浅和严翊正看着台上对产品功效进行介绍的黎醉。
许氏的新品—补中益气丸,主打美容养颜,补气血,因此受到了众多年轻女性的追捧。
这时严翊对着旁边的手下吩咐了什么,随即示意洛意浅一个眼神。
媒体提问环节。
记者却从一开始的追捧赞美,突然转变了风向,变成了咄咄逼人的提问。
“请问黎小姐,严氏集团在官网上控告你们侵权,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有人爆出你知三当三,凭借裙带关系才拿下了这次代言人,是真的吗?”
“你和已婚的许氏集团的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闪光灯晃得有些不知所措,黎醉在经纪人的提醒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她和许言琛婚内出轨的事情被人爆出来,还有人在控告他们手中的新品侵权。
她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拿到了补中益气汤的专利使用权,根本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看着冠冕堂皇狡辩的黎醉,角落里的洛意浅在严翊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上台:“是吗?黎小姐,我倒想问问,我究竟在什么时候授权给你了?”
11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发布会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补中益气汤是我祖辈的药方,我从授予任何人使用或者开发衍生产品的权利......”
黎醉看到归来的洛意浅第一反应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不是......不是出国了吗?”
哪怕许言琛因为洛意浅对自己疏远,黎醉也庆幸她自己选择离开,巴不得她再也不会回来。
而刚从机场匆匆赶过来的许言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好好的产品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媒体粉丝的声音吵闹,许言琛并未在意,因为在他眼中,只看得见洛意浅一人。
那是他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求之不得的人啊,此刻却出现在他身边,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渴望触碰,却又满心惶恐,生怕眼前的人会像他梦见的那样,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许言琛不再犹豫,像是本能驱使一般上前,将洛意浅抱在怀里。
洛意浅也注意到了许言琛,虽只有几月不见,许言琛像是消瘦了不少,下颌轮廓更加清晰,她也曾预想过,跟许言琛见面的反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洛意浅发现她没有想象之中的平静,她不是圣人,那些恨意并未过去。
“洛意浅......真的是你吗?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越抱越紧,洛意浅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许言琛才反应过来,怀中的日思夜想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许先生,演了那么多年,您还没演够吗?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演戏。”
许言琛被洛意浅推开,在洛意浅的眼神中看到的满是冷漠和疏离。
记者认出当事人许言琛,一窝蜂的全部围上来,将两个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许总,请问您如何解释许氏最新的产品侵权的事情,黎醉真的是靠着裙带关系拿到了代言人的位置吗?”
“许总,请问您真的离婚了吗?为什么您对洛小姐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
“黎醉真的知三当三插足了你的婚姻吗?”
镜头面前,黎醉上前挽住许言琛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言琛,你终于来了,你快跟他们解释说你们早就离婚了!我们明明有专利权,她却诬陷我们侵权,警告这些人不要再造谣了!”
许言琛并没有在意黎醉说什么话,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人潮涌动,他的视线却被牢牢锁住洛意浅,眼中唯有她的身影,往昔如瀑的黑长直发,如今已烫成了风情万种的金黄色卷发,她似乎变了不少。
看着洛意浅跟严翊相携而去,他推开身边的黎醉,冲出人群,留下助理收拾残局,只留下一句:“我们许氏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便急匆匆的追着来到地下停车场,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洛意浅在另外一个男人的保护下离开。
看着洛意浅离开时车内一闪而过的侧脸,他却笑了。
她终于回来了,那些思念此刻都有了出口,只要能再次见到洛意浅,他便还有机会来忏悔自己曾经犯的错误。
12
侵权的事情在热搜挂了几天,严氏集团借此热度推出草药方最新产品。
严翊力排众议,直接让洛意浅为其代言,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一经面市,便被抢光,连带着股价也涨停。
相反许氏受到此次舆论的冲击,许言琛正焦头烂额。
为此严翊特地为洛意浅举办了庆功宴,将圈内名流邀请个遍,给足了她排场。
夜幕刚刚降临,觥筹交错间,所有人交谈甚欢。
作为大功臣,洛意浅一袭黑色长裙压轴,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而黎醉看着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热度,都集中在洛意浅身上,心底的妒意蔓延。
有几位许言琛的朋友,曾见过洛意浅,议论纷纷。
“那不是许总的夫人?前阵子听说出国了,许总找疯了,如今居然回来了,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洛总,还攀上了严家。”
“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真的是她啊!”
听见这些议论,黎醉上前拱火:“是啊,言琛将她养大,如今她却倒打一耙,恩将仇报。”
许言琛的好友顺着黎醉的话也抱不平:“什么洛总,不过是许言琛不要的破鞋,她忘了,当初她被那个小男朋友抛弃,还是许言琛挺身而出,更何况抚养了她十多年,真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那些人的讨论纷纷落在洛意浅的耳朵里,不过和之前那个只知道一味忍让的洛意浅不同,她扬起头,便朝着宴会上那几个正窃窃私语的人走去。
洛意浅记得,这几个人是许言琛的至交好友,她在过往的社交场合中见过他们几次,每次见面,他们脸上总是挂着看似友善的笑容,可如今回想起来,那笑容背后藏着的不知是怎样的算计与轻蔑。
见洛意浅走过来,几人先是一愣,不明所以。
洛意浅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快速扬起,那杯色泽诱人的红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向了面前这几个人。
红酒四溅,瞬间浸湿了他们昂贵的西装。
几人瞬间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为愤怒。
其中一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原本的面容此刻因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你!你干什么!”
另一个人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上前一步,语气尖酸地说道:“你现在可不就是破鞋一个!真以为自己站在这儿,就会有人看得起你了?被许言琛玩过的女人,还有谁敢要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随意地擦拭着脸上溅到的红酒,仿佛眼前的洛意浅是个无比肮脏的存在。
黎醉这时不出声音,兴致盎然地看着洛意浅被人羞辱。
面对多人的挑衅,洛意浅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地看着几人,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群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
“有没有人要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之前帮着许言琛隐瞒婚内出轨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话落,她微微歪头,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几人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不自觉地闪躲,彼此之间交换着不安的神色。
这时严翊走过来,将洛意浅搂在怀里:“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13
那声音虽不高,却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黎醉,不敢相信。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这里狗叫。”
随后严翊拿起一旁的半瓶红酒递到洛意浅的手里,紧接着,又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握住洛意浅的手,带着她向前走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瓶红酒已经被猛地浇向拱火看戏的黎醉。
严翊替洛意浅出头:“黎小姐如今绯闻缠身,自身都难保,还是顾好自己吧。”
刚才的黎醉只是被溅到了小部分红酒渍,现在的她从头到尾被淋了全身,头发凌乱,红酒顺着领口淋湿了身体,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这副极为窘迫的模样上。
还未等她发作,便被保镖请出去。
严翊的眼神扫过那群男人:“给我滚!”
那几个男人也无话可说,毕竟确实是他们几个人先说闲话,理亏在先,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严家的地位跟许氏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得罪不起,只得暗暗离场。
餐厅内,严翊专门专门包场准备过二人世界。
可是没想到许言琛阴魂不散,追到了这里,许言琛手捧一束玫瑰花上前:“浅,恭喜你,获得了这么不错的成绩。”
洛意浅望着那一大束西伯利亚玫瑰,眼中毫无留恋,抬手便将其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扔掉花时,不小心被那玫瑰花朵上的尖刺刺伤,渗出鲜血。
一旁的严翊紧张的拿过纸巾,吩咐服务员拿来碘酒为洛意浅涂抹。
洛意浅看见严翊对她的关心,原本冰冷的神情也渐渐缓和了些许。
只有一旁面的许言琛,看着自己准备的花被扔进垃圾桶,许言琛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涩的感觉不断蔓延。
他不明白,就算是他有错在先,为何洛意浅为这么绝情,十多年的情分半点不顾。
洛意浅不想多待,转身离开,许言琛还想跟上被严翊拦住:“严翊,我和洛意浅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为了洛意浅手中的药方嘛!你是真心爱她的吗!”
严翊看着不死心的许言琛,给了他一拳:“我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不知道吗?浅曾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血泊中,由于鲜红的颜色像血而最讨厌玫瑰,你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居然连这都不知道,怎么还有脸说爱她!”
听见严翊的话许言琛一愣,他不明白,以往两人闹矛盾时,他都会送上一束红玫瑰,洛意浅每次都会欣喜地接过,难道是骗自己的。
“怎么会?”
严翊字字诛心:“怎么不会,谁最爱玫瑰花你心里清楚,你给她造成了多少伤害你自己清楚!”
谁最爱玫瑰,自然是他的黎醉。
严翊继续步步紧逼:“你以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弥补?殊不知,这只会让她更加恨你!”
被说中的许言琛口不择言,连忙否认:“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在极度的愤怒与冲动之下,许言琛抬手握成拳朝着严翊的脸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严翊被打得一个踉跄。
而严翊用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失望与鄙夷和对洛意浅这么多年付出的心疼。
被折返回来的洛意浅看到这一幕,连忙拉开两个人:“许言琛,你疯了吗!”
洛意浅顾不上许多,连忙带着严翊回去。
许言琛呆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紧紧握拳。
天空渐渐飘起了雨。
黎醉上前:“言琛,何必呢,她已经和严翊在一起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新欢,她根本就不爱你!”
而许言琛看着黎醉的安慰丝毫不领情,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给我滚!要不是你的设计,浅又怎么会如此恨我!”
黎醉委屈,可在这委屈之下,还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恨意,她想起今日种种都是拜洛意浅所赐,眼神中透着蚀骨的恨意。
14
别墅里,严翊一改以往稳重的模样,一直喊疼。
洛意浅拿着酒精,故意重重地在他的伤口上涂抹,严翊吃痛。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真打起来,你又怎么会吃亏,演给我看啊。”
此时的严翊像只大狗狗,谄媚的凑到洛意浅身边:“那真打起来,你帮他还是帮我?”
洛意浅心思一转,沉默不语,严翊的情绪瞬间低落。
洛意浅转过他的脸,吧唧一下亲了上去:“你你你,肯定帮你!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方才还沉浸在玩闹氛围里的严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闪烁的笑意褪去语气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洛意浅,我爱你,可我出现的太晚了点,在那些你孤立无援的时刻,陪伴在你左右,给予你依靠的人,不是我,而你心心念念,渴望携手走过岁岁年年,许下一生相守诺言的人,也不是我。”
看着严翊失落的模样,洛意浅扑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可我现在爱的是你。”
严翊整个人都被洛意浅的话惊喜到,他把洛意浅紧紧拥在怀里,唇急切地压了上去,两个人吻得昏天黑地,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许言琛如同鬼魅一般,始终纠缠着洛意浅,每一次洛意浅出门,都有可能被许言琛堵截,电话更是时常被他打爆。
洛意浅提出出去度假,到一个许言琛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这次阴魂不散的是黎醉。
阳光正好,海风吹拂,两个人都身心放松。
玩累了的洛意浅打算提前回房间休息,严翊被一对外国的新婚夫妇黏住,非要他帮忙做一些攻略。
他不好拒绝,便先让洛意浅先回房间。
等他回房间时已是十二点,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他下意识地以为洛意浅已经早早入睡,简单地洗漱了一番,随后轻手轻脚地躺在了洛意浅的身边。
严翊刚闭上眼睛,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毫无预兆地朝他身下探去。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瞬间警醒,身体本能地一僵,严翊试探着喊道:“浅?”
在黑暗中,黎醉强装镇定,努力压低声音,模仿着洛意浅平时的语调,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严翊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洛意浅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眼前这个人发出的声音,虽然乍一听有几分相似,可仔细分辨,无论是音色的细微差别,还是语气中的生疏感,都让严翊确定,眼前之人绝不是洛意浅。
与此同时,蒙在洛意浅眼睛上的白布掀开,白炽灯的光线晃着她的眼睛有点不适,过了一会才看清人脸。
“你是谁?想干什么!你们这可是绑架!”
站在一旁的男人见状闪过一丝不忍,他原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徒,这次也不过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需要把人困在这儿,完成任务便好,压根没打算伤害她分毫。
男人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弯腰打开了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房间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黎醉伏在严翊的身上,得意地仰起脸朝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还以为严翊得有多难攻克,还不是和之前的季书白,许言琛一样,只需要自己稍微用点手段,便臣服在自己的威力下,黎醉沉浸在得手的喜悦里。
严翊的手迅速探向床头柜旁边,眨眼间便掏出了刀,将其抵在了黎醉的脖子上。
黎醉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浅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黎醉完全没反应过来,严翊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黎醉,我再问最后一遍,洛意浅在哪!”
严翊再次厉声呵斥,这一次,他手中的刀微微用力,那锋利的刀刃已然划破了黎醉脖子上的一层薄皮。
脖颈处便有血珠子如细小的泉涌般往外渗了出来,那殷红的血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接连碰壁的黎醉情绪失控:“洛意浅真是好手段,你和许言琛一个一个都为她着了魔!我到底哪里不如她!长相身材我哪一样不比她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将心中积压的嫉妒与不甘全部宣泄出来,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哪里都不如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严翊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刀再次动了起来,那阴鸷的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这次吓得黎醉浑身颤抖。
“说,她人在哪!”
黎醉惊恐开口,哆哆嗦嗦地说出了洛意浅所在之处。
严翊听到答案后,立刻起身,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眼神中也没有对黎醉有半分留恋。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从头到脚你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而在监控画面里,被这般羞辱的黎醉瞬间恼羞成怒,将床头的东西一扫在地,厮喊发泄道:“凭什么!洛意浅!我不会放过你的!”
15
洛意浅和严翊度假归来,直接被媒体记者堵住。
“请问洛小姐,有人爆出你狠心将自己的孩子做成标本,这么残忍的事情是你做出来的吗?”
“请问是你插足了黎醉小姐和许言琛的恋情吗?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三吗?”
“洛小姐,解释一下吧。”
没有提前收到消息的洛意浅和严翊,刚下飞机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严翊这才得知洛意浅被骂上了高位,消息并非空穴来潮,黎醉还晒出了相关证明,那份捐赠协议书上面清清楚楚的签着洛意浅的名字。
加上最近黎醉凭借两部剧小火的她积攒了一定粉丝量,有一定的影响力,就连洛意浅代言的产品也受到了波及,遭到了大批量的退款,口碑一瞬间骂声一片。
支持黎醉的粉丝在看到热搜时也是格外愤懑,为自家正主发声,甚至有人直接将洛意浅的个人消息公布出来,手机号码直接被打爆。
更有疯狂的粉丝得知洛意浅的行程,特意在机场等待,在看到洛意浅的身影出现时,将手中的东子化为攻击人的武器,朝着洛意浅砸去。
严翊先在前面开路,两个人被人群冲散,他无暇顾及洛意浅的情况,那几瓶带着恶意飞来的水飞过来。
这时许言琛出现,那几瓶水重重地砸在许言琛肩膀上,他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护着身后的,没有让洛意浅受到一丝伤害。
许言琛在大众面前保护洛意浅的样子,被有心之人拍下,各种营销号闻风而动,纷纷添油加醋地发布相关内容,舆论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疯狂发酵。
连忙将洛意浅送到医院的许言琛,顾不得自己的情况,找到医生给洛意浅检查伤口,许言琛担心洛意浅想让她做个CT被拒绝。
“还是做一个吧,要是没有问题我也好安心。”
看着许言琛着急地劝说,洛意浅并未给他一个笑脸,相反压抑许久的委屈瞬间倾巢而出:“许言琛,别天真地以为今天帮我解了围,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你可别忘了,网上那些消息和证据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若不是黎醉对你执念太深,我又怎么会陷入这场风波,你以为你从天而降替我解围是为我主持公道,殊不知没有你,我的世界根本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许言琛将手搭在洛意浅的肩膀上赶紧解释:“你觉得是我将那些消息爆出来的?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洛意浅打掉他的手:“不是你,也和你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份捐赠协议书我只留给了你,至于你到底给谁看了,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许言琛双手无力的摊下,因为洛意浅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黎醉的证明,确实是从他这里拿到的。
“浅,你放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澄清所有的事情的,好好弥补你的,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
此时,严翊出现,敲门打断两人的谈话:“浅,结束了吗?”
看着来接自己的严翊,洛意浅拿起自己的包离开。
严翊摸着洛意浅的头安慰:“别担心,正在解决。”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许言琛驱车。
此时的黎醉正在拿着红酒,欣赏着洛意浅狼狈的视频,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名正是她想看到的。
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吓了她一个机灵。
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闯进来,用绳子将她控制起来,动弹不得:“你们是谁,你们这是犯法的!”
被带到了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黎醉满是不安,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你们要干什么?”
光感袭来,许言琛出现。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黎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全身无力,只得爬到许言琛的脚下求助:“言琛,你来救我了,快带我走,这些人肯定是洛意浅派来报复我的,你快带我走!”
这时许言琛挑起她的下巴,动作不紧不慢,却好似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着这张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脸,想起她对洛意浅的所作所为,许言琛再无半点怜惜之情。
许言琛起身居高临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扬,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在这医院的白炽灯光照耀下,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她无端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黎心薇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被绝望所取代,她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你!”
“你抓的我!”
黎醉全然不顾那些保镖的钳制,像发了狂般疯狂地挣扎起来,因为她愈发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许言琛比起以往更加可怕,那眼神仿若能将她生吞活剥。
她声音颤抖:“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16
许言琛嘴的眼神中满是厌恶与决绝:“做什么,黎醉,你欺骗了我的感情那么多年,将我像条狗一样耍得团团转就算了,可你居然还敢动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既然你一次次地不知收敛,还不安分,就不要怪我不念及旧情。”
说罢,许言琛猛地一挥手,保镖们心领神会,立刻架起黎醉,一路将她拖向地下室的另外一个房间。
刚一靠近那个房间,入耳便是鬣狗疯狂且凶狠的狂吠声。
许言琛看着已然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黎醉,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你不是最在乎你的模特事业吗?我倒是要看看,被这狗撕咬过的身体和容貌,你还怎么继续当明星。”
“不,不要......”
黎醉发出绝望的哀求,声音凄厉而破碎,可回应她的只有许言琛无情的背影。
随后,整个地下室被黎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所填满。
那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仿若要将这黑暗的地下室穿透。
许久之后,黎醉被保镖们抬了出来,此时的她全身是血,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满是伤痕,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血水顺着她的四肢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然而,许言琛的惩罚显然并没有结束,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奄奄一息的黎醉,似乎在酝酿着下一轮更为残酷的折磨。
消毒水的气味传来,黎醉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医院,满心的惊恐如潮水般翻涌:“许言琛,你还要做什么?这样做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让你解脱的太轻松。”
她先是一怔,随后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透着几分疯癫之意:“许言琛,当真以为这般折磨我,就能减轻你曾经加诸在洛意浅身上的伤害?别忘了,那个孩子,本就是你处心积虑、用尽手段欺骗洛意浅才让她怀上的,就连她父母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才是那个元凶!你以为你惩罚我就能让她对你回心转意了!你休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因为你才是那个原罪!”
随后她的笑声充斥在整个走廊里,格外瘆人。
“你胡说,若不是你受了你的蒙蔽,我又怎么会那么那样对她!”
被黎醉说中的许言琛,上前掐住她的脖子,短短几秒后,他松手恢复了镇定,现在的黎醉在他手中,怎么处置他说了算。
许言琛拿出打火机,将自己手中的香烟点燃:“你知道那个孩子被做成标本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也对,像你这种不想生孩子的人来说,你当然不知道,不过很快你就可以体验到了。”
黎醉不明所以,直到两个保镖将她捆绑起来,喂给她什么东西,喝下后四肢无力,意识却异常清醒。
“许言琛,我可是大明星,一旦我失踪,便会被人察觉,你以为怀疑不到你头上吗!”
“哦?是吗?你还不知道吧,你泼在洛意浅身上的脏水,她进行了澄清,如今,你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随后许言琛将她被骂上热搜的新闻拿出,她之前积累的粉丝脱粉,网友纷纷喊话让她退出娱乐圈。
而许言琛已经用她的账号,以她的名义,宣布自己从即日起,退圈,忏悔自己的过错。
黎醉失神,意识到自己已无翻盘的机会,喃喃:“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许言琛没有回答,只是让人给她处理伤口,甚至将她放在别墅好吃好喝的将养了一阵子。
这一举动让黎醉心存侥幸,以为许言琛放过她了。
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更大的折磨。
17
洛意浅这边,严翊找到当年她进行捐献的医院,让医院在官网上发起声明。
“首先对季女士遭受的流言蜚语我们深表同情,因此破例将季女士当初所做的检查报告展出,感谢洛意浅女士对医学事业做出的贡献。”
与此同时,洛意浅放出了当年黎醉和许言琛早就厮混在一起,算计她肚子的录音。
一时间,所有的证据都齐刷刷地指向了黎醉,曾经那些对洛意浅口诛笔伐的人,此刻纷纷陷入了沉默。
网友如梦初醒,这才惊觉,原来黎醉才是那个隐藏在暗处、不择手段的人,大批倒戈。
市区和郊区交界处,未改造的城中村里面有一条街。
这条后街狭窄得仿佛是被城市遗忘的一道缝隙,地面坑洼不平,污水肆意横流,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发臭气味。
半夜,几个保镖将打扮得干净利落的黎醉,扔在巷子里。
这次许言琛没有出面,而是冷眼在对面的高楼上观看。
外出务工的人,游手好闲的混混,头垢面的流浪汉,他们或蜷缩在角落里,或四处游荡寻找着可以果腹的东西。
看见黎醉,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那些人的面庞肮脏不堪,而在这污秽之下,是近乎疯狂的贪婪,他们步步紧逼,伸手朝着黎醉伸去。
黎醉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恐惧与厌恶,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剧烈战栗。她的身体拼命地挣扎试图躲避这些触碰,可四面八方都是围堵而来的人,她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
“别过来,求你们了,我给你们钱......我有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别过来......别过来。”
那些流浪汉并不在意她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动作。
紧接着,那些混混将散发着恶臭的嘴贴到她的脸上,恶心的感觉让黎醉几近昏厥。
其中一人竟然强行撬开她的嘴,舌头在她的嘴里疯狂地搅来搅去。
本就有着严重洁癖的黎醉,面对许言琛这般丧心病狂的折磨,这种痛苦程度远远超过了被抽筋剥骨。
她声嘶力竭地疯狂呼救,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车水马龙的热闹与这里的阴森恐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晚,打破了黎醉最后的尊严。
而站在高处的许言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这就是许言琛没直接对她动手的原因,死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黎醉绝望的迎接一次又一次折磨,这折磨直到她检查出怀孕了为止,至于怀的是谁的孩子,也就无所谓了。
刚知晓有了孩子的时候,黎醉被绝望与抗拒填满,那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于她而言,就是恶魔,在她肚子中多待一天,曾经遭受的种种难堪与屈辱也随之浮现,永远无法挣脱这可怕的桎梏。
她如同发了疯一般,用尽各种办法,一心只想打掉这个孩子。
趁着许言琛不注意,她偷偷买来各种据说能打胎的药,忍着苦涩吞咽,哪怕腹中绞痛难忍也在所不惜,又或是拼命地跳跃、撞击自己的腹部,然而,都被许言琛阻止。
直到五个月,黎醉第一次听见了婴儿的胎动,也就是这微弱的胎动,竟奇迹般地唤醒了她心中残存的一点良知。
那些曾经被仇恨与绝望掩盖的母性,在这一刻悄然复苏。
从那之后,她不再寻死觅活,开始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为了腹中的小生命,打算就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
而许言琛看着黎醉肚子中的孩子已经成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恨意,因为他想起洛意浅也是在这个时候,因为黎醉的挑拨,对他彻底死心,选择将肚子中的孩子做成标本。
许言琛拿着黎醉的报告:“黎醉,你看看这孩子的四维彩超,真可爱啊,发育完好,身体健康,可是洛意浅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样可爱,若不是你故意将真相故意告诉她,那孩子怎么会变成标本。”
黎醉再次被迫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着冰冷的手术刀划开她的肚皮,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肚子中取出。
当着她的面,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直接泡在了福尔马黎里,做成了标本,黎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新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无声的从她的眼眶中流出,眼里全是对许言琛的恨意。
“许言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洛意浅,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18
经过了那件事,严翊和洛意浅的关系正式公开,严翊带着洛意浅见了一圈他的朋友。
就连严翊的父母也抽出时间和洛意浅见了一面。
见面之前洛意浅紧张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严翊的背景她知道,和许氏能分庭抗礼,百年世家,大把的千金名媛等着排队。
她的事情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又怎么令他们满意,哪怕她现在混出名堂,但是门当户对还远远不够。
可见面后的场景比她想象中好得多,可想而知严翊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
严父从政,严母从商出身,做事周道,家中除了严翊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都已结婚生子,两人对严翊也没有什么大的期望,谁知道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因此严翊这次提出见面,两人还庆幸了好一阵子,洛意浅和他们家的差距虽大,但总算是能让自己儿子安分下来。
加上当面时,洛母见洛意浅虽父母早亡,但谦顺独立,做事得体,也便没有什么意见,不催婚也不催生,往后只当是多了一个女儿。
严翊深知,父母的离世是洛意浅此生难以释怀的心结,如今他要与洛意浅结婚,于情于理,前往祭拜洛意浅的父母,都是必不可少的礼数。
顺便看看洛意浅生活过的地方。
洛意浅带着严翊来到了墓,当着洛父洛母的面对洛意浅作出了承诺。
严翊缓缓蹲下,将鲜花轻轻摆放在墓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伯父伯母,今日我严翊来到这里,是想向你们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意浅的......”
洛意浅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严翊的承诺,眼眶渐渐发红。
远处的许言琛只敢看着,因为洛父曾是他好友,可当时的他被黎醉蒙蔽了眼睛,当时虽不是故意,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可底下的人下手不知道轻重,酿成惨剧。
往后有一阵子,洛意浅隐隐不太对,严翊忙的几乎见不到人。
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雪夜里家门口的积雪总是被人及时清扫,深夜里忙完工作回来后家门口保温杯里温热的粥。
以及走夜路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求婚那日真正到来。
秋山赛车比赛日,严翊和朋友约着参赛,蜿蜒的赛道犹如一条黑色的缎带。
洛意浅也陪着严翊过来,在旁边观赛,来给严翊加油
她不是不懂赛车,之前也陪许言琛玩过赛车,只觉得这项运动危险。
严翊的朋友对她都格外热情,对她虽好奇,也始终保持着界限,只是一个劲的叫着嫂子。
比赛即将开始,严翊走到洛意浅身边,握住洛意浅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宝贝,今天这场比赛,我一定要拿个冠军给你看!”
洛意浅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相信你,不过比赛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给你加油。”
她的声音轻柔,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场面让周围的朋友开始起哄。
巨大的电子大屏幕缓缓亮起,一行行名字依次滚动出现,洛意浅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因为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许言琛。
与此同时,同样身着专业赛车装备的许言琛,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严翊和洛意浅所在的方向,想和严翊一较高下。
许言琛通过自己的人脉得知,严翊和洛意浅已经见过双方家长,关系愈发稳定,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他听说严翊打算借今日这场比赛拿下冠军,然后就要向洛意浅求婚。
他知道,若自己再不行动,就真的要永远失去洛意浅了。
严翊也注意到了许言琛,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但他丝毫没有露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冠军我要,人也要。”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比赛一触即发,此次赛道弯多窄小,最是考验技术。
洛意浅站在一旁,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画面中严翊和许言琛正你追我赶,互不相让,这激烈的竞争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比赛初期,严翊发挥出色,一路风驰电掣,始终在赛道上遥遥领先。
然而,当赛车驶至一处刁钻的小弯道时,许言琛完全没有减速的阵仗,甚至暗暗加速,车轮在高速运转下擦出火星子。
这大胆又惊险的操作,瞬间点燃了观众席的热情,叫好声不绝于耳,可洛意浅的心却悬起来。
严翊透过车窗,眼见许言琛就要超越自己,心中一紧,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前方弯道的危险,没有选择减速,而是孤注一掷地继续加速。
两辆赛齐齐向着终点线疯狂冲刺。
最终,许言琛以仅仅0.67秒的微弱优势率先冲过终点线,成功拿下冠军。
而严翊,在意识到自己输局已定时,恍惚间未将刹车踩到位。
赛车失去控制,直直冲出了终点处设置好的路障,撞向了赛道旁的墙壁。
19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洛意浅更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不犹豫地朝着终点方向拼命冲去。
慌乱之中,她完全顾不上脚下,一只鞋子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可她浑然不觉,依旧向前跑着,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严翊......严翊......”
严翊刚好摘下安全帽从车里走出来。
见到洛意浅跑丢一双鞋朝他飞奔过来,煞是可爱。
然而,严翊还未从惊喜中回过神,“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打得严翊侧脸微偏,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疑惑,在看到男友在危险的赛车比赛后平安归来,即便不是喜极而泣,也绝不该是给人一巴掌的场面啊。
严翊这才看清洛意浅的模样,她眼角挂着泪,随后哭出声音来:“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严翊心中一震,他意识到,洛意浅对他的爱,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搂进怀中,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本来想着给你拿个冠军的。”
洛意浅半晌才哽咽着挤出一句:“冠军,哪有你重要。”
严翊轻轻地给洛意浅擦掉眼泪。
紧接着,他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单膝下跪。
阳光洒在盒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抬头望着洛意浅,眼中满是深情与期待:“浅,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打开,一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映入眼帘,璀璨夺目,瞬间羡煞旁人。
旁边严翊的朋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起哄,整齐划一地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洛意浅顿了顿,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我愿意,我愿意。”
刹那间,赛车场再次被欢呼声淹没。
从赛车内出来的许言琛看着相拥而弃的恋人,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没有知觉,只有心脏像被剜出似的疼:“可明明比赛,我赢了啊......”
是他赢了,比赛赢了,却输了人。
周围人群的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可这些声音在他耳中却如尖锐的针,直直刺进他的心底。
许言琛在亲眼看着两个人求婚的那天,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两人共同居住的别墅。
缓缓打开柜门,一套洁白无瑕的婚纱静静挂在那里,他娶洛意浅时,并未举办婚礼,家里的衣柜里一直放着这套婚纱,他明明知道那场婚礼是洛意浅期盼已久的,只因黎醉吃醋,他一次次拖延,一次次忽视洛意浅眼中的失落。
如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无法挽回的遗憾,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贪恋的看着那套原来应该为他穿上的婚纱,突然,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拿起一旁桌上的剪刀,对着婚纱疯狂地剪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就像他们那破碎不堪的感情,在失去理智的狂乱中,锋利的剪刀不小心划过他的手指,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触目惊心。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喊来家里的阿姨,声音沙哑地说道:“把这些婚纱碎片扔到垃圾桶里去。”
阿姨面露难色,看了看许言琛,又看了看地上的婚纱,但还是默默照做了。
没过一会儿,许言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冲出门,在垃圾桶里翻找出那些被扔掉的婚纱碎片。
他将碎片紧紧搂在怀中,不顾手指的伤口还在流血,仿佛那是他与洛意浅之间最后的联系。
就像他们的感情,想拼命抓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结婚的事情提上了日程,严翊将婚礼的日期定在下个月。
洛意浅打趣:“没有人比你更猴急的了。”
许言琛将她搂在怀里:“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20
婚礼当日,洛意浅喜欢的郁金香肆意铺陈,将整个场地全然覆盖,奢华至极又满溢浪漫。
两个人在众人的祝福中将爱意说到尽兴。
而此时,许言琛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手中紧紧攥着那封烫金的请柬。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犹豫,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他自己这一辈子,无论如何总要见见洛意浅身穿婚纱的模样,哪怕那婚纱并非为自己而穿。
许言琛精心挑选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一身足以跟洛意浅留下的那身婚纱相配的西装。
婚礼进行曲想起,全场宾客都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通道的尽头。
洛意浅身着一袭拖地的白色婚纱,美得令人窒息。
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严翊走去。
许言琛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也未曾移开,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此刻时间都已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身披婚纱的她。
前面的仪式都进行得极为顺利,宣读誓言,交换戒指。
仪式结束,洛意浅先回后面的酒店房间歇息,只是严翊被好友拦下,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正当所有人在兴头上时,一股强烈的浓烟,伴随着警报的声音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瞬间慌乱成一团。
严翊瞬间清醒,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不好,浅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方向冲去。
全然不顾自身安危,闯进了那片可怕的火海之中。
随着一步步进入,火势愈发猛烈,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烤得人的皮肤生疼。
一边用手臂遮挡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烟,一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洛意浅!洛意浅!”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和呼呼作响的风声。
火势越来越大,严翊发现洛意浅根本不在事先商定好的房间,这让严翊慌了神。
终于在四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他一脚踹开门。
房间的阳台上,洛意浅全身被绑,动弹不得,黎醉只要稍微一用力,洛意浅便会被推下去。
严翊看见黎醉,当下便明白这场大火的来源。
而黎醉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筹备的好戏:“火势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敢进来。”
还没等严翊将局面控制住,身后尾随的许言琛冲进来:“黎醉,果然是你!你别轻举妄动,我的手段你清楚。”
看见许言琛出现在这里的黎醉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却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充满火光与危险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几分令人胆寒的癫狂:“许言琛,还想要我生不如死吗?我现在就死的话,还能拉个垫背的。”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快速且用力地指向旁边的洛意浅,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21
严翊知道此时不能刺激到黎醉,赶紧阻止:“别,别碰她,黎醉,你先冷静。”
这时的许言琛也附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
黎醉丝毫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眼中的恨意更甚:“许言琛,你把我害的那么苦,既然你那么在乎洛意浅,那我偏偏就杀了她。”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握着刀的手也跟着轻轻晃动。
严翊不自觉向前两步,却因黎醉手下的刀又退了回来,哀求着:“不要,黎醉,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别伤害她。”
“严翊,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的话,先给我跪下吧。”
洛意浅此时恢复了体力,对着严翊摇头,示意他不要按照黎醉的要求去做。
而严翊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给黎醉跪下:“放过她。”
看着愿意为洛意浅愿意跪在地上的严翊,黎醉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看着一旁同样担心的许言琛,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将刀扔在地上:“许言琛,拿着它,给自己一刀,我就放了洛意浅,不然,我就将她从这窗外推下去!”
而许言琛弯腰捡起那把透着寒意的刀,安抚着黎醉,不能让她做出过激的事情:“好,只要你别伤害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时许言琛和严翊两个人都察觉到,洛意浅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挣脱绳子。
为了吸引黎醉的注意力,许言琛他毫不犹豫就往自己的心口扎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白衬衫。
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我已经照做了,可以放人了吧!”
看着许言琛为了洛意浅不顾一切,黎醉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凭什么洛意浅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她黎醉就要被所有人抛弃,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此时,就在黎醉分神之际,洛意浅挣脱开手中的绳子。
许言琛和严翊对视一眼,严翊稳定身形,跨步上前将黎醉按在地下。
而许言琛强忍着疼痛,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洛意浅接应过来后将她交给严翊。
看着洛意浅从自己的手中挣脱,黎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底牌。
她孤注一掷,抓住自己身前的许言琛,朝楼下倒去。
楼上的洛意浅和严翊只听见两声惨叫。
洛意浅原想过去查看,大火愈演愈大,烟雾已经蔓延了整栋大楼,刺鼻的烟雾味道充斥在每一个房间里面。
严翊将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洛意浅的口鼻,抱着她便往外面跑。
医院里,洛意浅在病床上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问起:“黎醉呢?她怎么样了?”
严翊神色凝重摇了摇:“听说坠楼的瞬间头朝下,虽然楼层不高,但人还是没了。”
洛意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到这个消息,洛意浅的心中还是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唏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缓了缓神,洛意浅又开口问道:“那许言琛呢?”
22
毕竟她亲眼看着许言琛为了就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经过抢救,人还活着,只是身下多处骨折。”
洛意浅原本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了地,经历了这场风波,她心中对许言琛的情感早已悄然改变。
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已化作淡然,如今的她,只盼望着往后的日子里,许言琛能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彼此不再有任何交集,各自安好。
因着上次的婚礼被黎醉搅黄,严翊还是为洛意浅补办了一个。
和上次不同,这次只请了双方的亲友。
许言琛这次在现场,还是远远的看着,他还是放不下洛意浅。
那是他最爱的人啊,怎么两个人已经到了形同陌路的局面了呢。
但也只是放不下,他深知两个人已无可能,就连上次他为救洛意浅伤痕累累,求着洛意浅来见他一面,她也没有答应。
当两个人开始诵读誓言的那一刻,神父问出那句:“你愿意娶洛意浅为妻吗?不论是贫穷,富贵,生病,苦难......”
许言琛在严翊开口之前,先开口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洛意浅的腹部初见显怀,她正悠然地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享受着这美好的春日时光。
严翊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肚子,专注地聆听着胎动。
五年过去,牙牙学语的女儿安安已经到了古灵精怪的年纪,活泼好动。
在洛意浅和保姆看不见的地方,她发现隔壁高高筑起的高墙被她发现了一个墙洞,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蹲下身子,手脚并用地顺着那个墙洞钻了过去。
房间的大门敞开,安安走了进去,发现一进门便放满了画像,而那画像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的妈妈。
就在这时,许言琛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有个小女孩站在房间里,他微微一怔。
看见有人走过来,小小的安安一点也不胆怯,反而像个小大人似的,用那小奶音主动问道:“你是谁呀?”
23
许言琛望着眼前这个翻版的洛意浅,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个洛意浅,还有那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他在心里默默想,要是那个孩子还在,会不会也像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活泼可爱呢?
许言琛缓缓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轻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仰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回答道:“安安,安宁的安。”
洛意浅发现女儿安安不见,开始寻找起来,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
“再见了怪叔叔,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洛意浅发现女儿的身影,佯装生气:“你去哪里了?”
“我去隔壁了,发现隔壁有个怪叔叔,一见我就哭。”
洛意浅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天马行空,创造力丰富的时候,经常胡言乱语。
直到那日女儿8岁那年,拿着两块熟悉味道的桂花糕,分享给她吃。
她才翘敲开了常年紧闭隔壁邻居的大门。
门缓缓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许言琛,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头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记忆中那个挺拔的身影,虽然年长她几岁,但也绝不至于老到如今这副模样。
“真的是你。”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许言琛有些怔愣,然后诉说着自己憋在心里的话。
“我并不想打扰你。”
“我只是想默默地看着你,哪怕一眼。”
“浅对不起,对于你父母的死,虽是我的无心之失,还是给你造成了伤害,如果你还恨我的话,我可以去自首。”
洛意浅顿了顿:“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你和黎醉的对话,早就在我的手里,直之所以没让你去坐牢,是因为你养了我十年,我们之间早就一笔勾销了。”
“许言琛,离开这里吧,严翊知道了,会不舒服的。”
洛意浅转身的时候,严翊抱着手中的女儿,站在那棵柳树下朝他挥手。
“妈妈,我们回家吧,等了你好久了。”
严翊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洛意浅的手。
“严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嗯哼......”
看着洛意浅离开的背影,许言琛久久没移开眼。
不久之后,许言琛病逝,严翊带着洛意浅和女儿移民,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新篇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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